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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就要叫爹了!

李瑾過來時,其中一個正低聲跟王小貓說着什麽。看到他王小貓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王小貓本來是不想來作坊的,雖然給瑾哥兒道了歉,他對瑾哥兒總有一種愧疚感,這種感覺讓他有些擡不起頭。總覺得一方面受益于他,一方面又讨厭他的自己有些無恥,雖然他已經不讨厭瑾哥兒了,這種感覺還是怪怪的。

若非他的小夥伴非拉着他,打死他都不來,由于打小就喜歡縫縫補補,花花草草什麽的,來了一次他就喜歡上了這裏,也喜歡李琬教的東西,他厚着臉皮來了一次又一次,最近又因此賺了錢。

面對瑾哥兒時王小貓愈發有種擡不起頭的感覺。他猛地站起來後,瑾哥兒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大家顯然也知道他哥向瑾哥兒提過親的事兒,現在瑾哥兒卻嫁給了雲烈,看到雲烈跟瑾哥一起來了這裏,好幾個嬸子都有種看好戲的心态,笑盈盈的,不至于有惡意,純粹是閑的。

瑾哥兒沒有多呆,打個招呼看了一下就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就聽到了桂枝大娘打趣的聲音,“小貓,你哥現在怎麽樣了?”

王小貓望着雲烈的背影,神情有些尴尬,怕他去找他哥麻煩,想到這麽久過去了,他哥仍舊好好的,他又有些放心,覺得雲烈不像那麽卑鄙的人。畢竟他可是敢于上陣殺敵的人。哪有閑心操心這個?

王小貓悶悶坐了下來,他最見不得有人看他家笑話,沒有惡意也不成,當即回了一句,“還那樣呗,整日照顧我阿姆,婚事也被耽誤了。咋地,大娘想給我哥說親呀?”

桂枝大娘好笑地搖搖頭,被王小貓這麽一問,大家都想起了他哥還未成親,其實王峻長相周正,人又能幹,如果不是家裏太窮,阿姆又是個病秧子,家裏的門檻肯定早被媒婆踏破了。

想到王小貓短短幾個月就變得如此優秀,還賺了不少銀子,有幾個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現在王家可算不上窮,王小貓是個孝順的,李坤也聽他的,他賺的錢可沒少補貼娘家。他阿姆那個身體,又能拖幾年?仔細想想,能跟他家結親也不錯。

當即就有人将王小貓拉到了一邊,語重心長道:“小貓啊,嬸子跟你說個事,我娘家侄女也沒說親,她也是個命苦的孩子,爹娘在她十五歲時沒了,守孝三年把婚事也給耽誤了,我這一想起她心裏就難受的慌,好好的一個姑娘,手腳也勤快,相貌也出衆,都十八了婚事也沒個着落,你哥若不嫌她年齡大,咱們就從中跟他倆牽牽線如何?”

王小貓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嬸子你沒逗我吧?就我家那情況,你願意讓她嫁呀?”

他長得挺可愛,大眼睛,白皮膚,小臉又只有巴掌大,被他眼巴巴望着時,讓人覺得心都軟了。林嬸子越想越覺得靠譜,心底也一陣激動,“願意,怎麽不願意?”

王峻若是個潑皮無賴,她當然不願意,據她所知,王峻能幹又孝順,之前沒人願意把閨女嫁到他們家,說到底也是因為家裏有個病人,就是個無底洞,去了一準兒是受苦的命,現在可不一樣。王小貓多能幹呀,不可能不管他娘。

有個耳朵尖的,不甘心被人搶了先,也連忙湊了過來,“你侄女哪是十八,都十九了!我侄女才十五歲,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齡,小貓,你對曹家村也熟悉,她就是曹家村的,你不信打聽去,哪個不說她懂事又能幹,你看她怎麽樣?”

