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喜歡的人!
盡管長高了一些,跟同年齡段的狐貍相比,小狐貍的個頭還是有些小。由于比較矮小,将尾巴纏在辰哥兒手腕上這個舉動格外艱難,後腿都快要騰空了,前腿因為用力的緣故,還輕輕抖了一下。
梅枝姐第一次見到這個場面,吃驚不已,這小狐貍還會演雜技?
哪是雜技分明是求抱呢。
辰哥兒彎腰将它抱了起來。
它的眼睛頓時更亮了,一雙棕色的眼睛,像被水洗過,漂亮的不得了,小狐貍将小爪子搭在了辰哥兒胸前,軟乎乎的肉墊,帶着暖暖的溫度一下子蔓延到心底,辰哥兒忍不住蹭了下它毛茸茸的腦袋,眼底的笑終于有了點孩童模樣。
梅枝姐笑道:“剛剛一直沒見它,我都把它給忘了,小東西還挺有靈性,這是知道辰哥兒回來了,才跑出來的吧?”
李琬笑道:“可不是,也就辰哥兒回來後能見見它,平日裏懶得很,天天悶在屋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大家閨秀呢,哪日有了興致,出來曬個太陽也只趴一個地兒,讓它動一下比拔了它的毛都讓它痛苦。”
妍姐兒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角冒了出來,烏黑的大眼眨了眨,認真道:“娘,不拔毛。”
李瑾喜歡熱鬧,孩子們回來後,也來了院子裏,聞言,捏了一下小丫頭的臉頰,“咱們妍姐兒又開始心疼小狐貍了?”
妍姐兒也是個記仇的,因為小狐貍不願意跟她玩,她現在很少往它跟前湊了。妍姐兒蹦蹦跳跳走到了哥哥跟前,用軟乎乎的小手戳了一下小狐貍,“誰心疼它,還不如我的小雞乖,我怕哥哥心疼。”
妍姐兒現在成了養雞小能手,她的小雞長大後,又孵了幾窩小雞,小丫頭現在除了識字,看弟弟,所有時間都用在了養雞上,她也清楚自己養大的雞舍不得看它們被殺掉,幹脆自己做主将小公雞全賣了出去,留着母雞長大後下蛋吃。
村裏的孩子有不少眼饞她有雞可養,見她放出賣小雞的風聲後,紛紛來打探消息,知道一只小雞賣一個銅板後,一個個十分驚喜萬分,過年時,小孩們都得了壓歲錢,少說也有幾個銅板,有的上交了,有的爹娘沒要,多了買不了,一兩只他們還是買的起的。
村裏頓時刮起一股買雞風潮。
因為母雞給力,小雞多了自己又顧不過來,妍姐兒還賣了幾只小母雞,這幾天已經賺了二十多個銅板了,現在小丫頭可神氣了,不管之前在說什麽都能扯到她的小雞或母雞身上。
李瑾好笑不已,表揚了一句,“你的小雞确實最乖。”
小丫頭擡了擡下巴,漂亮的小臉上滿是笑意,驕傲的不行,“那是,母雞也棒,不僅能下蛋給我們吃,還能孵小雞。”
她現在也是個有錢人了,妍姐兒都想好要送大家什麽禮物了,不過現在要保密,她的大眼亮晶晶的,溢滿了笑意。
聶之恒捏了一下她的小臉蛋,“走,帶叔叔看看你的小雞去。”
妍姐兒喜歡他,主動牽住了他的手,“叔叔,你這次什麽時候走呀?”
上次聶之恒回來還給她帶了禮物,她這次同樣給恒叔叔準備了禮物。
兩人邊說邊朝雞圈走了過去。
聶之恒也不怕髒,像她一樣蹲在了地上,“怎麽能分出公母來?”
接下來就是妍姐兒歡快的講解聲。
小院裏熱鬧不已。
李銘将七巧板拿了出來,正在跟王瑞一起玩,辰哥兒去竈房轉了一圈,被梅枝姨趕了出來。
李瑾笑了笑,覺得一家人守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很快就傳來了梅枝姐爽朗的笑聲,“趕緊洗手吧,能吃飯了。”
豐盛的菜肴,金黃色的小餅,香氣四溢的排骨湯,一頓飯吃完大家都覺得滿足不已,聶之恒懶洋洋靠在了椅子上,笑嘻嘻道:“吃完你們這頓飯,頓時覺得死而無憾了。”
梅枝姐笑了下,“淨說胡話。”
“實話而已,我這輩子算是值得了。想跑哪裏跑哪裏,前幾年游山玩水,現在又找到個這麽個風水寶地隐居,還有什麽憾事不成?”
還真有人上鈎。
梅枝姐笑道:“媳婦都沒娶,難道不算憾事?”
聶之恒:“我倒是想娶,也得對方想嫁才成。”
李琬心底咯噔了一下,怕他嘴上沒個遮攔。
李瑾眼睛亮了一下,“什麽時候有了心上人?藏的夠深啊,哪家的姑娘?京城的還是這裏的?”
聶之恒眼光高的很,又一貫的挑刺,能入他眼底的東西少的可憐,真不知道他會看上哪家姑娘,瑾哥兒好奇的不得了。
村裏的姑娘倒是有幾個漂亮的但是都幹慣了農活,再漂亮跟京城的姑娘也沒法比,能讓聶之恒喜歡的人肯定不止漂亮吧?
聶之恒瞥了李琬一眼。
她雖然神情自若,手指卻緊緊捏住了衣服,可見心底多少有些不平靜,她別的不怕,就怕聶之恒胡說八道。
聶之恒收回視線,笑着打了個啞謎,“跟你說了也白搭,你還能幫我不成?”
