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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騎個大白馬!

瑾哥兒親了親銘銘的小臉,打趣道:“銘銘也會害羞了,大小夥了。”

李銘不好意思地笑笑,但是他喜歡被爹爹親,自己也湊過去親了一下爹爹,親完小家夥咧嘴笑了笑。

萱姐兒被擱在床上後沒有吭聲,晟小子卻不甘寂寞地叫了起來,啊了一聲,見爹爹還在跟哥哥說話,他踢了踢小腳,猛地翻了個身,響亮地喊了個爹。

李銘眼睛亮亮的,朝弟弟看了過去,探着身體摸了摸弟弟,怕腳髒弄髒了床,沒敢繼續往上爬,“爹爹弟弟又叫你了。”

望着三個孩子,瑾哥兒笑了笑,“再過幾天估計連哥哥都會喊了。”

晟小子抓住李銘的小手就往嘴裏塞,李銘吓一跳,笑着哄了哄,“不咬哥哥,手不幹淨。”

晟小子只能聽懂哥哥這個詞,見哥哥笑得開心,他也跟着笑,笑容燦爛特別有感染力,見他們中間還隔着妹妹,他不甘心地朝前爬了爬。李瑾喜歡讓他多動動,只是盯着不讓他碰到萱姐兒,任他自己爬了過來,小家夥來到爹爹跟前,就伸手揪住了爹爹的衣袖,想借他的力氣站起來。

李銘摸摸弟弟的小腦袋給他加油。

有人捧場,小家夥撲騰地更加賣力了。

雲烈将水盆擱在地上,一把伸手将李銘拎到了水盆裏,淡淡說了一句,“自己洗。”

李銘這才發現他真去打水了,盡管知道他只是聽爹爹的話,李銘還是有一點點開心,他竟然給自己端洗腳水!兇巴巴的人!竟然給自己端洗腳水!

李銘連忙彎腰将小腳丫洗了洗,覺得今天的水冒起來格外舒服,如果不是想跟弟弟玩,都不想出來了,他才剛洗完就被拎到了床上。

李銘被拎得有些不舒服,小身體掙紮了一下,還沒掙紮完就被粗魯地丢到了床上,身上被丢了個擦腳的布巾,差點蓋他臉上。

李銘抿唇,有些生氣,撈起布巾擦了擦小腳丫,擦完鼓起勇氣将布巾往雲烈身上丢,可惜中途被他一把抓住了,沒能蓋他身上,李銘有些遺憾地朝前爬了一下,摟住爹爹的腰,蹭了蹭。

李瑾好笑不已,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李銘喜歡妹妹,也喜歡弟弟,跟弟弟玩了一會兒,才低頭看妹妹,小丫頭也醒着,乖乖瞅着頭頂,有人逗她時,會用漂亮的大眼一直盯着逗她的人,開心時就笑一下。

她五官像雲烈,臉型小小的像瑾哥兒,笑起來也像,同樣眉眼彎彎,會讓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變得好起來。見李銘将她逗笑了,雲烈也上了床,将小丫頭抱到自個兒跟前。

他五官冷峻,神情卻十分放松,脫掉外衣後,氣質完全發生了一點變化,好像沒那麽冷了,李銘悄悄瞄他一眼,見他搶走了妹妹,有些不爽,又不想跟他離太近,幹脆爬到瑾哥兒的外邊躺了下來,想睡這兒。

想到他睡覺特別老實,應該不會掉下去,李瑾沒阻攔,他将銘銘的小枕頭擺正,又親了一下他的額頭,“不早了,睡吧,明天還要去學堂。”

李銘點頭,乖乖閉上了眼睛。

晟小子也爬了累了,學哥哥躺了下來,今晚小家夥高興極了,臉上一直挂着笑,躺下後才有些困,揉了一下眼睛,見兩個小家夥一左一右将瑾哥兒圍了起來,雲烈眼神有些幽深,甚至有些後悔将他們帶進來,直到萱姐兒拍了他一下,他身上的冷氣才收起來,親了親小丫頭。

三個小家夥太小占不了太多地,加上床大,并不覺得擁擠,瑾哥兒各親了小寶貝們一口,見雲烈一直盯着他,幹脆也親了他一口,中間隔着兩個寶寶,親了一下他就躺了下來,“吹燈睡覺。”

