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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番外之第一!(番外之三年後) (1)

“舅舅, 晟晟又打架了!你快去拉一下!”一個纖細的身影跑了進來,因為跑得快, 小丫頭漂亮的小臉漲得通紅。

瑾哥兒正在跟雲烈打臺球,自打前兩年弄上臺球桌後, 他時不時就要跟雲烈較量一下, 偏偏一次沒贏過, 瑾哥兒越挫越勇, 這不,趁孩子們出去玩時,又将雲烈拉了進來。

瑾哥兒扭頭看了妍姐兒一眼,完全沒有李銘跟人打架時的慌張樣。他将眼前的球打進去, 才收起杆,“又跟夏杭鬧矛盾了?”

夏杭是蘇奶娘的兒子, 比晟晟大三個多月, 兩人就是玩不到一塊兒去,單瑾哥兒知道的就打了好幾次,“這次又因為什麽?”

見舅舅完全不驚慌,妍姐兒總覺得白跑了一趟, 應該先找蘇姨去, “我也不清楚。”

兩人小家夥開打時,妍姐兒正跟晴姐兒她們在不遠處跳格子, 跑過去時,兩個已經打惱了,你踢我一腳, 我打你一拳,拉都拉不開。

李瑾看了雲烈一眼,“走,咱們看看去。”

雲烈将臺球杆收起來,跟了上來,孩子都會打架了,他那張臉仍舊俊美無比,唯一有點兒變化的就是更成熟了,氣勢愈發內斂。

兩個孩子在作坊門口打得正激烈,晟晟專用損招,将他絆倒後,騎他身上就打,夏杭仗着力氣大用拳頭砸,一直試圖将他甩開,餘光瞄到蘇奶娘的身影,晟晟才放松壓制,夏杭打紅了眼,将他撲到後,騎他身上就揮拳頭,恨不得咬他幾口。

見他将晟晟按在了底下,蘇奶娘頓時氣的火冒三丈。上去就揪住了夏杭的耳朵,晟晟沖他扮鬼臉,夏杭這才察覺到又上當了,氣的想踢他一腳。蘇奶娘看到又給了他一下,“你動手個試試。”

晟晟乖巧地喊了聲蘇姨,從地上爬了起來,衣服皺巴巴的,怎麽看怎麽可憐。

小家夥長得漂亮,嘴巴也甜,平日裏特別愛笑,讓人看到心情會不由自主的變好,這會兒低着腦袋,明明沒告狀,比告狀的效果還要好,蘇奶娘看到後,心疼的不行,又擰了一下夏杭的耳朵,“快跟晟晟道歉,這麽大了還欺負弟弟,丢不丢人。”

夏杭不爽地瞪眼,活像個被惹怒的小狼崽子,又怎麽會道歉?

“他先動的手。”

“那你不能按着他打,他才多大?”

見娘每次都拿他們的年齡說事兒,夏杭更不爽了,神情冷的掉渣,倔強地昂着小腦袋,“那你怎麽不把我生小一點?”

蘇奶娘拍了他一掌,“打架還有理了?”

瑾哥兒來到時,恰好看到她在教訓夏杭,自家臭小子正笑眯眯看着,欠揍的很,看到爹爹來了,小家夥才委屈噠噠沖了上來,變臉速度快的讓人嘆為觀止。

李瑾還不知道他,八成又是他先挑的事兒,直接一把掌甩到了他屁股上,“站好。”

知道爹爹越來越不吃他這套了,晟晟收起委屈,乖乖站直。

瑾哥兒對蘇奶娘說了一句,“嫂子,你別總訓杭杭,一個巴掌拍不響,他也不是愛惹事兒的人,不定是這小子又做了什麽。”

蘇奶娘的丈夫是雲烈的好兄弟,因為受了點傷打完仗就辭了官,他在戰場上被雲烈救過一命,晟晟快出生時,知道他們需要奶娘就将他媳婦推了出來,自打來了竹溪村他就喜歡上了這裏,直接在這兒落了戶,按年齡,他比雲烈大三歲,瑾哥兒一直管蘇奶娘叫嫂子。

兩個孩子其他一切都好,既懂事又聰明,平日對長輩也很有禮貌,偏偏打小看對方不順眼,聚在一起不是你推我一下,就是我推你一下,天生的冤家。

李瑾讓兩個小家夥并排站到了一起,順手撿了個小樹枝,戳了晟晟一下,“說吧,這次又因為什麽?”

