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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女人?

什麽女人?

那裏什麽也沒有啊。

當陳曦再回過頭看江暮的時候,江暮已經恢複成原來的狀态。

能證明剛剛江學霸眼神有問題的唯一證據,只有他額上還沒來得及擦的一層冷汗。

自行入戲?

陳曦坐了回去,心裏滿是不爽。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和江暮打一架,哪怕這人看起來是個品行兼優的好學生,根本不是打架的料。

好學生也會罵人傻逼呀,尤其是那人本來就是個傻逼的時候。

呸!

“過來,”江暮說,“教完你我就走,我媽還要看着我畫畫。”

“你還會畫畫?”陳曦瞪大眼睛。

“只會素描,”江暮用筆點了點桌子上的小測,微微眯起眼,“過來聽。”

陳曦不想學習,所以他表面裝作很乖的樣子在聽,其實耳朵就是個裝飾,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江暮握着筆在小測上寫字的手。

骨節分明,手指很細,很長,是雙一看就很适合彈鋼琴的手。

果然,五分鐘教完陳曦三道題,江暮二話不說就收拾東西走人,看都沒看陳曦一眼。

陳曦一看手機。

“我操!”陳曦一把抓起桌上的小測,上面有江暮工整簡明的解題過程。

陳曦并沒有任何寫作業的美好習慣,所以他一本書都沒拿,包裏只帶了有江暮筆記的小測。

他趕着回去給弟弟和老爸做飯,但江大帥哥兼學霸的字,可以晚上睡覺之前看。

晚上十點,陳曦回家做完飯,看着陳小希寫完了作業,直到把陳小希哄睡着了,老爸都沒回來。

問陳小希他去哪了,陳小希說不知道,他上學回來的時候就沒在了。

老爸一個大老爺們,本來沒什麽可擔心的,可問題是,老爸是個穿女裝的大老爺們。

還是個品味奇特騷裏騷氣的大老爺們。

指針指到了11,陳曦在心裏又默數了五百個數,這才趕緊穿上外套,把門反鎖了出去找人。

陳曦也不知道老爸平常會去哪,他不愛管四十多歲人的閑事,尤其是自己不熟悉的領域,比如老爸喜歡女性物品這方面,陳曦有種莫名的恐懼。

他并不怕女生,也完全不忌諱女生穿的多麽性感暴露,但老爸穿起女裝來,就讓他很害怕。

一種要失去什麽的感覺。

這麽想着,陳曦跑得更快了。

“陳建林!”陳曦大喊道。

沒人回應。

陳曦不敢想象老爸平時會去什麽樣的地方,是那種動一下就能來一炮的酒吧,還是什麽能随便去廁所嗑藥的舞廳。

但願他只是出去吃個飯。

“陳建林!”陳曦更加賣力地喊。

這人不多,但也不少,算是這片最繁華的地段了,有那麽幾家品牌店,還有一些名字很拗口的酒吧和歌廳。

很多人都在看陳曦,看着他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

看你麻痹!

陳曦越來越煩了。

而更操蛋的是,前面有個前幾天進了他家的操蛋玩意兒。

那個彩虹頭殺馬特。

“他媽的又是你!”陳曦兩步跨過去,二話不說一腳踹上彩虹殺馬特的屁股。

“我操!”彩虹殺馬特正跟旁邊的寸頭和辮子男聊天,突然一個踉跄摔了個狗啃泥,屁股蛋子傳來劇痛。

“呦呵。”寸頭和辮子本來在蹲着,看到陳曦找事似的臭着張臉沖過來,都站起來,甩了甩手臂和脖子,向陳曦走了過去。

“這誰啊上來就招呼。”寸頭嬉笑兩聲。

“挺帶勁,長得也不錯,你品位怎麽變了?”辮子也笑了笑,對身後揉着屁股的彩虹頭殺馬特說道。

“放屁!”彩虹頭殺馬特捂着屁股走了回來,“這他媽是那個老骨頭的種!”

