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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喝我的奶吧?”陳曦笑着說。

不得不說,每次江暮被他逗得一陣恍惚的時候,陳曦都會暗爽。

這次,陳曦表示,還是很爽。

但人都會進步,我們江大學霸學習能力這麽強,更是如此。

江暮在又一次被陳曦吓到之後,也學會了反擊,反擊的招數就是,一直盯着陳曦的胸看。

陳曦被盯得發毛,吃飯都吃不下去了。

看什麽看?還能真看出奶來啊?!

陳曦有點想滾。

老天表示,這就是太皮的代價。

無論是吃東西還是班裏聊天,江暮的視線就沒離開陳曦的胸過。

只不過江暮的視線有些熱,陳曦恨不得雙手捂住,但一想又太娘,于是只能作罷。

還好穿着校服外套,陳曦心想,如果只穿了夏季短袖,他被看得胸部有反應的事,估計全班都知道了。

看陳曦實在是有點坐立不安,不知是江暮突然良心安放不下了還是怎麽,居然主動收回視線,沒再看了。

陳曦真真是喘了口氣,并且表示經過了這一遭,以後再也不跟江大學霸提喝奶的事了。

只是,陳曦盯着自己還沒機會喝的那杯奶,他現在也有點無法直視這東西。

正考慮要不要再去拿點其他飲料喝,陳曦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只手,手指又細又長,一看就知道,非常适合彈鋼琴,然後,那只手推過來一杯飲料,陳曦看着,像是一杯礦泉水。

“喝這個,我沒動過。”江暮說。

罪魁禍首的心裏不知道樂成個什麽樣,陳曦可以說是非常氣憤地看了江暮一眼,随後拿起那杯水一飲而盡。

不是冰的,是常溫的水。

然後,江暮好看的手從陳曦眼前穿過,拿起了陳曦的奶杯,端起來一飲而盡。

喝完後,還附在陳曦耳邊低聲說:“喝完了,你的奶。”

“操,你他媽是個悶騷啊?”陳曦暗罵了一句剛剛在心裏誇江暮的自己。

江暮笑笑,覺得到了現在,心情才明媚了一點。

“……那啥,曦哥,我得跟你說兩句……”夏斌幾乎光顧着喝酒了,掄了一圈,沒看到兩人在這開嬰兒車,突然出現在陳曦後面,吓了陳曦一跳。

“□□能先吱個聲嗎?吓死我了……”陳曦瞪着夏斌說。

“你跟我們……嗝!江大學霸說什麽悄悄話呢?到你了!”夏斌又給自己滿了一杯,随後把臉湊過來,他的酒氣直接撲到了陳曦臉上:“哥們,你剛轉來那天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為難老鐵的,你懂不?”

“懂,都過去了,沒事。”說實話,這一個月的相處,陳曦已經對夏斌這個人有了充分的了解,說不上多喜歡這個人,但他的性格确實還是能讓陳曦放寬了心跟他相處的。

“那啥,真的……”夏斌又往前一點,他有點迷糊,嘴差點親上陳曦鼻子,“又把我拯救于運動會拉拉隊的水深火熱之中,夠意思,我敬你一杯!”

“夏斌,你是不是對陳曦有意思啊?”有幾個男生調笑道。

“有意思咋着?我老鐵才不嫌棄我!”夏斌摟住陳曦肩膀問他,“是不老鐵?”

夏斌明顯已經喝多了,他整個人幾乎所有重量都壓在了陳曦肩上,陳曦半推半就道:“是是,不嫌棄……”

“夏斌。”那邊,江暮突然叫了夏斌一聲,夏斌看了過去,發現江暮正舉着一杯水面向自己。

“暮哥……暮哥我跟你說……”夏斌笑着放開陳曦走了過去。

陳曦松了口氣,他剛剛被壓得肩膀都疼了,夏斌太瘦,幾乎都是骨頭。

輪完江暮就是一輪,夏斌沒過瘾,還想再來,陳曦勸他別來了,一會走不動了沒人送你回家,文武雙全同志只能心痛作罷。

陳曦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過了一會,果然還是想喝奶,于是前後又去拿了兩杯喝了。

而且,他看見江暮又一次拿東西回來,也拿了一杯奶。

總覺得這是對自己的挑釁。

陳曦瞪着江暮看了一路,果然,江暮又當着陳曦的面,将那杯奶一飲而盡。

陳曦還真沒看出來,江暮這人是個悶騷,有時候還挺幼稚。

“哎對了!”夏斌突然大叫一聲,全體男生頓時都噤若寒蟬不約而同望了過去。

“曦……哥!”夏斌猛地推開椅子踉跄着過來,還被椅子腿絆倒,手猛地拍了陳曦椅背一下,陳曦的椅子頓時一晃,他手中的牛奶一滴不剩全都灑在了江暮衣服上。

空氣突然靜止.jpg

一臉懵逼.jpg

陳曦的視線從江暮的衣服慢慢向上,發現江暮的臉此時正是烏雲密布,他緊蹙的眉,有點像那什麽橫什麽山脈。

“曦哥……”全班此時都鴉雀無聲,而似乎只有夏斌沒意識到自己闖禍了,正扒着陳曦手臂磨叨,“我剛才好像沒跟你喝……我不管你喝不喝酒……就一杯,給哥們一個面子!”