李瑾頓時來了精神,呵,還這麽神秘,“你連是誰都不說,怎麽知道我不會幫你?若是京城的女子我想幫也幫不上,如果是村裏的,我還真能幫幫你,就算沒法直接逼人家喜歡你,讓我姐幫忙給你說說還是可以的,你雖然嘴巴欠了點,條件又不差,還有人會看不上你?”
聶之恒摸了摸玉佩,又看了李琬一眼,他眸光深沉,雖然看着漫不經心的,眼底深處的情緒卻藏的很深,偶爾露出一絲吓人的很。
那一眼雖然不輕不重的,李琬卻只覺得心髒都要停止跳動了,吓的。
她沉住氣沒有起身,這個時候真起來,不擺明了告訴瑾哥兒她心底有事?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下來,聶之恒擺明了在逗人,她若是害怕了才是個傻的,有本事他就什麽都說出來。
聶之恒自然沒那麽傻,他淡淡笑了笑,“你還真幫不上忙,有這個心就行。改日我抱得美人歸,一定請你們吃喜酒。”
李琬在心底呸了一聲。
李瑾勾了下唇,“那就這麽說好了。”
晚上睡覺時,瑾哥兒還是好奇得不行,戳了戳雲烈的腰,“你知道聶之恒喜歡誰嗎?”
雲烈沉默了一瞬,将他摟在了懷裏,“他沒戲。”
“怎麽這麽說?”
“就算他父母不怎麽管他,婚姻大事也不會由他胡來。”
聶之恒是嫡子,哪怕上面有個兄長,家裏卻屬他最得七王爺的喜歡,他娘又是慶國公府的嫡長女,饒是性情溫柔,單看她能将王府後院管理得井井有條,也不是個簡單女子。皇室又最看重臉面,就算李琬沒成過親,對他們來說,出身也有些低。
李瑾愣了愣,“他天天孤身一人,潇灑的不得了,我都把他家人給忘了,他爹就是七王爺?”
雲烈點頭。
能安然活在皇上眼皮子底下的王爺,哪怕是個閑王,也不會是等閑之輩。
李瑾啧了一聲,不再多想,反正這事也跟他沒關系。
——
時間不緊不慢地走着,眼看着瑾哥兒的肚子已經八個月大了,雲烈物色了不少奶娘,最後還是從金臨城找了兩個家世清白,性情又溫和的。
姓趙的這位奶娘,剛生産過,孩子高燒後沒保住。她另外還有兩個孩子,大的四歲,小的不過兩歲,上面還有兩個長輩,一家老小全指着她男人一個勞動力,她男人在碼頭給人當長工一個月才一兩銀子,金臨城開支又大,自然入不敷出,這才想出來當奶娘。她家裏的兩個孩子被她照顧的很好,經驗也足。
另一位姓蘇,她丈夫曾是雲烈的手下,知道雲烈需要奶娘後,就将媳婦推了出來,他自己兒子也不過三個月大,哭的嗷嗷直叫,他幹脆抱着孩子一起來了竹溪村,反正是賴上雲烈了。
說什麽也要讓他媳婦當奶娘。
李瑾知道後哭笑不得,還好她奶水足,一個孩子根本喝不完。
黃嶺住的地方蓋的房子又多,雲烈便讓他們住在了黃嶺那兒。他跟黃嶺本就是朋友,用蘇奶娘的話說來了這裏後他笑聲都響亮了不少。
接生嬷嬷是皇上派來的,是宮裏最有經驗的三位嬷嬷,恰好宮裏沒有妃子待産,皇上就讓她們三個都過來了。家裏房間雖然不多,左右不過兩三個月時間,遷就一下就過去了。
李琬讓她們跟自己住在了後院。後院有三個空房間,趙奶娘住了一間,秦嬷嬷住一間,另外兩個嬷嬷住了一間。
肚子雖然有些大,瑾哥兒的心卻更大,沒懷上前覺得男人懷孕吓人的緊,真懷上了他發現也就那麽回事兒,不過是肚子大了些,除了不能劇烈運動,跟平日沒什麽區別。怕生産時難産,他時常來回走動,身體也一直很好。
原本他還不擔心,八個月後,見衆人一個比一個緊張,害得他總覺得下一刻孩子就要出生了,每次睡覺時都睡的有些不安穩。
這不,半夜睡到一半,他突然一巴掌将雲烈拍醒了。
最近這段時間,雲烈也睡的不踏實,猛地坐了起來,“要生了?”
他連忙将油燈點上。
“嗯。”
聽到他的嗯聲,雲烈差點撞倒桌子,他将燈點好,連忙來到了瑾哥兒跟前。
李瑾是有些腿疼,迷糊中以為要生了,見雲烈起來後,自己也醒了,“哎哎哎,你別急,沒生,有些腿疼。”
盡管肚子裏有兩個孩子,因為營養搭配的好,他并沒有像其他孕婦那樣時常腿抽筋什麽的,這會兒腿一疼,瑾哥兒整個人都擔心了起來,估摸着是有些缺鈣,他嘆口氣,看來還是得多喝點骨頭湯才行。
現在瑾哥兒唯一慶幸的就是他吃的再好也沒發胖,肚子雖然大,卻有兩個,跟別的一比也沒大多少,不然照這樣吃下去,孩子太大的話,生産時還真容易難産。
雲烈給他捏了捏腿,他手勁兒适中,捏的很舒服,瑾哥兒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
雲烈眼眸幽深,顯然有些擔憂,“肚子真不疼?”
瑾哥兒本來不疼,被他這麽一說,隐隐又覺得有些不舒服。他頓時也不确定了,“哎,有些不舒服,是不是真要生了?”
瑾哥兒頓時緊張了起來,一把捏住了雲烈的手。
“不行,不行,我是不是得躺下才行?我想上廁所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