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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你這個魔鬼

但是當我醒過來的時候,他人卻早已不在了,我扭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發覺我們還在游艇上,因為窗外的海景,仍舊清晰可見。

既然我們還在游艇上,那他應該還沒走遠,難道又指揮人處理沈顧然的屍體去了麽?

去浴室重新洗了個澡出來,我穿好了衣服從卧室走了出去,淩越不在客廳,我四下裏轉了轉,整個游艇二層都沒有他,後來為了一下傭人,傭人說他在釣魚。

媽的,真是殺人如麻了,明明昨晚才弄死了一個人,今天居然還有心思釣魚?

我裹緊衣服,從游艇的二樓下到一層,來到甲板上,果然看到淩越正坐在加班上的椅子上閑閑的釣魚。

見我起來了,他一臉精神奕奕的沖我揮了揮手,示意我過去,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朝他邁步過去。

“還沒吃早飯吧?等下我釣了魚,讓人燒魚給你吃!”

與昨晚的殘暴不同,今天的淩越,俨然已經恢複了之前的溫柔與和顏悅色,似乎昨晚的事,只是一場幻覺,什麽都沒發生。

我低頭看了看放在他旁邊的水桶,裏面空空如也,他這人就是這樣,吃東西也只吃一種味道,不喜歡的東西,寧可不要,也絕對不會湊合。

大概他對我,也是這種态度吧,只是我之于他,是幸運,是圓滿,但是他之于我,确實孽緣,是劫債。

“孩子呢?”

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水桶,我擡起頭來,先問了他孩子的問題。

剛才在游艇的二樓,我先把果果的身影找了一遍,但是根本就沒找到,問傭人孩子的去向,納西爾似乎對果果的事也是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願意跟我透露,我想這也許是淩越早就跟這些人打過招呼,所以他們才會衆口一致的原因吧。

“海上風大,孩子年紀小,不能總是呆在海上,我一早已經讓人把她送回靜園了!”淩越淡淡的回答我道。

他和我說話間,手指突然一抖,一條青灰色的魚便迅速的躍出水面,被他牢牢的吊在了魚鈎上。

看到那條青灰色的魚,淩越的臉上,終于露出滿足的笑容出來:“你真是我的福星,你看你一來,我釣了一早晨的魚,立刻就有收獲了!”

他微笑着将他非常滿意的青色的魚放進水桶裏,然後轉身對站在一旁待命的小張吩咐道:“拿去給廚房燒了,夫人口味重,喜歡吃紅燒的。”

“知道了!”小張忙不得的接過魚,然後拎着水桶下去找廚房做菜去了。

此時甲板上只剩下我和淩越兩個人,一陣海風襲來,我不由得再次緊了緊身上的大衣,淩越見我似乎有些冷,便伸手示意我過去,打算抱抱我,不過我只是輕輕的看了他一眼,沒動。

目光慢慢的看向一望無際的大海,想到昨天還活蹦亂跳的沈顧然,今天就已經沉屍大海,喂了魚了,我的心裏,頓時變得一片茫然。

人的生命,有的時候,真的是短暫而脆弱。

誰又會想到,曾經那麽不可一世的沈顧然,那個長着自己的老子是高官,就為所欲為的沈顧然,竟然會有一天,因為一個女人,而死在他父親的合夥人的手上?

不,也許淩越殺沈顧然,并不只是為了一個女人罷了,他們之間的那點事,估計也只有淩越自己能說的清楚。

“你昨晚才殺了沈顧然,将他的屍體扔進了大海裏,今天就有心情在海裏撈魚吃?”

我用那種:你的良心不會痛嗎?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仿若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的淩越,然後質問他道。

淩越無所謂的聳聳肩膀,反問我道:“那你覺得我應該有什麽樣的反應?像你一樣吓得渾身發抖?然後好幾天都郁郁寡歡?”

我被他問的有些尴尬了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麽,只是用怨怼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低語道:“我變成這樣,不都是你害的?”

“呵呵,我承認,是我害得,好吧,實話告訴你,我第一次殺人,也不比你好到那裏去,當時看着那滿地的鮮血,和從腦袋裏噴薄而出的白花花的腦漿,我也确實好幾天吃不下飯去……”

“別說了!”

不等淩越說完,我頓時受到刺激一般,猛的沖他大吼了起來。

我覺得淩越就是故意的,而且這混蛋應該是窺探到了昨晚我做的那個噩夢,因為他剛才跟我形容的那幅殺人場景,幾乎和我昨晚夢到殺了沈顧然的場面,如出一轍!

見我突然淩亂的沖他大吼,淩越便微笑着收住了接下來要說的話,見我冷不丁的又打了一個寒顫,他便起身走到我的身邊,然後不由分說的,抱了我一起坐回了他的椅子上。

我在他的雙腿間掙紮了起來,奈何他力氣實在是太大,根本掙脫不開,加上我的精神本來也沒恢複足,所以沒幾下,我就徹底的繳械投降了。

他将我抱在懷裏,扭頭看了看平靜的海面,然後低聲哄我道:“別想太多了,一切都過去了!”

明明拉我入地獄的人是他,現在卻來冒充好人,哄我開心?

過去了,真的都過去了嗎?那麽活生生的一條人命,說沒就沒了,而且,對方的身份,還不是平頭小百姓,淩越真的能做到瞞天過海?

“你真的覺得一切都過去了?要知道,沈顧然可不是常人,不是你說擺平,就能擺平的,他突然消失,他爸爸那麽疼愛自己的兒子,難道不會追查此事嗎?”

“當然會,沈修易四十歲才得了這麽一個寶貝兒子,平時都寶貝的不得了,這會子這麽一個大活人突然消失了,他不着急才怪!”

盡管淩越這樣說,但是我仍舊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緊張和擔心,甚至從他的眼底,我看到了一絲運籌帷幄的氣勢。

他就這麽吃定了沈顧然父子?還是,這一切的一切,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也許,從他帶着我去見沈顧然的哪一刻起,他就已經在布局了,而我,也早已是他棋局中那顆被他利用的最巧妙的棋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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