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安安跑了
那是一把标準的手槍,放在我的手心裏,感覺沉甸甸的可怕,我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擡頭看着:“你什麽意思?”
淩越湊近我,将自己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然後伸出手來,握緊我的雙手,讓我手上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地上安安的頭。
“你不是一直想手刃仇人嗎?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這一槍,你來開!”
他握緊我手指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我在顫抖,莞爾一笑,他故意嘲諷的問我道:“怎麽、害怕了?”
“沒,沒有,我來就我來!”我是有點心虛和害怕,但這不該是我退縮的理由,淩越給我創造了機會,讓我手刃仇人,如果我這時候認慫,那我就別叫米菲,叫聖母得了。
淩越見我下定了決心,便輕輕的松開了我的手指,微笑着看着我,逼我道:“那就開始吧?”
他從我的身後緩緩的抽身離去,但是離得并不算遠,就那樣冷冷的看着我,直到我慢慢的蹲下身去,将那把槍的槍口對準了安安的頭。
安安瞪大雙眼,眼看着那一把槍逼近了自己的頭,她認命的閉上眼睛,那樣子,似乎在說:“你殺吧?我認了。”
看着她閉上眼睛等死的那一瞬間,我腦海裏閃過很多的念頭,我想到我的父母,想到莫陽,想到我這些年來的痛苦,哪一刻,我突然激動的腦海裏一片空白,這些激動的情緒,促使我毫無顧忌的扣動了手上的扳機。
是的,我恨極了眼前的這個女人,所以今天,她必須死。
“碰!”的一槍,整個屋子都回蕩着子彈尖銳的聲音,然而我的槍,卻并沒有打中安安,而是被淩越一把奪起,打在了屋頂上。
當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逼着我将那一槍打在頭頂上的時候,我當即就愣了,為什麽?他這是為什麽?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他很快就同我解釋道:‘這女人現在還不能死,我留着還有用?’
“還有用?你還要幹什麽?你到底想幹什麽?”
突然之間,我覺得淩越這趟回國,并不單純只是為了幫我報仇,也許,他另有自己的目的,而他不過是恰恰找了一個幫我尋仇的借口罷了。
“我的事你別管了,不過我可以向你承諾,這女人活不過今晚。”淩越神秘一笑,卻是對我點到即止道。
他将我手裏的槍迅速收了回去,一邊扶我起來,一邊欣賞的看着我說道:“我沒想到你會真的開槍,以前是我看錯你了,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軟弱的女子,今天看來,你不是。”
我冷冷一笑,淡漠的說道:“我從來都不是,不然你的半壁江山,怎麽會輕易被我擊垮?”
淩越無奈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感慨的說道:‘那是因為我愛你,不然你以為憑什麽我會被一個女人弄得一無所有?’
他這話,讓我不禁慚愧了起來,是啊,如果當初不是為了保護我,他怎麽會交出賬本,弄得自己一無所有?
“好了,先不和你說這些了,你在屋裏呆一會兒,我出去一下。”淩越對周圍那幾個手下用了用眼色,然後便帶着他們一起出去了,至于做什麽,我就不得而知了。
屋子裏,此時只剩下莫雪和張玉泉,因為安安還被綁着,并且狼狽的丢在地上,所以她根本就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張玉泉很照顧莫雪,可能是怕她累了,便搬了椅子過來叫她坐,莫雪對安安恨意太濃,剛要過來再次淩虐安安,卻被張玉泉一把拉住了。
“你懷孕了,別動了胎氣,咱們先出去待會兒吧?米小姐應該也有話和安安說?”
張玉泉善解人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便硬拉着莫雪到門口,臨走的時候,他還刻意囑咐我道:“米小姐,我們就在門口,如果有什麽需要,你喊一聲就行。”
我對他們笑了笑,沒說話,等到他們兩個也出去以後,我便把地上那把椅子扶起來,然後半拖班拽的将安安送到椅子上坐好。
安安眼神已經每有之前那麽犀利,看我的時候,也多了幾分感動,我想了想,就把她嘴上的膠布撕開來。
結果我剛撕開她嘴上的膠布,她突然就哭着對我說道:‘謝謝,謝謝你米菲,真的謝謝你。’
我覺得她應該是在謝我讓宮逸把孩子帶走的事,不然我剛才差一點殺了她,她除非傻了,怎麽會輕易謝我呢?
我找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對面,語氣很淡的對她說道:“你不用謝我,我說過了,你是你,孩子是孩子,你犯的錯,不該由孩子承擔,所以我放了你的孩子,但是這逼代表我可以放了你。”
安安眼眸微微低垂,發出一聲絕望悲涼的嘆息:‘我知道,我從被淩越綁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完了。’
看着她這樣,我不但沒覺得同情,反而還挺滿意,因為這就是我要的結果,我要她在死的時候,可以忏悔到自己犯了多麽不可饒恕的錯誤。
“你現在後悔了?當初殺人的時候,可沒見你後悔過。”我鄙夷的笑了一下,故意刺激她道:“安安,你仗着家裏有錢,你哥哥又疼你,就可以随便殺人,你知道你殺了我的父母,我心裏多麽難受麽?你知道你殺了莫陽,毀了他們整個家你知道嗎?”
頓一頓,我仰天長嘆道:“幸好我沒被你折磨的變态,不然的話,我就該學學淩越,學學他那殘忍的手段,讓你活着,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安安,你真的該嘗嘗這樣的惡果。”
安安以為我又要對付她的孩子,當即便心疼的哀求我道:“米菲,我求求你了,你殺我吧,你恨我怨我,怎麽殺我都行,千萬別殺我的孩子,求你了。”
“你放心,我既然讓宮逸把你的孩子弄走了,那就沒打算再對他做什麽,不過你,肯定也是要死的,淩越現在留你的命,只是暫時的,我這一關你過不去。”
“我知道,我知道,我沒打算活着,你放了我的孩子,我已經感到很欣慰了。”安安長舒了一口氣出來,臉上,卻是死一般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