晟晟被戳得有些委屈,覺得爹爹偏心,什麽叫不定是他做了什麽?好像他閑着沒事就愛找夏杭麻煩,小家夥心裏不舒坦了,自然不樂意吭聲,扭頭不理人。

這下是真委屈了。

瑾哥兒忍笑忍的肚子疼,也不知道他表情怎麽這麽豐富。

“杭杭你說。”

夏杭只比晟晟高一個頭尖,濃眉大眼的,笑起來同樣很陽光,這會兒板着臉,又兇又委屈,聽到瑾哥兒的話,才說:“他沖上來就搶我風筝。”

瑾哥兒這才瞄到不遠處有個風筝已經有些缺胳膊斷腿了,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看着還挺眼熟,晟晟聽了,立馬瞪了他一眼,“什麽你的風筝?這是我做的,我給萱姐兒做的!”

瑾哥兒想起來了,風筝确實是晟晟親手紮的,上面的老鷹還是姐姐幫着畫的,特別威風,做好後他就丢給了萱姐兒。難怪看着眼熟。

萱姐兒在一旁靜靜看着,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小丫頭今年四歲了,因為最像雲烈,五官格外漂亮,眼眸黝黑又沉靜,往那兒一站格外引人注目。

小丫頭一直到一歲多了才學會走路,喊人喊的更晚,學會說話後也不大愛吭聲,幾個孩子,數她性格跟辰哥兒最像,辰哥兒不愛說話是受小時候環境影響所致,有些內向孤僻,這小丫頭卻是天生的文靜。

瑾哥兒将她喊了過來,“你把風筝給杭杭了?”

萱姐兒點點頭。

晟晟哼了一聲,擡頭看着爹爹,理直氣壯道:“我哪兒知道萱姐兒給了他,還以為他搶萱姐兒風筝呢!我問他要他還不給,這是我做的風筝,憑什麽要給他玩!”

晟晟腦袋聰明,學什麽都學的很快,除了風筝還做過其他東西,每樣都會給萱姐兒一個,萱姐兒不愛玩兒,扔着也浪費,見別人喜歡就會給別人,不知道給了別人多少次,晟晟從來沒在意過,上次他做的小錢罐萱姐兒也給了夏杭一個,也沒見他發火。

李瑾并不覺得是風筝的原因,自家兒子他最了解,晟晟雖然調皮了點兒,對身外物卻沒那麽在意,心大的很,見他眼睛忽閃忽閃的,瑾哥兒踢了踢他的小腿,“老實點,坦白交代。”

晟晟挨了一下,嘟了嘟嘴,擺明了不想說。

“行吧,不想說就算了,午飯別吃了。”

“憑什麽!”

李瑾斜他一眼,“你憑什麽打人?”

見爹爹是認真的,雲晟有些惱,“誰讓他說我做的風筝醜,既然醜,還玩什麽玩,不打他打誰!”

夏杭抿唇,也氣呼呼的,“你說我畫畫醜。”

“本來就醜。”

“你的風筝更醜。”

兩個小孩你一句我一句争了起來,大人都有些哭笑不得,李瑾戳了戳晟晟的腦袋,“屁大點兒事兒,值得動手?”

晟晟打完一架,出了一口悶氣,怕爹爹真不給他吃飯,抱住了瑾哥兒的腰,“爹爹,我都交代了,中午要吃飯。”

夏杭撇嘴,這麽大了還撒嬌丢人!

