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陳曦：“……”
傷心。
陳曦一臉難以形容的表情，仿佛被暴曬了半刻的魚一樣渴望來點除了氧氣之外別的什麽能夠讓他呼吸的，最後，陳曦對江暮揮了揮手，告訴他可以滾了。
“今天的作業加一倍，一會跟你說。”江暮回過頭之前說。
孟澤正好擡頭，他驚訝地看向陳曦，就像是在看一個揚言要跟宇宙飛船比賽跑的烏龜，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了。
“我在學習。”陳曦舉起自己的語文書。
“……牛。”孟澤給他豎起個大拇指，“沒想到你能堅持到第二天。”
“……”陳曦也不說話，直接把孟澤的頭抱在自己肚子上，發狠地揉。
後桌兩人非常歡快，桌子咯吱作響，還夾雜着孟澤杠鈴般的笑聲，江暮覺得自己需要閉會耳朵，把心一絲不落地放在學習上。
于是，終于，辛苦了十三天，沒日沒夜地抱着書看，把不剩多少的青春歲月獻給了祖國偉大的教育事業兩周還差一天，陳曦終于活着迎來了期中考試。
三中考試是按照排名安排的位置，江暮和李坤在文科第一考場挨着，陳曦作為轉校生，并且參加了入學考試，居然也沒在最後一個考場，不過也差不多了。
給他們監考的居然是老張，陳曦頓感親切，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心理作用，總覺得如果是認識的老師給自己監考，會安心許多。
三中這個時候已經把文科三科合成一個大學科來考，所以考試一天就考完了。
陳曦交完卷後，有些迷迷糊糊地走出考場，老張問了他一句：“覺得考得怎麽樣啊？”
陳曦：“……嗯。”
老張：“？”
陳曦伸手扒着門框，迷迷糊糊走出考場後，發現江暮站在門口等他。
江暮看陳曦心情不是很好，只是皺了皺眉，也沒有多說什麽，兩個人一起走出校門，在門口，陳曦跟江暮無力地揮了揮手，走去公交車站。
成績很快就出來了，三天不到，這些老師貌似比學生還急，都是想盡快讓孩子們哪怕早一點清楚自己的實力，晚上熬夜判卷，陳曦坐在最後一排，都能清楚地看見老張那兩個濃重的黑眼圈。
當然，陳曦是最期盼成績盡早出來的那個。
雖然陳曦這幾天頗有些悶悶不樂，連一直撩的江大學霸也不撩了，江暮差點以為這人改邪歸正了。
陳曦顯然不是很高興，但他還是堅持天天去老張辦公室問他成績出了嗎，連孟澤都說：“別折磨自己了。”
考完試第三天，陳曦照例老張辦公室十分鐘游，但這次，他沒到一分鐘就跑了回來，跑到六班門口時還差點跑過了頭，把手啪地一下按在了門框上，看了眼江暮認真的側臉，他鄭重地走過去，拍了江暮肩膀一下。
江暮擡頭看他，發現陳曦笑得像只二哈。
陳曦把手上的紙舉在他面前。
江暮看是成績單，愣了一下，随後很快回過神來，開始從下到上尋找陳曦的名字。
六班一共五十三名學生，很快就找到了陳曦的名字。
第38名。
江暮瞪大眼睛，莫名松了口氣。
陳曦每科成績都還好，拿到了70%以上的分，尤其是語文，差點就是班裏最高分了，就數學慘了些，剛剛過及格線。
不過，這就算是成功了。
陳曦臉上的興奮現在還沒散，江暮擡頭看他，對他笑笑。
“恭喜。”兩人同時說。
“？”兩人說完都愣了愣，尤其是江暮，他不懂為什麽陳曦要對自己說恭喜。
“你看。”陳曦指了指第一名的位置。
第一名：江暮，總分：682，年級排名：第一。
“……你沒有看自己的成績嗎？”江暮張了張嘴，睫毛動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
“還沒……我數學沒考好，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陳曦心虛地笑笑。
江暮聞言無聲地嘆了口氣，然後嘴角就忍不住上揚了。
合着這幾天陳曦頻繁跑去老張辦公室，都是為了第一個知道江暮的排名？
江暮無奈笑笑，随後，他把陳曦手中的紙拿過來，像陳曦給他看一樣放在陳曦面前，指了指38的位置。
