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慶祝一下下!
梅枝跟李琬做飯時,聶之恒拎着一壇子酒晃悠了過來,他前段時間不是回了京城就是去了金臨城,還跟着船隊往江南跑了一次,在竹溪村呆的時間不足半個月,乍一看到他,梅枝姐愣了一下。
聶之恒笑着打了聲招呼,他鼻子尖的很,一下就聞到了香味,“梅枝姐也在?有什麽喜事嗎?在做好吃的?”
堂屋的桌子上已經擺了兩盤菜,一盤是青椒肉絲,一盤是辣子雞丁,細細的肉絲,整齊的雞丁無一不吸引着人的眼球。
聽到他的笑聲,李琬心底咯噔了一下。
最近這段時間聶之恒在竹溪村呆的時間雖然不多,有一半時間卻在瑾哥兒這兒蹭的飯,盡管李琬大多數情況下都在後院呆着,免不得要撞見幾次,一看到他的壞笑,李琬心底就戒備不已,唯恐他又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兒。
她已經想起了聶之恒,一并想起了小時候的事兒,兩人不過萍水相逢他就敢抓着她不放,想讓她給他當童養媳,又是送雲佩又是表衷心,活似個登徒子。現在長大了,誰知道什麽樣?
初次見面時,聶之恒也不過十來歲的模樣,盡管俊美不已,笑起來卻稚氣未脫,他一身錦服,腰間的玉佩一看就價值不菲,身邊還跟着兩個侍衛,這樣一個小少年走到哪兒都顯眼的很,李琬還多看了他一眼,覺得他有些眼熟。
她陪外祖母參加過宮裏的宴會,在宴會上見過長公主一面,聶之恒的長相跟長公主有幾分相似,李琬這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聶之恒恰好也看到了她。李琬打小就長得漂亮,氣質也十分出衆,盡管見過不少漂亮女孩,聶之恒卻唯獨被她身上的氣質牢牢抓住了眼球,只覺得不遠處的女孩哪兒哪兒都長得和他心意,見李琬盯着他多看了一眼,以為她對自己一見鐘情,聶之恒臉上難得熱了一下。
他打小就是個人精,膽子也大,天天将府裏的人恍惚的夠嗆,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混世小魔王,根本沒人管得了他,乍一看到李琬,他就喜歡的不行,忍不住湊了上去,結果,自然被嫌棄了。
如果不是看他年齡小,李琬都想報官。
再次遇到時,她已經知道了聶之恒的身份,見他眼巴巴追在自己身後,李琬好氣又好笑,她外柔內剛,自小就有主見,且不說聶之恒比自己還小兩歲,單看他的身份,李琬就不會跟他走近。
她想要的絕不是嫁入高門,跟衆多女人搶一個男人。
第三次見面,同樣是不歡而散。
李琬沒再多想,十多年前他們之間就沒有一絲可能,何況是十多年後。
梅枝姐笑着跟聶之恒解釋了一句,“今天郎中來了家裏,說瑾哥兒懷了雙胎,我們幹脆做頓好吃的慶祝一下。”
聶之恒拎着酒直接進了竈房。
李琬正在烙餅,天氣有些熱,她的頭發高高挽了起來,白皙的側臉,修長的脖頸,淡紫色的衣裙,秀美的身影,一一躍入聶之恒的眼簾,他眯了眯眼,笑嘻嘻湊了上去,“啧,真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金黃色的小餅,不僅聞着香,看着更是好看的不得了。見盤子上已經有了兩個,他也不客氣,抓起一個就咬了一口,見李琬瞪了他一眼,他笑着朝後退了一步。
“梅枝姐,還有一個,你要不要也先嘗嘗?”
梅枝端着洗好的青菜走了進來,聞言,有些哭笑不得,“我就算了,你自個兒吃吧,才剛出鍋,也不怕燙着。”
聶之恒:“怪不得琬姐不想讓我吃,我還當她小氣,不舍得一張餅呢,原來是怕燙着我。”他随着年輕小夥子一起叫上了琬姐,每次喊時舌尖都要卷一下,跟叫琬姐兒似的。
李琬抿唇,誰怕他燙,燙死他才好呢。
雲烈跟瑾哥兒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
聶之恒這才湊過來看了看他的肚子,他斜睨了雲烈一眼,打趣道:“一下來倆什麽感受?我怎麽記得某人說不要孩子呢,這才多久就讓瑾哥兒懷上了,不會是早有預謀吧?”
雲烈瞥了他一眼,“不忙了?”
“再忙也不能連家都不回吧?我還等着喝滿月酒呢,對了,孩子什麽時候出生?”他扭頭問了瑾哥兒一句。
聽姐姐說雙胎的話很少能足月,現在肚子裏的孩子已經五個月大了,最多三四個月就出生了。
“用不了太久,雲烈不是說你去了江南,有什麽收獲?”
聶之恒剛回來兩天,他這次去江南帶回來不少東西,因為着急回來,沒跟船隊一起回,東西最多三天也就運到了。他還給瑾哥兒他們都帶了禮物,“東西還沒到,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什麽東西,還保密?”