晟晟氣的又想給他一腳。

瑾哥兒将他拎走了。因為故意惹事,中午這頓飯,瑾哥兒罰他少吃了半碗,還不允許他吃菜,晟晟委屈極了。

瑾哥兒慢悠悠吃了一口,“做錯了就得接受懲罰,委屈要是有用,還要律法和家法做什麽?”擺明了想借此敲打他一下,怕他以後凡事都用拳頭解決,養成壞習慣。

只能看不能吃,晟晟委屈不已。

姑姑跟大哥不在家,姐姐喜歡看好戲,二哥唯爹爹馬首是瞻,他連個說情的人都沒有,抱着試一試的心态,晟晟撲到了雲烈懷裏,“阿爹,爹爹想餓死我,你也不管管。”

雲烈将他撥到了一邊,“餓死了再說。”

晟晟傷心臉,見萱姐兒正小口小口地認真吃飯,看都不看他一眼,晟晟更傷心了,捏了捏她的小臉,“平日裏白疼你了,看我以後還會不會給你好東西。”

萱姐兒拍掉他的手,漂亮的小臉上神情很認真,“打架不對。”

沒說活該被罰,晟晟還真想感謝她一下。小家夥難得有些憂傷,臉上也沒了笑意,沒有菜,平日裏香噴噴的白米飯都沒了味道,晟晟憂傷地嘆口氣,這下是真有點兒後悔沖上去了,決定下次想揍他時就偷摸着來,絕不能讓爹爹知道,連姐姐也得避着點兒才行,不用說也是她告的狀。

白米飯吃到嘴裏格外沒味道,見他們又是雞腿又是辣子雞丁,吃完還能喝碗皮蛋瘦肉粥,他更憂傷了,托着下巴,認真思考了一下沖上去搶個雞腿的可能性,瞄了瞄阿爹嚴肅的神情,他甩甩頭放棄了這個不切合實際的想法。

扒了沒幾口晟晟想離席,瑾哥兒卻不讓,“坐那兒別動,等大家都吃完了,你再走。”

嗚嗚,好過分!

晟晟的小臉垮了下來,覺得爹爹真是太狠了。

東廂房一共三個房間,一間做了棋牌室,另外兩個倆孩子各一間,晟晟回到自個兒房間就郁悶地趴到床上打了個滾,頭發都弄亂了,翹着一根呆毛,愣愣地發呆。

妍姐兒偷了個雞腿,給他送了過來,晟晟擡頭看了一眼,哼了一聲,沒有接。

妍姐兒忍不住笑了笑,捏了捏他的小臉,“生氣了?”

晟晟拍了下她的手,将腦袋搭在了枕頭上,有氣無力道:“你通風報信還不允許我生氣?”

妍姐兒坐在床上晃了晃腿,當着他的面咬了一口雞腿,“你們一直打個不停,我又拉不開,不通風報信,難道看你們一直打到天黑嗎?好心送雞腿還被嫌棄,不吃算了,我自個兒吃。”

說完就咬了一口!

晟晟早被雞腿的香味勾得饑腸辘辘了,嗚嗚,想吃!他有骨氣地沒有流口水,哼了一聲,“我幾下就能制服他,怎麽可能打到天黑?出去吃去,一屋子難聞的味道。”

妍姐兒有些好笑,又啃了一口,“哪裏難聞了?”

妍姐兒吃得津津有味,神情也有些陶醉,“明明好香!舅舅廚藝越來越好了,比上次的還好吃!外焦裏嫩,都追上舅夫烤的羊肉了。”

晟晟瞪了瞪眼,壞姐姐!小男娃還沒過四歲生辰,氣鼓鼓的模樣格外可愛,妍姐兒捏了捏他的小臉,“好啦,好啦,給你吃一個。”

妍姐兒又變出一個完整的雞腿來,算準了晟晟不會吃第一個,“這個給你,姐姐知道錯了,晟晟大人有大量,原諒姐姐這一次嘛,我還不是怕你受傷嘛。”

這個晟晟信,他其實是有不爽姐姐在飯桌上不替他求情。

妍姐兒顯然也清楚,可憐兮兮道:“舅舅擺明了要罰你,我再火上澆油,萬一罰得更狠怎麽辦?”其實是瑾哥兒提前交代過,不許她求情,妍姐兒只好抛棄了弟弟。

她又說了很多好話,一連做了幾個保證就差對天發誓了,小家夥臉上這才有了點兒笑意。

果然弟弟還是笑起來最可愛,妍姐兒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快吃吧,我偷偷拿來的,被舅舅發現了,一準兒罰我!”