“我就覺得那老頭長得還行,沒想到他兒子更好看。”辮子走過來,他比陳曦高出半個頭,離得這麽近,很有壓迫感。

“別太過了,我看他跟那誰喝過。”彩虹頭殺馬特說。

“沒事,你不喜歡給我,我就喜歡這種下面毛還沒長齊的。”辮子一手使勁擰上陳曦下巴,湊近陳曦的臉看,“你爹在我們這,跟我走一趟,就帶你去找他。”

放你媽的羅圈屁!

陳曦懶得解釋,上來糊了辮子右臉一巴掌,辮子的手還用着力呢,就生生地被陳曦從他下巴上震下來了。

操,下巴要掉了。

陳曦趁辮子不注意,又狠狠踢了他膝蓋一腳,辮子一個不穩跪倒在地,還沒等另外兩個招呼過來,陳曦趕緊跑。

陳建林不在這。

如果陳建林在這,肯定不會離開彩虹頭沙發特身邊,他恨不得跟男人一直黏在一塊。

陳曦不知不覺跑回了家。

看見那幾棟老樓,他啧了一聲,又打算回過頭去找,剛一轉身,卻聽見身後,一個人正在喊自己的名字。

“陳……曦!”

是陳建林。

陳曦回頭一看,自己老爸正被一個男的攙扶着向他走來。

陳曦嘆了口氣,這便趕緊跑過去,接住了陳建林,只見陳建林沒骨頭似的,軟在陳曦懷裏對他又聞又親,一身酒臭。

陳曦對陳建林吼道:“別他媽動了!”

“他是你爸?”這時,一直站在陳曦對面的那個男人說了一句。

本來該說一聲謝謝的,但陳曦已經開不了口了。

這人是江暮。

江大學霸。

江大帥哥。

江暮身上穿的不是寬松的校服,怪不得第一眼陳曦沒認出來,他穿着便服看着高了一些,更顯身材了,還有的、那張臉,借着月光也很好看,一股子不同尋常的清冷勁,但陳曦此刻已經無心欣賞。

陳建林今天穿的是吊帶裙,把他消瘦的肩膀和雙臂完□□露出來,裙下是一雙長着些肌肉明顯是男人的長腿,此刻,這人正不老實地扒着陳曦的臉,在上面吧唧吧唧地親了十多下,手還他媽地伸進了他的領口。

陳曦恨不得把這男人直接摔到地上。

剛才,他這缺男人的騷樣,不會讓江暮看到了吧?

他不會也親了江暮,吃了江暮豆腐吧?

江暮到底能不能接受被一個男人這麽搞?會不會被惡心死?

媽的我操。

這都什麽事。

而且,陳建林确實穿着女裝,胸前還有兩塊又假又起眼的突起。

今天,這貨穿了女士內衣。

也就是胸罩。

陳曦現在全身泛着冷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是你爸?

是,他是我爸。

但陳曦說不出口。

從小到大,因為陳建林,陳曦沒少被鄰居或是其他人嘲笑,他都習慣了,有時候還會一個不爽打過去,最後弄得人家哭爹喊娘的,更沒人願意接近他了。

但這事,他不想讓三中的那群人知道。

更不想讓江暮知道。

他是你爸?

這四個字,狠狠地戳在陳曦胸口,他怎麽努力呼吸,怎麽拼命想分出點以前那種莫名的自信來,都是無用功,他就像被一把冷槍突然擊中,沉入深深的海底,動一下都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是啊他是我兒子……長得多帥!”陳曦說不上話,陳建林這個罪魁禍首倒是一把摸上了陳曦的臉,笑得開心死了。

江暮又看了陳曦一眼,什麽話都沒說,轉身走了。

陳曦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懷裏的陳建林,無聲地嘆了口氣,扶着他上了樓。

三中不讓遲到,遲到一次,給班級扣三分,這些班主任能為了半分把你罵個半死,好像一分就是他們身上的一塊肉,陳曦不知道老張會怎麽做,昨天門衛看在他是轉校生第一次來的份上,并沒有扣分,但他決定,還是盡量不遲到了。

三中是個好地方,能給他一個抛棄過去改頭換面的機會,不過,這也需要自己的配合。

七點上早讀,六點五十八,陳曦走進教室,環視了一圈,發現他是最後一個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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