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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甜甜甜甜甜!

辰哥兒連八歲的生辰都沒過,李勝呢滿打滿算也就比李瑾小一歲而已,一個都快娶妻的人,故意欺負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一句還小,不懂事就能抹殺一切?

這次是辰哥兒運氣好,只磕傷了一下,若有下次呢,若是辰哥兒也被推出個好歹來……李瑾根本不敢想象後果,辰哥兒失血有些多,小臉蒼白,每看一眼他心底就難受一下,像被火烤了似的,火辣辣的疼。

見爺爺低頭求情,李勝不服氣地拉了他一下,“爺,我不許你這樣,本來就是他們不對,就算見了官,還能把我抓起來不成?如果不是他們兩姐弟搞事,我奶怎麽會有家不能回?他們憑什麽逼你休掉我奶?你知道奶奶多可憐嗎?吃不飽穿不暖,來找我時,腳上的鞋還破了一個洞,凍得都縮成了一團,她這麽大年紀的人了,正是該享福的時候,憑什麽要受這份氣。”

怕他說出不該說的他娘使勁捏了他一下。

他疼的躲開了一下,瞪他娘一眼,繼續憤怒道:“你們就向着他吧!他克死了大伯和大娘不說,現在又想伸手管我們家的事。難道非要把我們整個家折騰散,你們才懂得反抗?就因為他男人是皇親國戚,你們就怕成這樣?要我說這種狠毒的人才該被休掉。就算皇上知道了此事,也只會覺得我替天行道,他們害我們不能團聚,那好,以後我見他們一次就打一次,讓他們不得安生!”

雲烈的臉猛地沉了下來,目光十分冰冷。

李勝被他盯得頭皮發麻,聲音都減弱了,讪讪閉了嘴。

見他還火上澆油,李老漢氣的直喘氣,他又是個嘴笨的不知道該怎麽說,急的心底火燎燎的。

李勝是李老太養大的,願意護着他奶,李瑾也管不着,見一次打一次什麽的!這是李瑾的心情,如果殺人不犯法,他真想一腳踹死他,李瑾神情冰冷的可怕,直接将辰哥兒抱了起來,“什麽也不用說了,我們去見官,那就試試他們會不會抓你,故意傷人,意圖謀殺,也就坐個十年八年的牢,說不準出來後還能繼續為你的好奶奶行孝。”

李勝梗着脖子,“見就見。”

還沒說完,就被他娘扇了一巴掌,王春花哭的十分可憐,硬是拉着李勝跪在了地上,“瑾哥兒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他這一次吧,這孩子被他奶教壞了,是非不分,就是個二愣子,本來也沒有壞心腸,就是心疼他奶,才做出這麽混賬的事。我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求你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大哥在世時,就喜歡抱他,還教過他讀書,盼着他以後能有出息,真去見官他這輩子就毀了,我替他給你道歉。”

李瑾蹙了下眉,正想說些什麽,李琬卻走了進來,她神情冷靜,顯然已經聽了一會兒,目光放到辰哥兒身上時,眼眶微微有些濕潤,轉頭對王春花說。

“你起來吧,瑾哥兒當不起你這一跪。瑾哥兒說得對,沒道理傷了我們辰哥兒道個歉就行,這次原諒了他,下次呢,下次他若是下手更狠,就算讓他抵命有用嗎?不想見官,你們就搬走吧。”

王春花還想再說什麽,李嬌卻拉了她一把,沖她搖了搖頭。這個女兒平日裏最是明白事理,腦袋也聰明,李池平日裏時常這麽誇她,王春花雖然看不出她究竟好在哪兒,這個時候卻像找到了個主心骨,牢牢抓住了她的手。

“作孽喲,這可如何是好?”