好吧,看在她不怕被罰的份上,就原諒她了。晟晟這才接住雞腿,他吃得很香,總覺得越吃越餓了,他摸摸肚子,轉了轉眼珠,“爹爹已經回屋了吧?”

妍姐兒點頭。

瑾哥兒有午休的習慣,妍姐兒清楚,晟晟顯然也清楚,今天學堂休息,不用學習,好不容易有個休息日,晟晟自然不願意在屋裏悶着,打算偷溜出去找蜂蜜吃去。

這個季節正是百花盛開的時候,蜂蜜格外好吃,前幾天李小胖拿到學堂一個蜂窩,說裏面有不少蜂蜜,可把晟晟饞壞了,最近幾天他一直琢磨着也捅一個下來。

小家夥啃完雞腿将骨頭毀屍滅跡後,才貓着腰從家裏偷偷溜出去,自以為沒人發現,殊不知他阿爹耳朵厲害的很。

瑾哥兒午休時,雲烈會陪着一起,兩人這會兒還沒開始睡,聽到小家夥的腳步聲,雲烈挑了挑眉。

瑾哥兒心中一動,想要起身看看,“晟晟跑出去了?”

四歲大的小男娃正是調皮的時候,李瑾有些頭疼,小時候多可愛啊,天天笑呵呵的,雖然現在也很愛笑,但是随着年齡的增長,小家夥越來越不好糊弄了,鬼點子說來就來,瑾哥兒不止一次地想若是讓他跟萱姐兒中和一下多好。

“不用管他。”雲烈拉住了他,村裏除了一條小溪也沒什麽危險的地方,他又學會了游泳,地裏又一直有人忙活,沒什麽好擔心的。

他每次出去玩都會喊上李林還有真哥兒的弟弟,李林年齡大凡事都能照顧着他們,确實也沒什麽好擔心的,瑾哥兒突然想起臺球還沒打完,坐了起來,“打完再睡,說不準這次我就贏了。”

雲烈笑了一下,聲音低沉,“這麽想贏?”

瑾哥兒當然想贏,他一直想給雲烈一個小哥兒,偏偏他就是不松口。現在兩個孩子也大點兒了,現在要正好,見雲烈悠哉靠在床頭上,時不時翻一下手裏的書,瑾哥兒突然計上心頭。

又不是非得他同意才行!

他完全可以在上面,到時候還不是他想怎樣就怎樣!瑾哥兒一顆心砰砰亂跳了起來,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這天中午瑾哥兒惦記着反壓的事兒一直沒睡着,如果不是覺得白日宣淫不好,他絕對忍不下來。

下午,晟晟回來時自然是空手而歸,竹溪村花不多,怕蜂有毒,大人看到後能處理的就處理了,他跟李林他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蜂窩。

路過作坊時,小家夥晃了進去。

作坊早在兩年前就擴大了規模,十裏八鄉的漢子,多得是在這兒幫忙的,見到晟晟都熱情地打了聲招呼,晟晟認識很多人,叽叽咕咕跟大家說了幾句才繼續朝裏邊走去。果然看到了夏杭跟李信在最裏面玩兒玻璃球,晟晟将一條毛毛蟲丢了過去,軟趴趴的蟲子正好丢夏杭手上。

顯然還記得他說自己的風筝還不如蟲子好看。

夏杭臉色有些難看,用玻璃球砸了他一下,沒砸到,晟晟沖他扮了個鬼臉,這才開心起來,蹦回了家。

夏杭抿了抿唇,站起來就想沖上去,被李信拉住了,“難得休息,你們再鬥下去,還有完嗎?”

夏杭小拳頭握了起來,找了個紙,将毛毛蟲包了起來,打算明天送給他。

晟晟回到家時,萱姐兒正趴桌上翻看手裏的畫冊,這本畫冊是李琬閑暇時畫的,最多的是衣服的款式,還有小狗、小貓、荷花什麽的,萱姐兒喜歡這些,看的十分入迷。

晟晟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将一塊漂亮的樹葉從懷裏掏出來丢給了她,萱姐兒喜歡這些花花草草的東西,臉上果然露出一抹笑。

見她笑了,晟晟也笑了笑,小家夥喜歡翹嘴角,笑容有點壞壞的,偏偏又陽光的很,早忘了再也不給妹妹東西的事兒。妍姐兒正在另一邊練字,看到後酸了一把,“怎麽沒我的?”