王小貓有些暈乎,他他他他哥什麽時候這麽搶手了?他激動地恨不得嚎上一嗓子,想到他哥不理他,才有些沮喪。

——

李瑾并不知道王小貓現在成了香饽饽,大家都想将女兒侄女嫁到他們家去,轉悠了一圈,他就回了家,一進門就直奔後院,兩個小寶貝兒還睡着,每天少說也得睡十幾個小時,李瑾有時候都怕他們睡出問題來,姐姐說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他才放心下來。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李瑾一直圍着寶寶轉,小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他們是九月三十出生的,到過年這一天,正好三個月大。

仔細想想今年做了不少事,生意上的暫且不提,家裏幾個孩子各長了一歲,生辰那天,李瑾讓他們将小夥伴都請了過來,各給他們辦了酒席,還一人送他們一件禮物。

說起禮物不得不提一下妍姐兒想送大家的禮物的事兒。

小丫頭将小雞賣掉後賺了人生中的第一筆錢,她讓張曉風的哥哥幫忙從鎮上買了打絡子的繩子,偷偷學會後就開始動手打啦。

小丫頭本以為這是件簡單的事兒,幾天就能完成,誰知太高估自己了。因為只能偷偷摸摸的學,單學就花了她不少時間,等她學會時弟弟妹妹已經滿月了,她只好将送禮物的日期推遲了一下,為什麽要推遲,因為送的人有些多呀!

她娘,舅舅,舅夫,哥哥,二哥,恒叔叔,梅枝姨,瑞哥,弟弟,妹妹,妍姐兒數了好幾遍,每人一個,得打十個才行。她現在可是個大忙人,又得讀書又得養雞,又得跟弟弟妹妹玩,用來打絡子的時間自然有限,她又不想一個個的送。緊趕慢趕,直到過年這天,妍姐兒終于将她送大家的禮物都打好了。

她心情有些激動,睡得有些晚,第二天醒來時,家裏已經忙上了,娘在調餃子陷兒,舅夫在寫福字,舅舅在跟弟弟妹妹玩,哥哥,咦!哥哥呢!

二哥也不見了!

妍姐兒蹦蹦跳跳,抱着禮物跑出來時,才發現發禮物的人少了兩個!

“舅舅,哥哥們呢?”

李瑾正拿着小撥浪鼓在逗雲晟,小家夥精力很旺盛,眼珠子一直随着撥浪鼓轉來轉去,小手也不停地揮舞着,想伸手抓,跟他一比,萱姐兒特別不給面子,眼珠子轉兩下就懶得再看了,讓人特別沒有成就感。

“剛剛還在這兒呢,出去堆雪人去了。”

今年小年第二天,下了一場大雪,一連下了三天,漫天飛舞的雪花将整個竹溪村都覆蓋了起來,屋頂、樹上、麥田裏到處都鋪上了一層潔白的厚衣,到現在雪都沒化開。

不少孩子喜歡在門口堆雪人,平日兩個小家夥讀書很辛苦,今天又是年三十,李琬将他們的書都沒收了,讓他們放松一天,他們陪弟弟妹妹玩了一會兒就帶着小狐貍出門了。

“好吧。”

妍姐兒嘟了嘟唇,正想偷偷将禮物重新拿回去屋,李瑾卻已經眼尖地發現了,“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怎麽這麽像中國結?

李瑾沖妍姐兒招了招手。

妍姐兒只好抱着禮物走到了他跟前,“這是我打的絡子,送給你們的,新年禮物。”

一個個編的還挺漂亮。

見小丫頭一臉忐忑,李瑾彎了彎唇,“你自個兒做的?”

見小丫頭點了點頭,李瑾頓時來了精神,“寶貝兒,編的也太棒了,不誇一句我都過意不去,小小年齡保密功夫做的還挺好,我們竟然都沒發現,哎,這是挂哪兒的?能挂腰上嗎?”瑾哥兒覺得挂牆上有些可惜。

妍姐兒笑的特別響亮,“就是挂腰上的。”

小丫頭編的真心不錯,李瑾絕對沒想到她還能耐下心編這個,有前途,這才多大點,正想将小丫頭抱起來扔一下時,妍姐兒卻拍了他一下,不讓抱,“舅舅,過了年我都六歲了,是個大姑娘了。”

李瑾笑彎了腰,“好好好,大姑娘,親手把禮物都舅舅挂上吧。”

不用說妍姐兒也想給他挂上,給他挂完不算,又給李琬也挂了上去,最後又噠噠噠跑到了雲烈跟前。

不知道舅夫會不會喜歡,小丫頭有些忐忑,直到被雲烈摸了腦袋,她才開心地給雲烈挂上,挂完沖雲烈扮了個鬼臉,“舅夫,你記性真差,又用拿完毛筆的手摸我腦袋,蹭上墨汁就不漂亮了。”

雲烈眼底蔓上一絲笑意,他對男孩要求嚴格,對女孩卻包容的很,現在家裏又有了萱姐兒,他性子平和不少,偶爾也會跟孩子多說幾句。

“蹭上也漂亮。”

妍姐兒笑了笑,高興地尾巴都要翹起來了,“舅舅你聽到沒,舅夫誇我漂亮!”