“娘,一會兒阿爹就回來了,交給他定奪吧。”瑾哥兒他們正在氣頭上,現在求情只會招惹厭煩,就算真不搬走,他爹說話也比他們管用多了。

李琬牽住了王瑞的手,見他只是些皮外傷,懸着的一顆心終于落下一些,“走,咱們先回去。”

妍姐兒也拉住了瑞哥的手。

走之前,李瑾又瞥了他們一眼,冷冷道:“我先把話都撂這兒,若是選擇搬走,辰哥兒的傷同樣不能白受,你們自己看着辦,辰哥兒流了多少血,他一滴都不能少,不然……”

瞥到辰哥兒蒼白的小臉時,王春花心底猛地一咯噔。

——

晚上李池回來後,知道他故意跑去為難辰哥兒,氣的狠狠抽了李勝一頓,邊抽邊罵,“真是長出息了,欺負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他氣的厲害,直接用竹子抽的,下足了力氣,李勝的後背頓時皮開肉綻,疼的他嗷嗷直叫,這可把王春花心疼壞了,不管不顧地撲了上去,哭喊道:“你想打死他是不是?怎麽就這麽狠心!”

見她還敢攔,李池氣的渾身哆嗦,“打你兒子你知道心疼,辰哥兒受傷,怎麽不見你心疼?給我讓開,我今天非收拾他個狠的不可。”

王春花死活不讓開,頻頻給李嬌使眼色。

李嬌嘆口氣,上前道:“爹,勝小子應該是又聽奶說了什麽,他什麽性子你也清楚,你就算打的再狠事情也已經發生了,事後怎麽罰他都行,現在先好好想想怎麽解決吧。”

李池臉色陰沉,“還能怎麽解決?他自己惹出的事,就讓他自己承擔,這小子早就被慣壞了,平日裏我說一句,你們能說兩句,就怕他吃了苦頭。他不是神氣嗎?不是覺得瑾哥兒有錯嗎?那就讓他去看看官府的人怎麽說!”

一聽他不管這事,王春花就開始哭,哭自己命慘,哭李勝受了李老太的蒙蔽,将李池他娘做的那些壞事全抖了出來,李勝聽的目瞪口呆,李池氣的幾乎站不穩。

王春花發了狠,抹了一把臉,惡狠狠道:“你若是不管他,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裏,反正兒子也毀了,我活着還有什麽用!”

家裏亂成一團。

李老漢吼了一句,“哭什麽哭,我還沒死呢。”

李池抽完他,讓他去院子裏跪着反思,大冷的天,跪了不到半個時辰,李勝就哭爹喊娘的求饒,說他知道錯了。

就算嘴上說着不管,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李池打算帶着他們搬走。正好鎮上的掌櫃想将他調到縣城去,一個月還能漲一兩銀子,當時他覺得遠沒立馬同意,現在去說應該也不晚。

李池一向會做人,很得東家的賞識,當時他之所以沒應下來其實是放心不下家裏,怕他娘又來找瑾哥兒鬧事。現在出了這事,也只能搬走,勝小子是個沒腦子的,就算這次瑾哥兒願意饒他一次,下次呢,萬一他又犯了蠢,李池無法想象後果。

為今之計也只能搬的遠遠地。

清楚瑾哥兒不會要這個宅子,他幹脆去了友堂叔家裏一趟,打算将宅子和地都賣掉,家裏一共有四畝地,兩塊水田,兩塊旱地,都是上等的田地,一塊起碼能賣六兩銀子。再借點錢,應該能在縣城買個落腳的地。

李池一向果斷,決定搬走後,就開始着手準備。

三天後,就帶着家人離開了竹溪村。

見他們離開了,李琬松口氣,其實,對這個二叔,她的感情一向很複雜,如果他真來求情,她也不知道會不會心軟。

李瑾并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動,每次看到辰哥兒臉上的傷都心疼不已,這兩天做了好多好吃的,想給辰哥兒多補補。

辰哥兒十分無奈,他胃口小,每次拼了命的吃,還是吃不完,最後有一大半都進了小狐貍的肚子。一個冬天,小狐貍又長大不少,身體長開後,也不如之前胖了,四只矯健,動作輕盈,一身火紅色的皮毛極為漂亮。

它現在腸胃十分好,胃口也被養叼了,不吃生食,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辰哥兒吃什麽,它就吃什麽。比起狐貍,辰哥兒覺得他更像養了個小寶寶,小寶寶心眼還特別小,哪晚沒抱它睡覺,就在床上打滾,跟個小孩似的還會生悶氣。

