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其實我都知道了
躲在安琛溫暖堅實的懷抱裏,我心裏卻只剩下絕望,淩越從做那件事開始,就沒打算給我留餘地,即便是有安琛的幫助我又怎麽可能全身而退呢?
“沒用的,沈修易不是什麽好人,萬一被他知道他的寶貝兒子是我殺的,那我必死無疑!”
安琛抱住我肩膀的手,因為為難,不由得緊了緊,他少一思忖,這次慎重的對我說道:“你的事,我給宮老也說了,不瞞你說,沈修易這個人其實已經列入了宮老和郝廳長等人的偵查名單,他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我萬萬沒想到,安琛居然會把我殺人的事告訴宮老,對宮老,我向來是尊敬的近乎虔誠,加上他本來又是宮逸唯一在世的親人,所以當安琛說宮老也知道我殺人的時候,我內心,突然變得隐隐不安了起來。
“宮老也知道這件事了嗎?那……那他會不會看不起我?”
在我的印象裏,宮老向來是一個很正直的好人,我殺了沈顧然,不管是不是被動殺人,但是終究是犯了法,宮老知道了,一定會在心裏瞧不起我的吧?甚至可能會把我歸為淩越一流?
“當然不會了,宮老做事很分明的,再說了,你這件事算是被脅迫吓殺人,殺沈顧然,也不是你的本意,他心裏自然是有一杆秤的!”
安琛輕輕的松開我的肩膀,低頭含笑的同我耐心解釋道:“我已經找靳晨問過你的問題了,他說因為你不是真心想殺人,加上當時又是淩越脅迫的,所以問題應該不大。只是這件事将來可能會經官,司法上,有些麻煩,不過沒什麽大問題的,你要相信我!”
我知道安琛的話,一半是真,一半是安撫我罷了,即便是我的罪責可以洗清,但是淩越哪裏呢?沈修易哪裏呢?
沈修易殺宮逸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這麽黑暗的俄一個人,會冷靜分析問題?他寶貝兒子被人殺了,那還不像瘋狗一樣,逮誰咬誰?我即便是被脅迫的,估計到時會沈修易也會殺了我,讓我給他兒子陪葬吧?
“我還是覺得不妥,沈修易一天不死,我就是危險的,現在有淩越在,我還能暫時安全,一旦淩越完了,那我的好日子,估計也到頭了!”
我是真心不想給淩越牽,這個線,但是為了自保,我又沒有更好的辦法,沈修易和淩越兩個,肯定是沈修易要更危險一些,畢竟淩越再怎麽樣,也不至于真的要了我的命,但是沈修易就不一樣了。
安琛似乎也聽出了我話裏別的意思,臉色微微一變,他低頭問我道:“你想說什麽?”
我猶豫了一下,這才擡頭看着安琛說道:“實話跟你說吧,我這趟來,是淩越授意的!”
安琛沉吟片刻,默默的說了一句:“我猜到了……”
稍頓,他又補充道:“我在靜園的眼線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是以我對淩越的了解,你能這麽順利的出來,肯定是要經過他的特殊授意的,所以從見到你一個人來的哪一刻起,我就猜到,你應該是被淩越派來的。”
他說道這裏,突然伸出手,将自己的右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後故作輕松的寬慰我道:“不過你別緊張,你大可以把淩越要你轉告我的話全告訴我,只要是對你有利的,我不會拒絕!”
“謝謝……”
面對如此友人,我真的覺得有點慚愧了,我竟然為了自保,要再次拉他下水,而且,他明明知道這是一個坑,卻甘願掉的這麽心甘情願!
“對我,你不要說謝謝,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說謝謝,有些傷人了!”
我一句“謝謝”,竟然說的安琛分外傷感了起來,我微微嘆了口氣,收回自己手指的同時,卻又大膽的伸手拉我的雙手,握在掌心裏去:“米菲,我知道你心裏沒我,不過沒關系,只要你在為難的時候,能想到我安琛就可以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緊緊握住我手指的手,心裏突然變得五味雜陳了起來,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我除了感激,真的說不上來愛。
即使他一遍又一遍的跟我說,他對我的愛情到底有多麽的深,但是我……
我從安琛的懷抱裏輕輕的挪開,為了緩解這份感情上的尴尬,我又故意言歸正傳道:“安琛,我知道淩越之前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上次在酒店,他還把你給打了,我突然要你和他合作,也有些唐突,如果你覺得為難,那就不要答應我好了!”
“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幫忙,還不是為了你?”
安琛見我說的這麽客氣,原本就傷感的臉,頓時更加讓人看着心疼了,他知道我是故意躲開他的懷抱的,所以有些拘謹的沒好意思再伸出手來碰我:“米菲,我知道你遇到難處了,雖然也明白這都是淩越的陰謀,但是只要你能安全,我做什麽都值得!”
有他這句話,我心裏就踏實了很多,雖然明知道我自己很自私,但是也不得不繼續向他求救。
“我來之前,淩越跟我說過,這沈家之前和他的淩氏有一些生意上的來往,雖然沈修易是做官的,不好插手淩越的事,但是為了得到更多的好處,淩越便答應每年給沈家不少的分紅,而這些分紅,都是挂靠在沈顧然的名義上,現在沈修易離開了s市,淩越這些年也是受夠了他們的壓榨,所以他們兩家,就有了二心。”
“這些我都知道,說實話,淩越逼着你殺害沈顧然的場景,我都看到了,我的線人偷着給我錄了視頻,所以淩越威脅你的那把手槍,我也會盡量想辦法弄到手的!”
安琛說道自己的線人的時候,我突然想到已經換了的果果的乳母,不由得好奇的問了他一句:“你說的線人,是不是果果之前的乳母?”
看淩越那自信的樣子,他手底下的那些人,肯定是不會出賣他的,那麽唯一能搞到證據的,也就是當時領着果果出現在現場的乳母了,而且從後來她被淩越莫名其妙的換掉的時候,我就對那個人已經開始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