李瑾啧了一聲,“我天天誇你漂亮也沒見你高興成這樣?”

“那能一樣嗎,你還天天誇哥哥誇二哥呢,家裏就沒你不誇的人,晟晟笑一聲你都要誇一下,你的誇獎不值錢。”

李琬好笑地拍了一下小丫頭的腦袋,“怎麽跟舅舅說話呢?”

妍姐兒吐了下舌頭,笑嘻嘻跑開了,打算将剩下的禮物送出去。

見姐姐調好了餡,李瑾笑道:“現在開始包嗎?”

李琬:“面還沒好呢,你就甭操心了,我自己弄就行。家人本就沒幾個人,孩子們又吃不多,一會兒就包好了。”

李瑾笑了笑,“恒之哥一會兒會過來蹭飯,把他的也包上吧。”

聽他叫哥,雲烈有些不爽。

但凡在竹溪村呆着,他時不時就要來蹭飯,李琬現在唯一慶幸的是他的性格沉澱了下來,沒有橫沖直撞,頂多也就眼神熾熱一下,時不時打趣一句,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兒。

他本就嘴貧,瑾哥兒也沒覺出不對勁來。

雲烈貼完福字,洗了洗手就湊了過來,見萱姐兒醒着,他将小丫頭抱了起來,天冷,孩子們現在都穿上了小棉襖小棉褲,大紅色的小棉襖特別喜慶,襯得小丫頭皮膚特別白。

雲烈忍不住親了一下她的小臉蛋,自打頭一次親完沒被瑾哥兒笑話後,他時不時也會親一下小丫頭的小臉。

萱姐兒軟乎乎的小手搭在了他臉上,她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誰,特別安靜,連笑都是內斂的,雲晟張牙舞爪地揮手時,她頂多轉個眼珠,不過小丫頭長得漂亮,怎麽都招人喜歡。

李瑾在板凳上坐着,見雲烈只寶貝閨女,用腳尖點了點他的小腿,“現在晟小子還小你這樣也就算了,等他大了,可不能這樣偏心。”

對萱姐兒又是親又是抱的,到了晟小子這兒捏了捏小手就算完事,簡直不能更敷衍,雖然自個兒也喜歡閨女,見他對兒子這樣,李瑾心底卻有些不是味。說到底,手心手背都是肉,總不能厚此薄彼。雖然清楚雲烈并非不喜歡晟晟,李瑾卻怕他一直這樣,将來會對孩子有不好的影響。

雲烈好笑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我有分寸。”

瑾哥兒啧了一聲,還不知道他,說什麽男孩不能嬌慣,也不看看孩子才多大點兒,對銘銘跟辰哥兒也是這樣,讓紮馬步,一紮就是大半個時辰不讓歇,孩子們不怕累,硬是咬牙堅持着,四個小腿肚一直打顫,每次看到這畫面,李瑾都心疼的不行。

他也不是舍不得孩子吃苦,就是覺得他們還小,在現代,銘銘這個年齡也不過幼兒園剛畢業,辰哥兒現在也不過八歲,離九歲生辰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呢。

雲晟腦袋動了動,不知道是不是看不到撥浪鼓有些急了,哼唧了起來,李瑾連忙又搖了一下,小家夥立馬又笑了,變臉速度夠快的,都說三歲看到老,長大了一準兒也是個機靈的。

李瑾好笑的不行。

雲烈抱着萱姐兒也湊了過來,他身材高大,抱着孩子就跟抱了個小玩具,萱姐兒又乖的很,一動不動的,跟個小木偶似的,每次看到這副畫面,瑾哥兒都覺得好玩,摸了摸小丫頭的臉蛋。

“這麽乖,長大受欺負了咋辦?”

這話雲烈不願意聽了,“有我在誰敢欺負她?”