因為抹了舅舅給的藥,辰哥兒臉上的傷很快就結了痂,結痂後癢的不行,一直想動手抓一抓。晚上睡前,見他想抓,小狐貍伸出小爪子拍掉他的手,跳到了他身上。

辰哥兒怕癢,推了小東西一把,“躺一邊。”

小狐貍沒動,一雙棕色的眼睛好像會反光,靈動異常,它鼻子動了動,邁着輕巧的步伐朝前走了一步,窩在了辰哥兒的脖頸上,伸出舌頭想舔一舔他臉上的痂,辰哥兒動了動,想伸手将它抱下來。

卻被小狐貍用爪子按住了手。

它的唾液十分神奇,被它舔過,竟然沒那麽癢了,辰哥兒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小狐貍,小狐貍受到鼓勵,舔的更賣力了。

它動作一大,辰哥兒只覺得有無數支小羽毛在撓他的脖頸,癢死了,他晃晃腦袋,“癢。”

小狐貍牢牢站着,一雙晶亮的眼可勁兒盯着辰哥兒,目光裏好像帶了一點幽怨。辰哥兒又晃了一下,終于将小狐貍晃了下去。

小狐貍倒下去後,就窩在一邊不動了。

辰哥兒戳了戳,還是不動,辰哥兒又戳戳,繼續不動。

辰哥兒拉上被子,吹滅了燈,睡自己的覺。

沒一會兒小狐貍就自己鑽到了被窩裏,往他懷裏鑽,辰哥兒眼底閃過一絲清淺的笑意,伸手抓住了它。

——

又過了三天,辰哥兒臉上的傷才徹底恢複正常。李瑾終于松口氣,就算知道皇上送來的藥很神奇,他還是怕辰哥兒小小年齡就留個疤,多影響心情。

今天正好是他跟雲烈成親一個月紀念日,李瑾又做了頓好吃的,吃飽喝足又被雲烈捉回了屋,瑾哥兒好笑不已,“你想幹嘛?”

見他明知故問,雲烈咬了他一口,這一口咬在了瑾哥兒喉結上,咬完他卻沒有離去,細密的吻緊随而來,李瑾被他舔的渾身發熱,伸手推了推他的腦袋,“今天恰好成親一個月,咱們得出去轉轉才行,不能總憋在屋裏,順便把正事辦了。”

看他還有閑工夫想別的,雲烈的眼眸逐漸變深,他眯了眯眼,一把将瑾哥兒攔腰抱了起來,壓到床上就開始深吻,直到懷裏的人被他親的意亂·情迷才覺得順心。

吃飽喝足後,雲烈才有閑心說別的,“去哪兒轉?什麽正事?”

李瑾已經不想說了,用被子蓋住了腦袋,将自己裹成了蠶寶寶,悶悶道:“沒事了。”

雲烈好笑不已,鑽到瑾哥兒被子裏,含住了他的耳垂,壓低聲音笑道:“既然沒事,再來一次!”

李瑾瞪眼,一把掀開了被子,“誰說沒事!寶寶名字還沒定下來呢,這兩天不是就得給他改戶籍?”盡管耳垂被人含着,氣勢卻很足。

早就說給寶寶起個名字,事實上他也起了很多個,什麽李暄啦,李铮軒啦,李珩啦,李絨庭啦,李曦啦,都好聽,寓意特別好的又有李安、李瑜、李銘、李毅、李梧,如果是在現代,沒有避諱他還想叫李懷瑾,李蘊,雲瑾什麽的,或者圖省事,來個李小明?

就是因為喜歡的太多,才遲遲定不下來,說起來也苦惱的不行。

雲烈怕他炸毛,又親了一下,“那就定下來。”

李瑾推他腦袋,“說的好聽,真這麽容易我還糾結什麽。”

雲烈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見瑾哥兒有些郁悶,不由提議道:“讓他自己從幾個裏選一個。”

李瑾眼睛頓時一亮,親了雲烈一下,“我怎麽沒想到!快去給我拿衣服!”

心情一好,難得沒計較雲烈又撕壞他一件裏衣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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