“沒看到漂亮石頭啊。”

姐姐對這些花呀草呀一向沒感覺,反倒喜歡石頭呀匕首呀,性格跟一般女孩也不太一樣,晟晟有時候都懷疑她是不是想當将軍。

當天晚上,瑾哥兒開始實施他的反壓計劃。躺床上後,雲烈果然壓了過來,他的吻總是十分熱烈,不停地吸允,啃噬,纏着他的舌頭一直咬,有那麽一刻,瑾哥兒都以為自己是盤中的食物。還是他最愛吃的一道。

他總是親不夠,每次都是瑾哥兒喘不過氣拍他腦袋,他才會放慢節奏,相比于他狂風暴雨般的吻,瑾哥兒顯然更喜歡他此刻的吻,春風細雨般,輕柔的很,啄一下又一下,細細綿綿的吻,仍舊親不夠,卻耐心十足。

瑾哥兒勾住他的脖頸,也纏了上去,他揚起腦袋主動纏着雲烈不放,親了又親,空氣裏都染上了一股甜膩的味道,雲烈雙手下滑,正想更進一步時,瑾哥兒卻翻個身到了上面。他勾了勾唇,湊到雲烈的耳邊道:“我在上面。”

雲烈的耳朵同樣是敏感處,瑾哥兒故意壞心眼地去研磨,還将他的耳垂含在嘴裏用牙齒輕輕咬了咬。雲烈呼吸一窒,握住瑾哥兒腰的手下意識收緊了。瑾哥兒怕癢,笑着砸在了他身上。

雲烈将他抱起來,讓他坐在了自己身上,聲音暗啞,“不是要在上面?”

他五官俊美,平日裏稍顯冰冷的神情,此刻像被雲霧籠罩着,逐漸散去了那份冷,整個人像把火,總能點燃起瑾哥兒的熱情。望着他寬大的肩、修長的腿,瑾哥兒莫名吞了一下口水,竟然生出點緊張,想了想造人計劃,才放松下來。

拉長的脖頸,精致的鎖骨,晃動的身體,每一處都勾得雲烈口幹舌燥。見他喉結上下滑動,瑾哥兒趴上去啃了啃,誰知道這一下就刺激到了他,他猛地一翻身,将瑾哥兒壓在了身下,大力征伐起來。

瑾哥兒震驚不已,他還想趁雲烈意亂情迷時,壓他身上不下來,趁機懷了個寶寶呢,誰知道他這個時候都能調換位置!簡直不科學!

瑾哥兒腰背都有些疼,氣的拍了他一下,見他神情痛苦,雲烈這才放緩速度,低頭時額前一滴汗恰好掉下來,直接砸在了瑾哥兒的眼皮上,雲烈伸舌卷走,才将人小心抱懷裏,“很疼?”

“我突然把你甩下面,你試試疼不疼!”

雖然疼,瑾哥兒多半卻是裝的,以免下次雲烈突然又把他壓下面,他臉頰本就通紅,做出痛苦的神情,格外惹人憐愛,雲烈眼眸越發幽深了起來,湊過去親了親他,親完再也忍不住又變身成了野獸。

瑾哥兒的造人計劃自然沒成功。因為他的主動,還被雲烈多吃了一次,第二天起來,雲烈神清氣爽,他卻渾身酸痛,好不甘心!他休養了一天,再接再厲,單讓他躺下面自然不行,瑾哥兒跟雲烈來了個約法三章,不許他再擅自調換位置。

他如此反常,雲烈自然猜出了他的目的,緊急關頭自然沒讓瑾哥兒如願,瑾哥兒郁悶不已,翻身躺在了床上,不想搭理他了,雲烈好笑不已,将他摟到了懷裏,“就這麽想要個小哥兒?”