雲烈将燈吹滅,找到瑾哥兒的手,抓住後就沒再松手,瑾哥兒笑了笑,将他的手抵在唇邊親了親,聽到雲烈加深的呼吸,忍不住壞笑了一下。

——

第二天。

剛吃過朝食,他們就收到了雲老爺子傳來的信,老爺子的身體有些不好,話裏話外都覺得自個兒撐不過今年,想讓他們盡快去京城一趟。

自打上次參加完他們的婚宴,老爺子時不時就會讓人帶過來一封信,無非是問問他們過得怎麽樣,李瑾清楚他挂心雲烈,還将懷孕的事兒告訴了他,老爺子高興壞了,孩子滿月宴時還想過來看看,奈何抽不開身,身體也受不了長途跋涉這才作罷。

李瑾知道他想見孩子,前段時間,還将他們打算等明年天暖和了就去京城的想法跟他說了說,老爺子回信時高興歸高興,卻怕路途折騰,孩子們受不了,還說不如等兩年,等孩子大點再說。

現在老爺子突然來這麽一封信,李瑾的眉頭緊蹙了起來,将信拿給雲烈看了看。

怕他擔心,李瑾安慰了幾句,“老爺子身體還算硬朗,肯定不會有事。”

雲烈不擔心這個,老爺子身體什麽樣他心裏有數,總覺得京城發生了什麽事,不然以他的脾氣,不會用這種語氣寫信,偏偏他又沒聽到什麽風吹草動。

雲烈去了書房,他有不少兄弟被調回了京城,想徹查一下并不難。

怕老爺子真出事,李瑾有些擔憂,“咱們得盡快出發吧?”

孩子十一個月左右,已經斷了奶,若是過去,可以走官道,官道平坦,路上走慢點,倒也沒有大礙,現在夏天剛過去,天氣還算涼爽,受不了多少罪。

“再等兩天。”

知道雲烈是想先打探一下消息,李瑾沒再多問,因為心底懸着件事兒,這兩天他都覺得不太踏實,怕老爺子就這麽去了,他們又沒能趕回去,別人不清楚雲烈對老爺子的感情,他還能不知道嗎?雲烈不過是不善于表達,加上厭惡那個家罷了,對老爺子并不排斥。

第三天雲烈就收到了京城的來信,說老爺子身體微恙最近三天沒去上朝,其他一切正常。雲老爺子是三朝元老,早就想退下來,處在那個位置卻身不由己,加上兒子跟長公主又鬧翻了,怕他惹出事來,他也只能時刻盯着,他沒上朝肯定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或者身體真有些力不從心。

雲烈蹙了下眉,又寫了一封信讓繼續查,總覺得有些蹊跷,想到瑾哥兒這兩天都睡得不安穩,與其如此,還不如啓程,李琬來看孩子時,雲烈跟她說了說這事。

聽到是老爺子身體不大好了,李琬愣了愣。孩子畢竟是雲家的骨血,如果老爺子身體真不好了,不僅孩子們得去,瑾哥兒也得過去,李銘被瑾哥兒記在了名下,估計也得過去才行。

五個孩子,一下就帶走三個最小的,李琬有些不放心,思來想去下了決定,“我跟你們一起。”

一起的話,路上還能幫着照看一下,反正也得去普光寺還願,這樣就不用等到明年了,不然心底一直惦記這事。

李瑾蹙了下眉,“孩子們怎麽辦?”

“把妍姐兒帶上,銘銘估計也得跟着才行,等辰哥兒下了學堂,我問他一下,他要是想去,咱們就跟先生請幾天假,落下的功課路上想法幫他補回來就行,他如果想留下來,就先讓他住在梅枝姐家。”

見姐姐都想好了,李瑾嘆口氣,“行吧。”

辰哥兒回到家時,李瑾将這事跟他說了說,小家夥咬了咬唇,有些為難,既不想耽誤了功課,又不想跟家人分開,糾結的不行。

李瑾幹脆替了他做了決定,“一起去吧,将你一個人留下,我們一路估計都睡不踏實,功課根本就不用擔心。”

姐姐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先生才講到詩經,他将經傳釋詞都背會了,別說走個幾天,就是一年半載都沒事。

辰哥兒也舍不得家人,點點頭應了下來。

決定出發後,一家人就開始收拾東西。

李瑾讓雲烈看着孩子,自己動手将幾人要穿的衣服收拾了一下,怕呆的時間長,多拿了幾件。

李銘對京城沒感覺,妍姐兒卻有些開心,長這麽大她只去過宿源鎮的游樂場,連金臨城都沒去過,這次竟然一下子要去京城!

