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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咱們去見官!

李瑾心底止不住的發慌,“辰哥兒怎麽了?”按時間算此刻正是下學堂的時間。

小漢子跑的小臉紅通通的,喘了口氣,才堪堪站直身體,“勝小子打了他一下,将他推倒了,辰哥兒腦袋磕在了門檻上,流了很多血,你們快去看看吧。”

李瑾心中一緊,話沒聽完,就拔腿朝學堂的方向跑了過去。

雲烈正在處理魚,見狀,洗了一下手緊跟着站了起來。

兩個孩子神情茫然,妍姐兒反應過來後,淚水在眼底打轉,她吸吸鼻子,拉住雲烈的衣袖,揚起了白淨的小臉,“哥哥流血了?流血會怎樣?”

見瑾哥兒已經沖了出去,雲烈蹙了一下眉,正打算追上去,寶寶也沖了出去,追在瑾哥兒身後,磕磕絆絆的跑着。

雲烈幹脆一手抱起一個孩子,足尖一點,朝學堂追了過去。

學堂門口,勝小子跟瑞小子打了起來。兩個半大的漢子,你踢我一下我踹你一腳,将對方打到後就騎在他身上使勁打他臉,揪他頭發。

李勝比王瑞大了将近四歲,比他高了大半頭,身體壯得跟小牛犢似的。沒幾下就将王瑞打倒了。王瑞偏瘦,身高力氣都不占優勢,人卻是個聰明的,專往他痛處打,李林見哥哥被壓在了身下,也跑上去幫忙,揪着李勝的頭發往下拉。

李勝狠狠推了李林一把,李林沒站穩,差點跌倒,還好有關系好的扶住了他,有人去拉架,“勝小子,你夠了,這麽大的人,打兩個孩子,說出去不怕丢人啊!辰哥兒才多大點。”李勝都快十五歲了,這個年齡都能說親了。

李勝惱怒他拉偏架,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滾開!”

他平日裏霸道的很,不如王瑞會做人,只有王瑞挨打的時候,才有人拉他,他被壓在身下時,大家都默默看着,根本不願意幫他,好不容易有兩個跟他關系好的,見他打傷了辰哥兒,也不敢往上湊了。

他們可不敢得罪皇上的親戚。

王瑞趁機給李勝一腳,又将他壓在了身下。

兩個小子打的不可開交,還有幾個明顯站在王瑞這邊的大聲嚷着,“也給他腦袋來一下,摔不死他。”

辰哥兒已經被人扶了起來,他恰好磕在了額頭上,這一下磕的還挺深,有一股血順着臉頰流了下來,鮮紅的血液,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他一摔倒,小漢子就跑到了瑾哥兒家通風報信,前後不過三四分鐘,由于還在流血,他只好用手按住了傷口,白嫩的小臉以及指縫間全是血,有幾個膽小的都吓懵了,有一個還結結巴巴的問,“辰哥兒你不會死吧?”

辰哥兒只是疼的厲害,其他沒什麽事,他搖搖頭,站穩後就朝王瑞跟李勝走了過去,想拉架。李林連忙将他護在了身後,“辰哥兒你受了傷,不能往跟前湊,我哥不會有事的,你別擔心!”

辰哥兒被他吵的頭疼,蒼白的小臉上眉頭緊蹙,繼續向前。

李林怕他再受傷,一不做二不休,幹脆直接摟住他的腰往後拖,他比辰哥兒小一歲,因為是個小漢子,力氣反倒比辰哥兒還大。

“你不能去,瑾叔叔一會兒就來了,我哥不會有事的。”他已經讓人回去報信了!

李瑾沖過來時,場面正混亂着。他眼底只有辰哥兒,根本沒注意到打架的是誰,快步朝辰哥兒走了過去。

李林見他終于來了,眼睛一亮,響亮地喊了一聲,“瑾叔叔!”

這才舍得松手,辰哥兒差點跌倒,李瑾連忙扶住了他,看到辰哥兒臉上的血,李瑾心疼不已,拉開了他的小手。

雲烈看了瑾哥兒一眼,伸手将打架的兩個小子拎了起來,他氣勢懾人,神情冰冷,被他拎在手裏,一個個都成了小雞仔。

妍姐兒認識李勝,知道是他将哥哥推倒的,沖上去直接用腦袋撞了他一下,鼓起了腮幫子,“壞人!”

李勝正被雲烈拎在手裏,妍姐兒個頭低,直接撞在了他肚子上,這一下可不輕,他捂住了肚子,疼的呸了一聲,那腳去踢妍姐兒。

寶寶拉了一下妍姐兒,李勝沒踢到。

李勝氣道:“你才壞人!一家人沒個好東西,小小年紀就會打人,長大了肯定嫁不出去。”

妍姐兒瞪他,氣得腮幫子鼓鼓的,“你才嫁不出去,一家子壞人,壞人壞人,欺負哥哥就是壞人。”

李勝嗤笑傻子,他一個漢子用的着嫁人!

還沒笑完,雲烈就将他丢到了一邊。

摔得他屁股疼的嗷嗷叫。

雲烈冷淡地掃了他一眼。

李勝縮了縮腦袋。

見他沒有丢自己,王瑞心中的害怕才散去一些,朝雲烈感激地笑了笑。

雲烈邁着大長腿,直接朝瑾哥兒走了過去。

李老漢跟李勝他娘王春蘭聽到通風報信的,也連忙跑了過來。李勝的姐姐李嬌也追了過來。她的親事已經訂好了,三月份完婚,眼瞅着時間就快到了。

看到自己兒子鼻青臉腫的倒在地上,王春蘭心疼壞了,連忙将李勝拉了起來,憤怒道:“哪個野小子這麽欺負人?瞧瞧把人打成什麽樣!”

