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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二章等能不能幫我遞句話

所以當他問起來的時候,我趕忙趁機:“普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跪在了宮老的面前。

宮老一見我突然對他行此大禮,當即便愣住了,他頓一頓,然後便彎腰過來扶我起來:“米菲,你這是幹什麽?有什麽話,好好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卻是故意拒絕了他伸過來的手,依舊執拗的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沒法好好說,這件事關系到我的血海深仇,我不可能好好說。”

我仰頭看着宮老,像是仰望一個聖者一般,看着他那張慈悲的面容,我一字一頓的同他說道:“宮老,您還記得我爸媽的仇麽?”

宮老面色一滞,沉聲問道:“你怎麽突然問道這個?難道那件事有着落了麽?”

他既然能這樣問,那就一定還不知道內情,既然他不知道,那我就好辦的多,起碼,我還有一半的勝算。

“是的,我知道了,那個殺害我父母的人,就是安安!”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我很果斷幹脆的,把安安的罪行,簡短有力的控訴了出來。

宮老的臉色,當即便震驚了,他那雙睿智分明的眼眸,牢牢的盯着我看了好久好久,終于還是沉着臉,一字一頓的問我道:“你這話說出來,知道後果嗎?”

我點點頭,很鄭重的對他說道:“知道,但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不可能讓仇人逍遙法外。”

宮老見我說的篤定,他也知道我的脾氣,不是那種胡亂猜忌別人的人,但是因為事關重大,他又不得不謹慎的再次問我道:“你有證據嗎?”

我搖搖頭:“沒有,證據都被安琛銷毀了,銷毀的很直接。”

“那你是怎麽……”

“我是親口聽到安安說的,我用了激将法,并且,之前安琛很多舉動,都已經嚴重說明,那件事和他們安家的人脫不了幹系,後來我和安安又一次争吵,她無意間承認了。”

“這麽說,你就是沒有直接的證據了是嗎?那你現在想怎麽辦?你已經嫁給了安琛,難道你想和安琛也形同陌路嗎?”

宮老考慮的自然是很全面,他說的這些,我也早就想過,并且是想的不能再想了。

我冷哼一聲,語氣比較失望的對宮老說道:“他安琛能包庇自己的妹妹殺人,還把證據全部銷毀的那麽幹淨,既然他眼裏根本就沒有我,我何苦還要顧念他的舊情?”

對我們這複雜的關系,亂套的糾纏,饒是見慣了生死大局的宮老,最終也不得不無奈的發出一聲嘆息。

“可是安琛畢竟是無辜的,一邊是他的妹妹,一邊是他的妻子,你讓他怎麽辦?”

我知道宮老這樣說,就是想勸我放棄,他還是站在安安和安琛的身邊,也許我在他的眼裏,根本什麽都不是吧?

我心裏突然閃過深深的失望,一直以來,我對宮老,都是尊敬有加的,來見他之前,我不是沒有過顧慮,因為宮家和安家聯姻,加上多年來的交情,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我,就讓宮老如此大公無私的幫我報仇雪恨?

但是我又對他抱有一絲幻想,總覺得,他這樣正直的一個人,這樣是非分明的一個人,不該是那種臨了毀了自己一世英名的糊塗人,加上,這件事如果想公斷,還非得有宮老這樣的人幫忙才行,所以我才冒死過來求了他。

但是現在,很顯然,他的天平已經傾斜到了安安哪一邊,甚至傾斜的這樣明顯。

想一想,我突然又啞然失笑了起來,米菲啊,你真是蠢到家了?你以為你給宮家生了個孩子,人家就該高看你一眼,把你當一家人看待?

殊不知,人家安安還給宮逸生了個兒子呢,還是,明媒正娶的妻子,生的嫡子,我這算什麽?我的果果,充其量,也不過是個私生子罷了。

我無權無勢,父母雙亡,人家安家家大業大,宮逸都要看安琛的臉色做事,宮老就是再正直,也絕對不會做那樣不劃算的事情吧?

一想到這裏,我突然又忍不住絕望的哭了出來,宮老見我突然哭了,便有些俱足無錯的勸我道:“你這孩子,你怎麽哭了?你,你先起來,起來說話。”

此時正好幫我沏茶的那個阿姨端着茶水走了過來,見我跪在地上不肯起來,便再宮老的授意下,伸手過來将我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這位姑娘,你有什麽話好好說,宮老人很好的,不會為難你的。”那阿姨也是好心,就多嘴勸了我一句。

我則趁機為難宮老道:“是啊,宮老人一向很好,無論是以前做官的時候,還是現在退下來,人品作風那都是沒得說,從來都是剛正不阿,沒有徇私枉法過,您說對嗎宮老?”

我這樣一說,弄得宮老就挺難看的,他輕輕 的咳了一聲,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便先讓那個送茶的阿姨推下去了。

等到涼亭上只剩下我們兩個的時候,宮老這才正色對我說道:“關于你爸媽的事,我也表示很遺憾,但是你也知道,我現在已經退下來很久了,沒權沒勢,就算是有心幫你,我又能做些什麽呢?”

我早就料到了宮老會這樣推辭,所以便不失時機的跟他舉薦了郝廳長:“可是那個郝廳長您不是認識麽?我之前和他也有過幾面之緣,他為人做事很是剛正不阿,很有您當年的風派,您不需要親自出面,只需要到時候替我說句話,等我弄到了證據以後,請你讓郝廳長親自過問此事,您看怎麽樣?”

“這……”宮老特別為難的擡頭看了我一眼,卻是沒說話。

我一臉緊張的盯着宮老的臉看了足足一分鐘的時間,才終究是等來他含混不清的回答:“我不敢向你保證,畢竟郝廳長是在職人員,我已經退了,你可以自己去找他幫忙,這樣還能好說話一些。我若是搭話了,這件事倒是顯得複雜麻煩了。”

我知道,他這不過是搪塞之詞罷了,如果我能直接找郝廳長,那何必還要繞彎子來找他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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