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妖(十一)
簡童謠察覺千婉玉看自己目光有異,已是好幾日後的事。小白狐被她按在床上喂了三枚葉後,再次生龍活虎,走路時小尾巴一翹一翹,折斷的腿竟也恢複如初。
唯腦子,沒治好。
“小九,小九,我要和它玩噠。”
“……”
小白狐特喜歡挑戰高難度,作死程度和她拉仇恨值的本事一樣,爪子剛好,就屁颠屁颠的開始追着千婉玉身上那把斬妖劍,滿屋子亂竄。偶爾膽大包天時還敢伸出爪去抓,看得簡童謠心驚肉跳,“小灰,那把劍是斬妖劍,我們是妖。”
小白狐歪了下小腦袋,一臉懵懂。
簡童謠發現秀秀劍也停留在不遠處,似看着她,“它會……”她轉到一旁,又見千婉玉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兩,她不得不以身遮擋住,極小聲的和這只呆頭狐解釋,“它砍我們的。”
小白狐豎回腦袋,“不會噠。”
千婉玉手指輕輕叩着桌面,一下一下,帶着節奏的敲擊聲仿若要穿透人心,“在說什麽?”
簡童謠搖頭,被對方盯着發悚就敲了敲小腦袋,機智的轉移話題,“小灰之前是一只機靈的狐妖,可惜不小心撞了下牆,把腦子磕壞,你讓你的劍別傷她,好不好?”
刀劍無眼,再怎麽靈,也是一把見血的兵刃。
千婉玉的确發現這只小狐妖與第一次見時不太一樣,原來撞壞了腦子,“真可惜,我當妖的複原能力都很強,若普通人折斷一條腿,怎麽也得在床上休息三五月,你說是不是?”
簡童謠下意識點頭,但這頭點到一半就意識到不對,“小灰的腿……我我耗費妖力才治好的,她這麽好動,躺三天已是極限。”
千婉玉忽的沉下臉來,“你自個和它去說,它若同意,便不砍那只小狐妖。”随又冷笑了聲,“若不同意,砍了它的四只爪,下酒。”
簡童謠,“???”
她怎麽覺得這人好像生氣了。
簡童謠見房間內的人、劍、妖全盯着自己,硬着頭皮,拖拽着自己兩條不太聽話的面條腿,“秀秀,咱打個商量呗。”
千婉玉擰眉,似懷疑自己聽岔了什麽,“你剛剛叫它什麽!”
簡童謠不明所以,“秀秀啊,它可是秀破天際的一把劍。你不覺得它每次唰唰唰特別酷,當真配得上這高大上的名字,是不是,秀秀。”
铮!
秀秀劍激動的顫着身,嗖的飛出房間,還不等她們反應過來,又嗖的飛回來,來回好幾次,待消停後才又浮在簡童謠面前。
簡童謠見它這種反應,提起的心放下一大半,“往後有什麽好吃的,我找來給你吃,你……別欺負小灰和我,當然絕不可以砍我們兩小妖,行不行。”
秀秀劍沒反應。
斬妖劍怎麽可能會因這種條件答應一只小妖,師傅都不曾令它有反應。千婉玉嘴角勾起一抹笑。
簡童謠咬了咬唇角,湊過去在秀秀劍面前輕聲細語的說了一句話。
铮!
這到底是答應,還是沒答應,“你若答應的話,響兩聲讓我知曉。”
铮!铮!
簡童謠欣喜若狂,“那我們一言為定。”
秀秀劍嗖的下飛出去房,小白狐緊追在後面囔囔,“秀秀,等等我噠。”
千婉玉,“……”
簡童謠還未來得及踏入房間,就被一股力道拽拉回去,門哐當下在她面前被踹上了,她瞪大眼,眼睜睜的看着千婉玉那張怒容在她面前不斷放大,近到兩人的呼吸相互交纏,不分你我。
千婉玉将她困在柱子與臂彎間,對上那雙清澈的眼,才恍然意識到兩人間的距離太近,連心跳都開始不受控制的狂跳,這只小妖果然會魅惑術,她閉了閉眼,“你這只膽大妄為的小妖,到底用什麽妖法蠱惑了斬妖劍,說。”
簡童謠盯着對方那張姣好的如玫瑰一樣的唇,不由的吞咽了下口水。
完犢子,她覺得她被眼前這人的絕世美色蠱惑住了,心口小鹿亂撞,砰砰砰的快跳出嗓子眼。
她輕舔了下唇角,心跳如鼓,一下又一下震動着她的耳膜。這一刻,簡童謠什麽也顧不上,大腦一片空白,飛蛾撲火似的撞了上去。
唇上一痛,一片柔軟覆蓋上來,那如人般的溫熱通過彼此傳遞到她心間,千婉玉瞳孔圓睜,瞬間失了反抗能力。
簡童謠無師自通,這一撞直到吸到雙方的鮮血味兒。
于是,她當即探出藤條,細細的束縛住對方的腰、肩,避開要害,将想退後的人又拉扯到懷中,不管三七二十一,對着那張她肖想已久的唇瓣用力的吻了下去。
一吻結束,簡童謠幾乎落荒而逃。
千婉玉氣息不穩,衣衫淩亂,頹靠在柱上,她下意識摸了摸被輕薄的地方,“嘶。”
唇角被咬破,除了鐵鏽味兒還有一股似曾相似的清爽味,她看了眼身上被藤條所勒過的地方,與之前那件報廢的衣服完全吻合,有些事,無需拷問,答案已非常明顯了。
“豈有此理,這只色膽包天的小妖!”