我現在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了,還給你面子……

陳曦正在為自己的生死前程擔憂,夏斌一直在他耳邊叨逼叨,他都自動忽略了。

“曦哥……哎曦哥嘿嘿嘿……”夏斌接着逼逼。

“理他。”江暮突然說。

言外之意是讓他閉嘴。

轉學到現在,陳曦第一次意識到什麽是害怕。

剛剛江暮的眼神,又是他剛學過來那天,被夏斌叫了“暮哥”時那種能秒殺一切的眼神。

對,這人有潔癖來着?陳曦心道。

“我喝了。”沒辦法,為了能讓文武雙全同志趕緊閉嘴,陳曦就算不喜歡喝苦酒,也只能拿過夏斌遞過來的杯子,皺着眉頭喝了下去。

“媽的真難喝……”陳曦剛剛喝下去,胃就有點反,他抓了抓脖子,咳了兩聲。

陳曦從小就不喜歡苦的東西,高一的時候和那誰出去吃飯,喝了一口就要吐,生生又被那誰給逼了回去,不僅這口咽下了,又被逼着喝了兩瓶。

所以,酒是噩夢啊,甜奶才好喝。

可今天,陳曦又被逼着喝酒了,那個人還是江暮。

陳曦不喝酒,除了不喜歡那個味道,還有一個原因。

六班吃夠了,集體出了餐廳,夏斌喝了點冰鎮的檸檬水,酒瞬間醒了大半,走路筆直,說話也不大舌頭了,根本不像喝了好幾瓶的。

“嗯……”陳曦被兩個男生扶着走出門,在門檻處還絆了一腳。

“我想喝奶……”陳曦不省人事地嘟嘟囔囔道。

“他這是怎麽了?”夏斌指着陳曦問旁邊的一個男生。

“喝了一口醉了。”那個男生說。

“我靠沒見過這麽牛逼的,一口倒。”夏斌笑笑。

“曦哥,你家在哪啊?叫個車送你回家。”大多數人都走了,路邊就剩夏斌江暮和陳曦三個,陳曦被夏斌半扛着。

“唔……”陳曦閉着眼不說話。

“曦哥?陳曦?”夏斌怎麽叫,都叫不醒這人。

“靠怎麽辦啊?暮哥你知道他家在哪不?”夏斌又把滑下去的陳曦往上拎了拎。

“不知道。”江暮看着不省人事的陳曦,冷漠道。

上次江暮确實是從陳曦家附近撿到陳建林的,但陳曦并沒有告訴他自己家在那一片。

“要不給他開個房?”夏斌說着,伸手去摸陳曦的衣兜,但摸了一遍又一遍,他深刻地認識到,陳曦沒帶身份證。

也是,一般人不随身揣着這東西。

江暮的衣服還沒來得及幹,離近了一股奶味,陳曦突然睜開夏斌的手,撲向江暮,一把抱住了他。

陳曦的頭在江暮胸前蹭了蹭,念叨着:“奶味……”

“靠……”夏斌小聲說,“有毒啊。”

江暮一臉嫌棄地看着陳曦,這人只喝了一口,身上也沒酒氣,但那樣子莫名讓人覺得他是把人家酒店都喝窮了。

“暮哥,我看曦哥挺喜歡你的,要不你把他帶家去吧?”夏斌突然提議。

江暮擡起頭看了看他。

夏斌被江暮的眼神吓了一激靈,他趕緊辯解道:“那啥,我現在還不回去呢,尹子找我接着喝。”

江暮聞言,眼神洩了狠勁,輕輕地嗯了一聲。

江暮打了個車,在夏斌熱情地揮手目送下離去,車一直開,開到了近郊一棟私人別墅裏。

門口的保安把出租攔下,一看裏面的人是江暮,又十分熱情地放行了。

出租把兩人送到門口,陳曦上車之後就安靜了下來,睡得昏天黑地,江暮付完錢後把陳曦背起來,邁着臺階上樓。

“小暮。”開門的是江暮他們家請的保潔阿姨,她一臉擔憂地看着江暮道,“江先生在客廳等着呢。”

江暮眼神暗了暗,輕聲回了句:“知道了。”

“回來了?”江暮剛一進門,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的中年男人便道:“幹什麽去了?”

江暮十分冷淡地回了句:“班級聚會。”

男人擡頭瞪了江暮一眼,随後壓着聲音說:“不是說過不要這麽晚回家嗎?”

江暮沉默不語。

“他是誰?”男人又看了一眼江暮背上的陳曦。

“同學。”江暮回答。

男人正是江暮的父親,他嘆了口氣,說道:“怎麽又跟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接觸?我不是告訴過你了,你不能再跟以前一樣了!”

“我知道。”江暮說完後,也不等江父發話,就自顧自地上了樓,留給江父一個略顯孤獨單薄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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