妍姐兒一直暈乎乎的,驚喜來的太突然,她都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開心了,小丫頭年齡小,聽舅舅說要去普光寺禮佛就以為只是要禮佛而已。

辰哥兒卻想的有些多,明明說好了明年再去,現在卻突然改了時間,一點預兆都沒有,如此倉促……聯想到這兩天舅舅似乎有些心神不寧,辰哥兒忍不住順了順小狐貍的毛,心底亂糟糟的,怕出什麽事。

清楚自己問了舅舅也不會說,他沒再多想,将自己的書帶了兩本,又回屋收拾了幾件衣服。

出發的這天,隊伍壯大不少,秦伯,黃嶺,聶之恒連同老魏都跟了上來。老魏也就比黃嶺他們大了幾歲,是個內斂的青年人,李瑾之前一直以為他是個老頭,殊不知是自己想錯了。

他同樣上過戰場,最後不願意混了就跟黃嶺一起退了下來,現在跟黃嶺一起管理着作坊,跟黃嶺比起來,他性格要沉穩不少,因為喜歡孩子,一過來他就牽住了辰哥兒的手,“我教你騎馬。”

辰哥兒經常去作坊找李琬,見過他不少次,早就熟悉了,他眼睛亮了一下,看了一眼娘跟舅舅。

李瑾笑了笑,“想學就謝謝大伯。”

身邊連匹小馬都沒有,也就聽聽理論知識,頂多騎在前面感受一下騎馬的滋味,根本沒什麽危險,李瑾自然不擔心。

老魏年齡大,又跟雲烈出生入死過,按輩分理應稱聲大伯,辰哥兒點點頭道了聲謝,大伯兩字讓老魏笑了一下,一把将小家夥抱到了馬背上,緊跟着上了馬。

他懷裏還抱着小狐貍,吓得揪疼了它,小狐貍胡嚕了一聲委屈的不得了,辰哥兒連忙看了看它,見小狐貍沒事,捏了捏它的小爪子,他揚起小臉問了老魏一句,“我能帶着它嗎?”

小狐貍沒騎過白馬,肯定也喜歡。

老魏笑了笑,“行,咱們騎慢點。”

聶之恒不爽地捏了一下辰哥兒的小臉蛋,他教時不願意學,換個人教就樂意學,小沒良心的,白疼他了,捏了一下不過瘾,還想再捏一下,“我上輩子是不是宰了你的小狐貍,得多大的仇,能讓你記這麽久?”

不就剛見面扔了他兩下,殊不知辰哥兒不喜歡他,純粹是出于警惕,他時不時總要說一下趙大年的壞話,對娘笑得也不正常,舅舅覺得他嘴貧沒多想,辰哥兒卻總覺得他別有居心。

自然沒有好臉色。

辰哥兒拍掉他的手,看了老魏一眼,“魏伯伯可以走了嗎?”

小家夥五官精致,小臉白嫩嫩的,老魏也想捏一把,他笑了笑,“這就出發。”

見哥哥坐到了白馬身上,妍姐兒羨慕的不行,沖過去拉住了聶之恒的衣袖,大眼亮晶晶的,“叔叔你可以教我呀!”

要出發了,妍姐兒更加興奮了,還一把拉住了二哥的手,“我跟二哥都想學騎馬,你教我們吧!”

李銘看了一眼白色的駿馬,有些高興,他也可以學?

聶之恒好笑地搖搖頭,将兩人都抱到了白馬身上,“走吧,叔叔先帶你們騎一圈。”

李瑾抱着孩子跟姐姐一起上了馬車,見孩子笑得開心,沉重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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