簡童謠從客棧一口氣跑出去老遠,見到來回走動的人群才驚恐想起那日夜裏的事,又忙不疊的尋了一處小巷,她舔了舔嘗過得味兒,一臉意猶未盡,恨不能再回頭去……
完犢子了,她這沖動行徑定是被美色誘惑。
等千婉玉回過神,拿着斬妖劍來剁她怎麽辦?
“大、大王。”
“兔小妖,你怎麽跑進縣城了?”
簡童謠瞅了眼,發現在兔小妖五米開外,有一對正在喂糕點的母女兩,她震驚萬分,“你該不會又想偷孩子,我和你講,當兔販子真不成。”
兔小妖見她誤會了,連連擺手,“大、大王,我沒想偷孩子,我聽說她們将你當成我,想燒死你,大家都說你已經死掉了,我想來看看。”
簡童謠吃了一驚,“……你在擔心我嗎?”
兔小妖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說哭就哭,還哭得兩只眼如妖瞳一樣紅豔,“蛙蛙說我害死你,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就走到這裏來的,我真的不偷孩子了。”
簡童謠說不出的感動,沒想到做妖還有一日被妖惦記,她忙安撫好一會,才讓這只多愁善感的兔妖止了哭,“你出來時可有遇見過晏瑩那只妖?”
兔小妖一愣,吓得打了個哭嗝,“她離開臨川縣,不然我也不敢來。”
她們新晉的大王上任沒幾天就被燒死了,有晏瑩在的幾日,妖生不穩,風聲鶴唳,大家全縮在自己的洞內不敢外出,直到确認晏瑩沒打她們主意,而是帶着幾個心腹離開,兔小妖才上縣城來的。
簡童謠,“她走了!!!”
兔小妖被她吓了一跳,“應、應該走了吧。”
簡童謠忙叮囑,“你讓蛙小妖去打聽清楚了,确定這消息是真的再告訴我。不過打探消息的時候也要小心,晏瑩手段毒辣,我怕她連你們都不會放過。”
兔小妖當即領着命令去了。
簡童謠也飛快回客棧,臨近門時,才恍然想起之前自己剛剛沖動之下做的事,仿佛沒經過大腦思考。站在現代人的角度說,這叫強*吻。放在這個年代看,她這種行徑叫輕薄,只在一些風流浪子身上才能見到。
簡童謠,“……”
她居然對着千婉玉耍流氓了。
簡童謠唉聲嘆氣蹲在角落數螞蟻,客棧的燈一盞盞熄滅,最後連千婉玉房內的燈也熄滅後,她才悄咪咪試圖從窗外爬進去。
“你一整日去哪了。”
“……”
本該躺在床上的人正坐在凳子上冷嗖嗖的看她,那目光像刀子似的,簡童謠硬着頭皮,“我聽到消息說晏瑩走了,追,追嗎?”
千婉玉一時百感交集,若往日裏聽見這消息,她定要連夜追去,此妖不除,後患無窮。
可現在。
她沉着臉,啪的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一言不發的合着衣躺回床上。
追?
不追?
簡童謠摸不透對方的心思,只覺得對方還在生之前的氣,可轉念一想,她被人如此輕薄的話,劈死對方的心都有。
如此一對比,千婉玉的性格應該算是很好。
她找了一圈并未找到小白狐,便又溜達到隔壁房內,小白狐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全然一副沒心沒肺,“唉,真愁。”
她今日到底為什麽會不管不顧的親下去?
難不成真的是那張臉太具誘惑性?
簡童謠光想這問題想到半夜,随後靈機一動,都說實踐出真知,她決定遵從自己的內心,徹底搞清楚她對千婉玉究竟抱着怎樣的心态。
再次熟門熟路的摸進千婉玉的房,簡童謠蹑手蹑腳的靠近,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她心口的頻率再次不受控制的往外蹦跶了,以至于她腿軟的不成樣,“我,我就想得到一個答案。”
她舔了舔自己如水蜜一樣的唇,鼓足了作為藤妖這輩子最大勇氣,閉上眼,對準那好看的唇低頭親了下去。
千婉玉倏得睜開眼,對上了對方放大的秀臉,糾結了一晚上的不悅感全被一種陌生的悸動給替代了。
唔——
作者有話要說:一吻結束。
小九:咳,我還沒确定好,再,再确定一下。
感謝在2020-05-01 22:30:27~2020-05-02 23:23: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夜凡、合午、19杠110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空冥玖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