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遇到一個人!
一行人一共兩輛馬車,考慮到孩子們累了可以休息,雲烈在車上各安了一個可以折起來軟榻,萱姐兒上車就睡着了,因為年齡太小,李琬沒敢把她放到軟榻上,始終抱在懷裏。
他們已經上了官道,路都修過,平坦的很,坐在馬車裏也不覺得晃。雲烈還找了兩個厚墊子将兩邊堵了起來,就算孩子滾到邊上也撞不疼。怕她累着,瑾哥兒勸了一句,“姐,你把她放軟榻上吧,一直抱着胳膊受不了,路平坦不會有事兒的,你要不放心也躺下休息會兒,可以看着點。”
“沒事,我不累。”
李琬看了看小丫頭粉嫩嫩的小臉,只覺得心都化了,又怎麽會覺得累,就算累她也願意一直抱着,何況還沒抱多久。
雲晟開心的不行,小家夥頭一次坐馬車,在瑾哥兒身上蹦來蹦去的,換成個女子還真抱不住他,終于蹦累了,小家夥靠在了瑾哥兒肩上,別看他年齡小,卻極有自己的主意,現在還不想坐下,幹脆靠着爹爹玩他的頭發。
一陣風将簾子吹了起來,露出了外面的風景。
連綿起伏的高山,綠油油的的田地,後退的小野花,天上飄動的白雲,晟小子小家夥眼睛一眨不眨,睜得大大的,一連喊了三聲爹爹爹,想讓瑾哥兒也趕緊看看。
瑾哥兒正跟姐姐說話,沒能立馬回應,小家夥急了,抓了抓他的頭發,啊了一聲。
瑾哥兒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不許抓頭發。”
晟小子笑着松手,興奮地叫着,讓爹爹看窗外,父子倆又玩了一會兒,小家夥才睡着。
因為帶着孩子,他們不僅走的慢,每隔一兩個時辰都要停一下,熱奶,熬粥,喂孩子,大人也順便吃點,男人餓的快,只要有糧食,一天吃三次的多得是。
妍姐兒他們騎騎大馬,坐坐馬車玩得好不愉快。
騎馬雖然痛快,時間久了大腿會磨得慌,孩子們已經被勒令回了馬車上,三個小家夥坐一輛,一起說說話,時間過得飛快。
一直到天黑,他們才到金臨城,金臨城跟京城之間只隔着一個晉京城,此處交通便利,街道十分繁華,一個個大紅色的燈籠将街道照的燈火通明,路邊上有各種小吃,糕點蜜餞,時令果品,熱鬧非凡。
妍姐兒掀着簾子,正趴在窗上往外看,震驚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街上好亮!這得費多少蠟燭呀!這裏的人真奇怪,這麽晚了竟然還出來買東西。哥,他們晚上都不睡覺嗎?一直這麽熱鬧?”
李銘瞄了一眼,同樣有些詫異,拉開跟前的簾子也往外看了看。
辰哥兒耐心解釋了幾句,“當然睡,這是夜市,律法有規定,一到子時,這些店必須打烊,小商販也會收攤,街道上自然就沒人了。”
“每晚都這樣呀?”
“這個跟各地的風俗有關,小城鎮往往縫初一或十五有夜市,大城鎮人多才每晚都有。”
“哥哥懂得真多。”
李銘也羨慕地看着辰哥兒。
辰哥兒摸摸妹妹的腦袋,搖搖頭,這算什麽懂得多?“我也不過多看一兩本書,各地的風土民情書上都有記載,等你們識字多了,多看點書,就知道了。”
馬車繼續向前走,來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街道才停下來。
知道晚上要住在這裏,妍姐兒眼睛亮晶晶的,剛剛在街上,她就好想下去,好多東西她都沒見過,這條街雖然安靜些,路邊的大紅燈籠還是吸引了她的視線,正好奇地瞅着,聶之恒就走了過來,将剛剛買的小吃給三個孩子分了分。
“哇!糖葫蘆!這個是什麽?”妍姐兒喜歡吃,開心地喊了叔叔。
“毛栗子,剛炒好的。”
見聶之恒給自己也買了一份,辰哥兒抿唇,道了聲謝,“我不想吃,你們分了吧。”說完就抱着小狐貍走到了娘跟舅舅身邊。
夜色下,他眉眼清淡,小小的人,拒絕人的樣子像極了李琬。
聶之恒笑了笑,忍不住朝李琬看了一眼,她一襲白色的衣裙,眉眼清冷,明明粉黛不施,卻美得讓人窒息,然而更吸引他的卻是她的外柔內剛,以及那顆堅韌的心。哪怕她總是拒人于千裏之外,能這樣守在她身邊,他也甘之如饴。
雲烈伸手将萱姐兒抱了過去。
他們選好房間,就将東西拎到了房間裏,小童幫着将馬車牽進了馬廄裏,客棧有三層,他們選在了二樓,這個時間住店的不算多,在一樓吃了點東西,一行人就上了樓。
妍姐兒跟李銘正開心地吃毛栗子,這東西鎮上沒有賣的,小家夥們吃得很開心。妍姐兒又剝了一顆,塞到了辰哥兒嘴裏,還笑嘻嘻打趣他,“哥哥,幹嘛跟吃的過不去。”