“行行行,你閨女厲害,沒人敢欺負。”這語氣跟哄孩子似的。

奶娘在旁邊偷偷笑了笑,察覺到瑾哥兒的視線,才立馬斂起笑,她在給晟晟做小鞋,已經做好了一只,現在做的是第二只。

這個奶娘姓秦,有些膽小,性格卻挺好玩,時常一個人偷偷樂,想到家裏的大白鵝都能笑上半天,雖然也想自家孩子,整體來說卻十分樂觀,她對孩子也十分盡心,李瑾念她的好,便讓雲烈往金臨城寄過去一封信。

打算将她家人接來一起過個年,如果他們願意住在竹溪村,在這兒住一段時間也成,作坊那兒蓋了不少房子,空地也大。

估摸着他們也該來了。

李瑾也笑了一下。

下午時,秦奶娘她男人還有婆婆抱着孩子過來了,她家寶寶也才五個月,吃的是她姐姐的奶水,現在已經能喝米糊了。

見到家人,她激動的捂住眼睛哭了起來,邊哭邊對瑾哥兒說謝謝。

“用不着說這個,你帶他們去作坊挑間房子吧,棉被家裏有,等兒來這兒拿就行,大過年的你們也團聚一下。”

等她離開後,房間裏只剩下一家四口了。

李瑾感慨不已,去年這個時候他聽到雲烈的口哨聲跑了出去,兩人連見個面都得偷偷摸摸的,今年不僅成了親,連孩子都兩了。

短短一年時間發生了好多事。

想當初他一想到自己大肚子的場景就能吓個半死,現在看到雲烈在逗寶寶,瑾哥兒卻又忍不住想給他生個小哥兒。擱在一年前,若是有人告訴他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為個男人生孩子,他一準兒将人揍得爬不起來。

真是世事難料。

孩子們玩了會兒,又睡着了。

李瑾幫姐姐包好餃子,就跟雲烈回了前院,年三十往往都是上午忙,下午基本沒什麽事,晚上再一起吃個團圓飯什麽的。

想到吃團圓飯前,還有很長時間,李瑾有了點自己的小心思,打算準備一下,想個招,争取将雲烈拿下,來年再生個小哥兒。

年夜飯吃得十分熱鬧,聶之恒一早就來了。

妍姐兒特別喜歡他,叽叽咕咕能跟他說上半天,聶之恒時不時捏一下她的小臉,最近一年,小丫頭臭美的很,都不讓瑾哥兒捏她了,大概是十天半月才見聶之恒一次的緣故,被他捏時,竟然沒有抱怨。

将自己打的絡子給聶之恒挂上後,見大家身上都有她的禮物,妍姐兒高興得不得了。一扭頭就看到小狐貍在抓她的禮物,簡直跟她有仇,妍姐兒喊了一句,“哥哥,你管管它!”

辰哥兒正跟李銘說話,看到小狐貍的動作後,捏了捏它的小爪子。

見小狐貍終于變乖了妍姐兒才又開心起來,端起一杯水笑道:“我以水代酒,祝大家新年愉快,舅夫你快倒酒,你跟恒叔叔要喝酒才行。”

小丫頭自然是被自己舅舅收買了,想灌醉雲烈。

雲烈喝了好幾杯,在場的都是人精,意識到瑾哥兒想灌醉雲烈後,聶之恒十分給面子,也灌了他不少杯。直到雲烈眼神有些迷離,瑾哥兒才終于滿意,吃完飯時,喜滋滋将雲烈拖回去了屋。

誰知道以為已經喝醉的人,根本沒喝醉,李瑾內容都寫好了,想讓他按個手印,再生個小哥兒,結果被他吃幹抹淨狠狠做了一通也就罷了,緊急關頭又抽了出來,擺明了不想讓他懷孕,瑾哥兒那叫個氣!第二早上都不想早起拜年。

幾個孩子早早就起來了,在院子裏喊舅舅爹爹,他不起根本不行。除了這件事不太滿意,瑾哥兒過得還算順心。

過完年後,天氣逐漸就暖和了起來。

春天一過,夏天轉眼就到了。

寶寶不知不覺就十個月大了,七月份底正是最熱的時候,瑾哥兒拌了個水果,給三個孩子一人分了一碗,自個兒也吃了起來。

雲晟和萱姐兒會坐後,他就親自做了兩個小推車,現在兩個小家夥就在小車上坐着,萱姐兒懶洋洋的,不知道的以為她又要睡覺了,殊不知小丫頭能懶一天。

晟小子賊精,看到爹爹做了好吃的,就一直啊啊啊地叫,擺明了也想吃,他們八個月大時,瑾哥兒就時不時喂他們喝點粥什麽的,小家夥饞的很,每次吃到東西都笑的十分開心。

這也不過十個月,水果有些涼,瑾哥兒不敢喂他,怕他拉肚子,見他急的嗷嗷叫,就忍不住逗了逗。

“叫爹,叫爹就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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