瑾哥兒不吭聲,哪是他想要,他這麽做還不是不想讓雲烈有遺憾,偏偏這人油鹽不進,瑾哥兒都替他急的慌,不想讓他擔危險,就別眼紅別人家添了小哥兒呀,一邊眼紅,一邊不讓他生,就沒見過這樣的。

還自以為掩飾的很好。

瑾哥兒啧了一聲。

雲烈最怕他不說話,沉默半晌,見他仍舊不搭理人,自己也有些氣,狠狠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別逼我。”

雲烈根本不想再提心吊膽一次,就算不會難産,他也不想讓瑾哥兒再經歷一次痛苦。

瑾哥兒捂着耳朵坐了起來,“逼你有用嗎?”

雲烈嘆口氣,将他抱到了懷裏,緊緊的。

家裏一連兩天氣氛都有些低沉,晟晟的笑聲都小了點兒,連夏杭将毛毛蟲屍體塞到了他的小布兜裏,都沒跟他計較。

一下學堂,小家夥就跑回了家,圍着瑾哥兒不停地轉,“爹爹,阿爹是不是惹你生氣了,你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瑾哥兒好笑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胡說什麽?”

晟晟笑嘻嘻蹭了蹭爹爹的臉,“對自家兒子你還瞞個什麽勁兒。”

平日裏兩人站一起甜的人恨不得掉頭就走,現在呢,但凡阿爹走近一點兒,爹爹總忍不住會拉開一點兒距離,擺明了生悶氣呢,別以為他小看不出來,連姐姐這麽大大咧咧的人都偷偷問他怎麽了。

晟晟觀察了兩天,沒見兩人争吵,才松口氣,這不又纏了上來,勢必想從爹爹嘴裏套出點兒東西來,小家夥嘴甜,磨人功夫也厲害的緊,瑾哥兒被他纏的脫不開身,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你想要個弟弟嗎?”

晟晟眼睛猛地一亮,家裏三個男娃娃,數他年齡最小,他當然想要了!小家夥猛點頭,立馬抓住了重點,眨眨眼,“莫非爹爹也想要,阿爹不同意?”

小家夥睫毛又密又長,這點随了瑾哥兒,眨眼時眼睫毛撲閃撲閃的像把小扇子,格外可愛。瑾哥兒摸了摸他的小臉。

一看爹爹的神情,晟晟就知道猜對了,小家夥笑嘻嘻湊到了瑾哥兒耳邊,怕阿爹聽到聲音壓的極低,“阿爹最固執,說服他估計沒指望,你可以給他下藥呀!他對你毫無防備,還不是說中招就中招。”

瑾哥兒愣了愣,一下坐了起來,表情十分嚴肅,小兔崽子,才多大點兒連下藥都知道了!這還了得!晟晟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頓時就想跑開,結果被瑾哥兒抓到了懷裏,按住打了下屁股,“老實交代!從哪兒學來的這些?”

晟晟都半年沒被打過屁股了,漂亮的小臉頓時像被塗了一層胭脂,哇哇叫了一下,“爹爹,咱有話好好說。”

“說什麽說,雲烈,趕緊過來,你兒子連下藥都知道了,讓我對你下藥呢!”

雲烈本來正指導萱姐兒畫畫,聞言走了出來,他一身冷意,眼神更是有些可怕,晟晟吓的縮了縮腦袋,委屈噠噠地看向瑾哥兒,大眼胡嚕轉,死不承認,“我開玩笑呢!”

“玩笑也不行。”

小兔子崽子擺明了不是開玩笑。

見他到現在還耍心眼,瑾哥兒氣的不行,又揍了他幾下,這幾下,他一點兒力氣都沒留,小家夥的屁股頓時腫了起來,疼得晟晟恨不得一蹦一尺高。

妍姐兒跟萱姐兒聽到動靜跑過來時,他已經打完将人丢給了雲烈,“好好審問一下,都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長大了還得了,必須嚴格教訓一下才行。”

他顯然動怒了,晟晟有些怕,見阿爹神色陰晴不定,爹爹又這樣,晟晟的眼淚啪嗒掉了下來,伸了伸小胳膊,“爹爹,我錯了,你別氣。”