辰哥兒無奈地吃了一顆,“你自己吃。”
剛吃了飯,他現在一點東西都不想吃。跟他一比,妍姐兒跟李銘的胃口好極了,随便塞點都比他吃得多。
雖然在趕路,雲烈卻不想委屈了大家,第二天一早帶他們去了金臨城最大的酒樓,金臨城的酒樓有好幾家是顧子玉開的,他們來的這家同樣是顧家的産業。
這裏同樣供應朝食,有不少種類。
各種菜肴,熱乎乎的蛋湯,吃得大家直呼過瘾,剛吃完正外往走,雲烈卻看到一個公子帶着小厮走了進來。
看到他的長相,雲烈眯了眯眼。
宋冬剛從媳婦那兒哄來幾兩銀子,他不愛吃家裏的菜,就來了這裏,沒想到剛來到這裏就遇到兩個美人,他盯着李琬跟瑾哥兒看直了眼睛。
他見過不少美人,大多生了孩子,不僅身材會變形,皮膚也會變差,這兩位明明抱抱孩子,卻一個賽一個好看,他一直聽娘念叨李瑾一家人都生得漂亮,現在卻覺得眼前的人是他見過最漂亮的。
這相貌,這氣度,啧,若能睡一夜。
“爺,夫人還等着您回去呢。”
小厮連忙拉了拉他們家少爺,他們爺什麽都好,就是愛美人,被夫人知道肯定又要跟他鬧。小厮隐晦提醒了一句。
宋冬的夫人,是個厲害的,什麽都要管,偏偏她父親的官職又比他爹的大,不管她怎麽鬧,宋冬只能忍着,別提多憋屈了。
這會兒見了美人他心底癢癢的,雖然怕家裏的母老虎,對兩個美人他更是舍不得,尤其是這個小哥兒,怎麽看怎麽好看,他有些鬼迷心竅,也不管對方是否已經成了親,忍不住開始搭讪,“不知幾位是哪裏人?”
他在金臨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人長得英俊,還是個舉人,又有個當爹的官,一向自我感覺良好,這會兒只覺得跟他們說話也是擡舉他們。他看上的人,被主動送到他手裏的不是沒有。
雲烈的臉冷了下來。
小厮吓得有些腿軟。
宋冬這才看到雲烈,見他身材高大,神情冷冰,偏偏又俊美非凡,害怕的同時,也震驚于一個男人竟然如此好看,他有些呆。
酒樓的管事看到宋冬打了聲招呼,“宋公子。”
雲烈見過他的畫像,再聽到這聲宋,心底的火幾乎壓不下去,這個宋冬自然就是瑾哥兒幼時的未婚夫,李湛丢了官位後,宋家立馬就變了口風,說什麽本就是娃娃親,算不上太正式,後來又給宋冬定了一家。
他們狗眼看人低,嫌棄瑾哥兒,雲烈自然不爽,他更不爽的卻是曾有個人頂着瑾哥兒未婚夫的名頭活了三年。
見他又湊了上來,笑的賤兮兮的,還想不經意地碰一下瑾哥兒的手,雲烈的怒火幾乎壓制不住,一腳将他踹到了一邊,“滾!”
這一腳完全沒留情,宋冬飛出老遠,狠狠砸在了地上,疼得頓時捂住了肚子,額上都是冷汗。
見雲烈神情不對,李瑾愣了愣,李琬也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們離開金臨城時宋冬才五歲,李琬雖然見了他不少次,他現在五官一長開,變化挺大,她根本沒認出來。
宋冬疼得冷汗直流,只覺得五髒六腑都移了位,嘴裏苦得很,他覺得流了血。
小厮吓壞了,連忙喊了幾聲少爺,自家少爺被打了,對方再有權有勢,小厮也不敢怯場,不然回了家非挨鞭子不可,“你們是什麽人?大庭廣衆之下就動手,有沒有将宋家放在眼底,我們老爺是金臨城的長史,宋家少爺豈是你們可以随意欺辱的!”
雲烈冷冷瞥了他一眼,他才吓的噤聲。
聽到宋家和長史,李琬微微一愣,突然想到什麽。她忍不住看了雲烈一眼,見他眼神冰冷,嘆口氣,“走吧,這種人不理也罷。”
說到底是顧念宋夫人的面子,宋家退親時,宋夫人其實不同意,她跟李琬她娘交情匪淺,不然也不會提起定親的事兒,奈何老爺子怕宋家惹禍上身,态度十分強硬,她抱着瑾哥兒哭了好長一段時間,李琬當時雖然覺得心冷,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瑾哥兒又嫁給了雲烈。
再看宋冬這不成器的模樣,只覺得這樁婚事還好退了。
她開了口,雲烈總要給個面子,帶着他們上了馬車。
三個孩子都有些呆,妍姐兒縮了縮脖子,偷偷瞄了雲烈一眼,上了車還心有餘悸,“舅夫那一腳太利索了,如果踢我一下,小命估計都沒了。”
李銘也有些怕,想到自己還用擦腳布丢他,莫名有些心虛。
見孩子被他吓到了,李瑾瞥了他一眼。
雲烈的神情還是有些難看,瑾哥兒好奇不已,這人不會跟雲烈有仇吧?若只是搭個讪,以他冷靜的性子,不該這麽生氣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