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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得做點什麽!

一個沒來得及說,一個地還被人種着,他就将這事抛之腦後了。雲烈并沒有瞞他的意思,說到底,他之所以會做這些,也是為了賺錢養家,想給瑾哥兒一個更好的生活。

李瑾有些招架不住,他也不是要責備他,就是有些不爽罷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好好好,你沒瞞我,沒瞞都抖出這兩件事來,若是瞞了,是不是一天一件才算完事?”

雲烈凝神看他,低頭用唇輕輕地碰了一下瑾哥兒的,“我保證,不會再出現這事。”他将瑾哥兒扣到懷裏,大概是委屈的緣故,咬了一下瑾哥兒的唇。

李瑾瞪了下眼,忍不住笑了,“你屬狗的啊?不對,狗多聽話,又忠誠又友好,可不會随便咬人,你上輩子肯定是只貓,還是只會咬人的貓。”

雲烈深深看他一眼,将他箍在懷裏,又去親他,“那你就是魚,我最愛吃的魚。”

李瑾小心髒抖了抖,不由嘟囔了一句,“別以為說兩句好聽我就原諒你了。”

仔細想想怪沒意思的,雲烈什麽樣,他比誰都清楚,一個為了他二話不說就跳河,連孩子也可以不要,碗也舍不得讓他碰的男人,就算真有事瞞着他,也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何況這兩件事本來也不是大事。

以他的性子按理說不會不依不饒,奈何心底就是有些小情緒,他覺得這兩天自己有些怪怪的,具體哪裏怪又說不上來,瑾哥兒用手撐了一下額頭,把這歸功于一成親,整個人都矯情了起來,都怪雲烈這麽無原則地對他好。

他也親了一下雲烈,突然想起什麽來,“對了你買下的這座山頭叫什麽名字?”

“無名。”

“不會是山名吧?”

雲烈點頭,又按住他多親了幾下。

這座山就在長青山附近,不是很高,比長青山小了一大半,在衆多山峰中并不顯眼,他曾聽姐姐說這座山上長滿了雜草,連樹木都稀少,也沒有野味什麽的,甚少有人踏足,李瑾同樣沒有上去過,現在這座山竟然歸了他們,就算是座荒山也足夠李瑾高興了。

第二天起來,李瑾就拉着雲烈去無名山看了看。

無名山之所以叫無名是因為別的山都有些特色,也被人賦予了名字,唯獨它像個小可憐,無人問津,後來幹脆就被稱為了無名山。

跟其他山比起來它面積不算太大,山上果真像姐姐所說的那樣長了不少雜草,樹雖然不多,也不是沒有,若能開墾出來,好好清理一下,拿來種果樹再好不過,李瑾頭一次覺得大夏朝能允許土地買賣的政策,簡直不能更棒。

他興致勃勃地對雲烈說:“過幾天稍微暖和些找人将雜草清理一下吧,我們到時買點果苗,就在山上種果樹。”

雲烈認真聽着,時不時附和一下。

在山上轉悠了一圈,李瑾就有些累了,下山時腿酸的不行,每往下走一步小肚子都想顫一下。

雲烈蹙了下眉,走到一處平緩處彎腰蹲了下來,“我背你。”

李瑾好笑地拍了一下他的腦袋,“背什麽背,本就沒多高,被人看到肯定要笑話我,要不休息一下吧,哎,下面怎麽還有個茅草屋?誰建的?”

下山時他們走的不是原路,以前也沒留意過這座山,半山腰竟然真有一個茅草屋,遠遠看着十分破舊,令人匪夷所思。

雲烈搖頭,“可能有人曾在此隐居過。”

宿源鎮因為風景秀麗聞名遐迩,南靈山又有不少獵物,附近還有個菩提寺,不少人會慕名而來,或打獵,或拜佛,也有可能是臨時搭建的。

不管是什麽時候修建的,倒是便宜了他們。

李瑾跟雲烈便朝茅草屋走了過去,小屋面積不是很大,一目了然,最裏面擺着一張竹床,中間有一個小木桌,連椅子也僅有一把。

長久不住人的緣故,屋裏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屋頂有幾處茅草還被大風吹走了,有幾處漏雨,大概是下雨時積了不少水的原因,長了不少青苔。

見門外放着一把掃帚雲烈便簡單打掃了一下,附近幾座山都有山泉,此處也有一處,雲烈用一個破舊的小木桶接了一些泉水,李瑾幫着将小床和桌子擦了擦,擦完洗了洗手,坐在竹床上,感慨道:“過些天可以将房屋修葺一下,閑時咱們還可以在這兒住幾天,就是不知道夏天蚊子多不多。”

李瑾眼睛一亮,蚊子多也不怕,他可以做個蚊帳出來,晚上在這兒住,還能跟雲烈在這裏來一發,啊,簡直不能想,李瑾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沒節操了,難道幾天不做憋的?一擡頭就對上了雲烈幽深的眼眸。