原本還覺得男子漢流血不流淚,掉下一滴後,徹底沒了顧忌,見爹爹冷冷看着他,晟晟難受的不行,哭的小臉滿是淚,雲烈還沒審問就全招了,“我是在書上看的,就是書房第三層書架上,那本民間雜記上提過。”

小家夥才在學堂念了半年書,架不住他有過目不忘的本領,無聊時又喜歡翻一翻話本一類的,認識不少字,瑾哥兒像他這麽大時,認識的字還不如他十分之一多,說是在書上看得倒也靠譜。

再是書上看來的,也不能瞎學瞎用,讓瑾哥兒更氣的是他提起下藥時那種理所當然的态度。自家兒子可以調皮,可以有心眼,瑾哥兒卻不希望他長歪。雖然這麽說矯情了點兒,瑾哥兒真是氣的不輕。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直以兒子引以為傲,喜歡他的單純可愛,結果他卻長成了一朵食人花,瑾哥兒不揍他揍誰?

妍姐兒拉了拉舅舅的衣服,見舅舅氣的夠嗆,柔聲安慰了幾句,“舅舅,有話好好說嘛,晟晟還小呢,就算犯了錯,咱們該教訓教訓,不能把他吓壞了不是?聖人都說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萱姐兒抿了抿,隐隐聽到什麽下藥,怕阿爹也動手,哥哥有的受,她走過去扯了扯雲烈的手,“阿爹,我畫好了。”

擺明了想拉走雲烈。

兩個女孩,都是他們疼寵着長大的,瑾哥兒嘆口氣,想到晟晟還小,理智稍微回籠了一些。

當然該罰還是要罰,因為他還要去學堂也沒法禁足,瑾哥兒罰他三天不許吃菜,這對一個小吃貨來說,懲罰自然很重,如果不是考慮到營養問題,瑾哥兒都想罰他個一年半載的。

不吃就不吃吧。

晟晟吸了吸鼻子,見爹爹沒那麽氣了,摟住他的腰不撒手,怕爹爹不疼他了,瑾哥兒将他拎到了板凳上,讓其他人都出去後,跟小家夥嚴肅地聊了聊。晟晟雖然認了錯,擺明是怕爹爹生氣,才認的錯。

他這次吓得夠嗆。

小家夥不怕挨打,卻怕爹爹的冷臉,一連兩天小家夥都不敢笑,蔫蔫的,将爹爹說的話想了一遍又一遍,才有點兒明白爹爹意思,無非是不希望他變成一個陰險的小人,離不開陰謀詭計。

晟晟突然想到一句話,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小家夥沒那麽多壞心眼,有時候雖然愛投機取巧,耍耍小聰明,卻也怕變成爹爹嘴裏讓人讨厭的人,反思了好多次,一直到第三天,見他确實認識到了錯誤,瑾哥兒才拿着藥瓶給去了他屋裏。

小家夥屁股腫了很高,爹爹不發話,他也不敢自己塗藥,上學堂時又一直坐着,總覺得腫的更高了。上課時都沒精神,老想趴着睡覺,清楚爹爹不喜歡他敷衍了事,才認真聽了聽。

瑾哥兒來時,他正趴在床上盯着書架出神。

“還疼?”

晟晟當然疼,這兩天走路姿勢都有些不對,以前可歡快,現在連看到夏杭都蔫噠噠的,打不起精神。

見爹爹拿了藥過來,晟晟連忙撅着屁股爬了起來,因為動作有些大,疼得他還嘶了一聲,他讓小家夥趴床上,将他褲子脫了下來。

晟晟還沒有害羞的心思,見爹爹一臉心疼,還可憐兮兮說了聲“爹爹,我不疼。”

瑾哥兒莫名又有些心軟,給小家夥塗完藥,将他抱到腿上,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又跟他說了說話。

直到瑾哥兒打算離開時,小家夥臉上又有了笑,“爹爹,那你還要給我生弟弟嗎?我想要弟弟。”

瑾哥兒笑了笑,“你去幫我說服你阿爹去?”

晟晟搖頭,随口接了一句,“讓我去未必有用,你要想收到成效,不如讓萱姐兒過去,妹妹三天不吃不喝去求他,阿爹一準兒答應。”

說完小心看了一眼瑾哥兒的臉色,見爹爹沒生氣小家夥才松口氣。

瞧到他小心翼翼的神情,瑾哥兒莫名有些心酸,他拍了拍晟晟的背,笑了笑,“這個主意好,不然咱們讓萱姐兒試試?”