王瑞也沒少挨,跟李勝一比,他又瘦又小,臉上也挨了幾拳,嘴角都破了皮。他一雙眼睛亮如星辰,不鹹不淡道:“我打的。連個孩子都欺負,不揍他揍誰?”

王春蘭被噎了一下,眼神有些狐疑,“他欺負誰了?”

聽到李勝正在跟王瑞打架她就跑了過來,并不知道辰哥兒受欺負的事。見兒子連王瑞都打不過,她又氣又怒,也嫌自家兒子不知道動腦子,一顆心複雜的很。

她掃了一圈,看到辰哥兒滿臉是血的站在一邊,瑾哥兒正給他止血,心底猛地一咯噔,先聲奪人,“不會說話就別亂說,勝小子平日裏可從沒欺負過小孩。”

李林忍不住瞪眼,他眼神烏黑,一雙眼睛滴流轉,“大家都親眼看到了,不信就問別人,他一上來就挑釁,也是他推倒了辰哥兒,還不欺負小孩?剛剛還推了我一把,我比他小七八歲呢,就是個小孩!如果不是有人扶住我,肯定也磕得我頭破血流,你倒是看看辰哥兒被他推成了什麽樣,摔壞了他賠的起嗎?不會想像他奶那樣,推完就推卸責任吧!”

李老太将瑾哥兒推傷的事,在竹溪村連三歲的孩子都知道。

李勝氣的臉紅脖子粗,“誰要推卸責任,你奶才推卸責任!我推的我承認,他就是欠推,一家子沒個好人,我奶奶就是被他們逼走的!”

李老漢的臉沉了下來。

王春花拉他一把,讓他住嘴。

李勝身上疼的難受,心底更難受,以前他奶奶在時,一家人好好的多好,奶奶還經常給他買好吃的,他爹想收拾他,奶奶也會攔着。都是因為李瑾他們,他奶奶才有家不能回。他們一家子不孝順,還整日跟奶奶作對!憑什麽被趕走的是他奶奶!

李勝不服氣的很。

李老太被休後,就回了娘家,一大把年紀被休,丢人丢了好幾個村子,她又羞又怒,恨死了李老漢,當時想着就算他求她回去,她也不回了,氣死他個老頭子。

她都五十多歲的人了,爹娘自然都不在了,娘家只有兩個弟弟,弟媳婦都不是善茬,在家沒住幾天就開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李老太橫慣了,哪受的了這個委屈,天天可勁兒折騰。如果不是李池給了他們銀子,早将李老太趕走了。

哪怕被趕回了娘家,李老太也沒覺得李老漢會真休掉她,畢竟老頭子窩囊了一輩子,家裏凡事都是她做主,她只當他是鬧脾氣呢。她在娘家呆了快兩個月,見李老漢還不消氣,才琢磨出不對來,年前就來了竹溪村一趟,剛進家門就被趕了出來,她這才心慌。

李老漢根本不見她,知道瑾哥兒嫁給了皇上的侄子,她吓的整晚睡不着覺,唯恐他們來報複,忐忑一個月見李瑾那邊沒什麽動靜,她才安心。這不,安心後就想哄哄李勝李嬌兩個孩子,想讓他們幫着求求情,讓李老漢把她接回家。

李嬌竟躲着不見她,氣的李老太差點咬碎一顆黃牙。好在勝小子是個有良心的,知道她受了委屈,就将她帶進了家門,雖然又被趕了出去,李老太覺得只要大孫子站在她這一邊,離她回來不遠了。

她一見李勝就哭訴自己多可憐,說她當初也不是有意趕瑾哥兒他們走,說他們有多不孝順,說瑾哥兒克死了雙親,說李老漢忌憚雲烈的身份,才休掉了她,總之可憐的是她,做錯事的是別人。

李勝本就是她一手帶大的,自然跟她親,這不,見他爺他爹不松口,就恨上瑾哥兒他們了,他就是故意推傷辰哥兒的,憑什麽他奶奶有家不能回,他們一家子卻開開心心的!

李勝不甘心!

見他眼底滿是恨意,李嬌心底一咯噔,低聲跟她爺爺說了一句什麽,李老漢狠狠瞪了李勝一眼,對李老太更加厭惡了。

他朝李勝頭上狠狠打了一下,讓他去道歉。

李勝不願意,梗着脖子不吭聲。

李老漢神情有些尴尬。

瑾哥兒一直沒搭理他們,他心底氣的厲害,又心疼的厲害,一看到辰哥兒蒼白的小臉,就恨不得抽死李勝,直到給辰哥兒包紮好傷口,才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只覺得他們陰魂不散的很。

你說這世上怎麽就這麽多讓人糟心的人。老的折騰完,這才安分多久?這次又換成小的。

李瑾神情冷冰的可怕,“道歉如果有用要衙門做什麽?我給你們兩個選擇,一,咱們去見官,沒道理将我們辰哥兒打成這樣,輕飄飄的道個歉就行。二,你們現在就給我滾出竹溪村,別讓我再見到你們!”

聽到見官兩字,李老漢心底一咯噔,神情有些忐忑,“瑾哥兒,你看看勝小子還小,不懂事……”

在大夏朝甭管什麽事鬧到官府,都是件大事,讓人一輩子擡不起頭,李勝又是故意傷人,就算辰哥兒沒事,瑾哥兒若是堅持,幾天牢獄是免不了了,這樣的話,這孩子一輩子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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