聶之恒但笑不語,見李琬煮了花生豆,他故意撿一顆到丢了嘴裏,目光挑釁不已,自然又被李琬悄悄瞪了一眼。
李琬怒視的目光,瞧的他心裏反而像被小貓抓了一下,聶之恒壞笑着又撿了一顆,“別這麽小氣嘛,家裏的花生我還幫着摘了呢。”
這倒是實話。
李瑾只當他是孩子心性,頗有些哭笑不得,幾天不見饞成這樣,外面沒吃的不成?“旁邊有筷子,你下手捏,姐姐當然不樂意。”
估摸着辰哥兒他們差不多快下學堂了,瑾哥兒對雲烈道:“你去學堂一趟接一下他們吧,跟瑞小子說一下,讓他直接來這裏。”
聶之恒瞥了李琬一眼,笑道:“我去吧,雲烈現在舍得離開你才怪,我們家的男人別的不行,疼媳婦這點是出奇的相似。”
梅枝姐好笑不已,媳婦都沒有的人還知道疼媳婦呢。
聶之恒說完就去了學堂。
瑾哥兒聞到香味也忍不住進了竈房,“姐你又烙餅了?”将煮好的花生豆盛出來的過程,李琬又烙了三張餅。
“銘銘不是最喜歡蔥油餅?我再多烙幾張。”
瑾哥兒不滿的抗議,“我也喜歡。”
都是要當爹的人了,還整日争寵,李琬有些哭笑不得,“知道你也喜歡,說不說你都喜歡,還能因為我少說一句你就不喜歡了?”
“那不一樣,你不能只把銘銘放在心上,沒有我哪兒來的他。”李瑾忍不住也捏了一顆花生丢到了嘴裏,笑的眉眼彎彎,姐姐煮的花生就是好吃。
他又偷一顆丢到了雲烈嘴裏。
俨然忘了告訴聶之恒有筷子的事兒。
梅枝忍笑忍的肚子疼,幹脆将花生直接端給了雲烈,“你們去堂屋慢慢吃,別都在竈房杵着。”竈房再大,架不住人多東西多,瑾哥兒又懷着孕,多少有些施展不開。
發現被嫌棄了,瑾哥兒啧了一聲,他還不樂意在這裏呆呢,瑾哥兒拉着雲烈直接去了堂屋,屋裏擺着兩盤菜越看越想吃,孩子們還沒回來,瑾哥兒自然不好先下筷子,又拉着雲烈去了後院。
前院和後院面積一樣大,後院的院子裏被姐姐開墾出一塊地種了菜,現在天氣逐漸熱了起來,許多菜都長成了,茄子,黃瓜,豆角應有盡有,李瑾摘了兩根黃瓜,洗了洗,跟雲烈一人一根。
這麽一轉悠,他才發現家裏蓋的屋裏并不多,除了兩間竈房,連堂屋在內,每個院子只有五間,三間住着人,一間做了書房,等寶寶出生根本沒地兒住。
“咱們是不是需要在東側蓋幾間廂房?”
東側的地空了出來,瑾哥兒本來打算在這裏種點果樹,架個葡萄藤,夏天葡萄成熟了,摘了就能吃,還能坐在藤下乘涼,想想就美的不行。可惜計劃要泡湯了。凡事有利有弊,蓋房子的話,除了兩間嬰兒房,還能多蓋兩間,他一直想在家裏弄個臺球桌什麽的,覺得擺在書房不合适這才作罷,現在又有些蠢蠢欲動。
瑾哥兒将自己的想法跟雲烈說了一下。
說着兩人就走到了前院。
雲烈:“等孩子大點再蓋不遲,蓋房子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你現在又懷着孩子,真現在蓋,能休息好嗎?”
“早晚都要蓋。”
李琬聽了一耳朵,從竈房走了出來,跟瑾哥兒說:“現在蓋房子肯定不行,太影響你休息,孩子出生後肯定要請兩個奶娘,她們住前院也不合适,到時候就讓她們帶着孩子住在後院,正好我也有經驗,可以看着點兒。”
“這怎麽行,萬一孩子半夜哭鬧,姐姐豈不是沒法休息?”
“真哭鬧了,你們也不會哄,前期我先幫忙看着,再說了還有奶娘呢,到時候找兩個有經驗的,照顧的好,孩子自然不會太折騰。等孩子大點,咱們去京城普光寺住一段時間,到時候再蓋不遲。”
瑾哥兒癡傻的這十多年,李琬曾不止一次地求過神拜過佛,現在瑾哥兒沒事了,于情于理都得還願,瑾哥兒醒來後她去了菩提寺一趟,普光寺卻是大夏朝的國寺,理應去一次。
李瑾也想帶姐姐他們去京城游玩一次,見姐姐都打算好了,只得點頭。
聶之恒帶着三個孩子走了回來。
王瑞已經十一歲了,今年又抽高了一些,雖然還是瘦的很,眼睛卻出奇的亮,整個人也成熟不少。
辰哥兒離聶之恒遠遠的。
小狐貍聽到動靜,從屋裏蹿了出來。它又長大了一些,一身火紅色的皮毛格外搶眼,那雙棕色的眼睛更是漂亮不已,總是眼巴巴看着辰哥兒,讓人心軟的不行,跑出來後它就用尾巴纏住了辰哥兒的手腕。
瑩白的手腕上頓時多了一圈紅,像個漂亮的小手環。
辰哥兒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