顯然想這麽做的不止他一個。

目光移到瑾哥兒紅紅的耳尖上,雲烈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将面前的人摟到了懷裏,親了一下他的耳朵,随後又去親他的唇,這個吻霸道不已,一上來就攻破了城門。

李瑾閉上眼,反吻了雲烈幾下,接下來就有些失控,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壓在了竹床上,小雲烈正隔着衣服跟他打招呼,李瑾臉上一熱,放在平日他也不介意來一發,關鍵是才剛打掃好,衣服都沒換,多髒,他推了推雲烈,眼神有些飄。

雲烈又親了幾口,将他緊緊抱在了懷裏,天地間安靜的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其實就算瑾哥兒不推他,雲烈也沒打算真做什麽,天氣還有些冷,他自己不怕,卻怕凍到瑾哥兒。這個男人明明不拘小節,事關李瑾時,好像可以再細心不過。

兩人回到竹溪村時,遠遠就看到竹溪村圍了一群人。走近了才發現人群中間正站着一個年輕女子,她不僅渾身濕透,頭發也濕噠噠的,眼睛紅腫,幾個人正圍着她說着什麽,其中一個還想拉她回去,她只是哭着搖頭。

李瑾這才發現姐姐也在,正溫聲勸着什麽。

就在這時一個大娘沖了過來,此人正是蘭晴大娘,是村裏唯一的媒婆,她沖上去給小蝶一個巴掌,氣的顫抖不已,“真是長出息,因為一個男人就想跳河,你走了,我跟你阿爹要怎麽過?你跳吧,你有本事就盡管跳,我回家把你爹也喊上,你前腳走,我們後腳就跟上,反正老了也沒人管我們,不如趁早死了好。”

小蝶咬了下唇,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一時間痛苦不已。

蘭晴大娘生産時大出血半條命都差點沒了,這輩子僅有一個女兒,去年嫁到了鎮上,前段時間李瑾就見她一直在娘家住着,李瑾不是個愛八卦的,也沒多問,怎麽就鬧到跳河的地步?

李瑾詫異不已。

見她不吭聲,蘭晴大娘拉着她就往溪邊走,“跳吧,早死早托生,有我在,這次絕對沒人救你,還有兩個願意陪你死的人,你這輩子可不虧。死了後,你那死鬼男人,還能明目張膽找別的女人,沒人念叨,多幸福。”平日裏她就能說會道的很,此刻更是牙尖嘴利。

衆人看得瞠目結舌,清楚她是故意吓唬小蝶,也沒人上前攔。

小蝶羞愧的擡不起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不住地往下掉,她撲騰一聲跪在了地上,“娘,你別這樣,是女兒不孝。”

蘭晴大娘又給了她一巴掌,自己也忍不住哭出聲,“我一輩子好強,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懦弱的閨女,你看琬姐兒,和離後不照樣過得好好的,日子能過就過,不能過大不了和離,你死在這裏有什麽用,有本事你吊死在他家裏,膈應他一輩子。”

她哭的悲痛,小蝶抱着她也放聲大哭,“娘,我們回家,我不跳了。”

衆人心底十分不是滋味。

回去的路上,李瑾拉着姐姐問了問。

原來小蝶嫁的男人是個好色之徒,當初正是圖她貌美才娶了她,新婚後倒也對她好了一段時間,才不過一年時間就變了心,平日裏一不爽就打她,現在幹脆連家都回,家裏的錢全拿去喝酒逛青樓。

小蝶氣的回了娘家,她手腳勤快,成婚後将家裏收拾的十分幹淨,只要回到家她男人就有口熱乎飯吃,她走的時間一久,她男人自然各種不順心,昨天來接她回家,見她不願意,剛開始還哄了幾句,最後氣的将她拉到樹林裏又打了一頓,還威脅她膽敢不回,就弄死她父母。

小蝶清楚她娘是個暴脾氣,也不敢告訴家人,一時間只覺得死了就解脫了,這才想不開想跳河。

李瑾唏噓不已。

不論哪個朝代都有命苦的女人,這個朝代對女人來說又格外不公平,她們自幼被教導相夫教子,三從四德,好像活着就是為了別人。

明明自己也能立起門戶。

李瑾忍不住多看了姐姐一眼,想到她十三歲就帶着傻乎乎的自己搬了出去,心底又暖又澀,他聽梅枝姐說過,當時姐姐一直靠刺繡賺錢,為了讓他填飽肚子,吃的滋潤些,各種艱辛自是不必說。

其實仔細想想不幸的女子實在太多,單竹溪村就不止小蝶一個。前段時間桂枝大娘的大女兒因為生不出小漢子被休了回來,現在一直住在竹溪村。短時間住一下還好,時間久了,娘家的嫂子和弟媳自然忍不住開始挑刺。也不能說她們多壞,在這個朝代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但凡再收回來,吃喝住都在娘家,可不就讓人心裏不舒服。

李瑾只覺得心底沉甸甸的,十分不是滋味。

想到姐姐對妍姐兒的教導,李瑾眼睛猛地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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