晟晟立馬來了精神,怕爹爹真讓萱姐兒不吃飯,又連忙說:“咱們偷偷給她吃,不讓阿爹看到,總不能真餓着妹妹。”

正說着阿爹卻走了過來,一身黑衣,神情冰冷,正冷冷盯着他。

晟晟頓時縮了下腦袋,撲到了瑾哥兒懷裏,喊了聲爹爹救命。小家夥臉上全是笑意,明顯沒有真害怕,瑾哥兒彈了一下他的腦門,“睡吧,明天早起還要上學堂。”

晟晟乖乖趴了下來。

一直到兩人回了屋,雲烈的神情還有些冷,他看了瑾哥兒一眼,想到前兩天面前的人故意不搭理他,又無奈又有些想笑,他伸手将瑾哥兒摟到了懷裏,用下巴抵住了他的腦袋,“為什麽覺得讓萱姐兒來有用?”

“你不是最疼她?”

雲烈蹙了下眉,顯然不贊同,他對家裏的孩子明明一視同仁,萱姐兒跟妍姐兒是丫頭,他難免多了一分寬容,晟晟跟銘銘是小漢子,這才嚴格要求了一些,他疼孩子,歸根到底跟瑾哥兒脫不開關系。

又怎麽可能因為萱姐兒的求情,就拿瑾哥兒冒險?

雲烈心底莫名有些不舒坦,覺得瑾哥兒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半晌才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固然想要個小哥兒,這種想要的心理源自于有些遺憾錯過了瑾哥兒小時候,如果小哥兒的到來會讓瑾哥兒再次承受風險,他寧可不要。

他這句說得沒頭沒尾的,瑾哥兒卻突然懂了,他轉身将雲烈摟到了懷裏,揉了揉他的胳膊,覺得自己真有些過分。

這裏是古代,醫學落後,生孩子難産的确實不少,偏偏他們家族又容易懷雙胎,這次懷了雙胎,萬一下次是三胎呢,這次運氣好,萬一下次偏偏難産了呢?

誰也說不清。

雲烈不敢賭,不過是怕失去他,他卻嫌他不敢承擔風險。這一刻,瑾哥兒莫名有些後悔,不該故意不理他,他心底清楚,如果自己堅持,雲烈肯定會妥協,所以他才這麽肆無忌憚,瑾哥兒十分後悔。

這兩天他沒睡好,雲烈何嘗睡好了,現在家裏都這麽多孩子了,又何必非要個小哥兒,人生哪能沒有遺憾,就算懷上了,小哥兒也不是說有就有的,不是嗎?

瑾哥兒是真想通了,緊緊摟住了雲烈的腰。

“我是不是特別任性?”

見他妥協了,雲烈松口氣,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下來。

“沒。”

他親了親瑾哥兒的唇,忍不住将他推到了門上。

二十歲的瑾哥兒褪去了少年獨有的青澀,多了分成熟的魅力,他心善又明事理,會教育孩子,也有自己的是非觀,面對惡人也不會一味縱容,也只有在自己面前會耍一下小脾氣,說到底也是想滿足他的心願,這樣的瑾哥兒,他怎麽愛他都覺得不夠,又怎麽會認為他任性。

他用熱情代表言語,封住了瑾哥兒的唇。

每一個親吻,無不在告訴他,他有多在乎他。

瑾哥兒被他親的渾身酸麻,靈魂都有種要燃燒起來的感覺,他摟住雲烈的脖頸,也回吻了回去,覺得真好,有這樣一個人,能一直陪在身邊對他一心一意,真好。

瑾哥兒嘆口氣,盡管還是遺憾沒能要個小哥兒,但是人生不就是這樣嗎?明明出了車禍,他卻沒有死,反而遇到了雲烈,這是他最大的幸運。

應該知足了。

兩人都有些激動,摔進床上時,被褥都重重地陷了進去。

夜漫漫無邊,房子裏偶爾傳出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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