陳曦張大嘴，看了一遍又一遍後，對江暮說：“這樣是……？”
“嗯，努力成了形，你成功了。”江暮放下排名，對陳曦說。
陳曦突然抓住江暮的手，恍恍惚惚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他的手墊在桌子上，自己則低頭枕在這只手上，半天還無法回神。
“陳曦，成績單呢？”這節課老張的，他本來想上課的時候把成績單帶來，誰知道半路讓陳曦打劫了。
陳曦還趴在桌子上，把手中的成績單舉了起來。
旁邊的孟澤激動地一把奪了去，飛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排名後，表情一言難盡，随後交給了老張。
班裏任誰此時都很激動，表示看完成績才能專心上課，老張沒辦法，交給第一排一個個傳去了。
陳曦還沒放開江暮，他壓着江暮的手，江暮只能側着身坐在座位上，看在陳曦考得不錯的份上，讓他這一次。
“陳曦，老師為你驕傲！”老張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重重地拍了陳曦後背一下，陳曦被吓了一跳，頓時擡起頭來，放開了江暮，江暮什麽都沒說，十分平靜地回過身去，繼續做題去了。
“……又不是高考，您驕傲太早了。”陳曦笑着說。
“哪有，小進步也是進步，更何況你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決定了，這節課也不上了，我安排一下座位，放學的時候就換好！”
陳曦聞言，看了一眼前面的江暮，心中賊笑不止。
“我去，曦哥你牛逼啊！學渣逆襲啦！”前面成績單傳到了夏斌手上，夏斌大叫一聲，全班的視線頓時聚集在陳曦身上。
其中，最熾熱的還數班長旁邊的那個腐女姐姐，看得陳曦渾身發毛。
縱使陳曦平時拽得要死，又臉皮極厚，也撐不住這麽多人□□裸的目光，他覺得他運動會跳開場舞時的勇氣已經用盡了，現在開始呈現給大家的将是愛害羞的小曦曦了。
“你怎麽樣？”就在全班人民瘋狂讨論陳曦的時候，江暮問了夏斌一聲。
夏斌聞言嘿嘿一樂，非常臭美道：“第一，倒數的，我光榮地保住了我先前的位置。”
全班聞言狂笑不止，所有人笑完後也忘了剛剛都說過什麽，關心自己成績去了。
江暮成功地轉移了全班人的注意力，陳曦拍了江暮肩膀一下，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放學後，老張說好的要換座，陳曦把孟澤擠走了，看着江暮把自己的桌子搬到自己面前，陳曦坐得像個大爺，即将迎來自己媳婦的大爺。
陳曦跟老張提議留在最後一桌，老張高興，什麽也就都答應了，陳曦第一次覺得成績原來是那麽地重要。
陳曦在江暮搬桌子之前，自己挪到了最靠窗那一邊，讓江暮坐在了外面，因為他看江暮似乎喜歡坐在外面。
陳曦等江暮搬完桌子，坐在旁邊笑呵呵地看着江暮寫作業，江暮近距離看着小人得逞很是疲憊，不過還是任由他在自己旁邊傻笑，一個小時就把任課老師留的作業做完了。
江暮收拾完書包準備回家的時候，陳曦也站起來，拿起早就收拾好的書包，跟着江暮一起走出教室。
江暮也沒阻止他實在太過明顯的尾随，這人尾随夠了，膽子越發大了，最後竟然直接走到了他身側一起走，光明正大地。
陳曦今天一直莫名地高興，他雖臉上無甚表情，但內心絕對是在笑的，他覺得自己做了這些十分值得，成功後有種自己好牛逼什麽都能做世界上沒有什麽能難倒自己的錯覺。
可是，總要說一句世事難料。
陳曦跟着江暮走出校門，今天老張高興居然沒上課也就沒留作業，所以江暮作業寫得快了些，接他的人還沒來，陳曦也就不太想走，跟在江暮身邊，幹咳兩聲裝高冷，以防止不小心笑出聲。
江暮有種自己不是答應要跟他同桌，而是答應了這人要帶他回家的錯覺。
陳曦沉默了半天，剛剛想起他還從未向江暮道過謝，剛想說點真心流露的話，陳曦突然覺得自己騰空了？
陳曦被什麽人從後面攔腰抱了起來，那人力氣很大，幾乎沒怎麽緩沖就直接把陳曦這個大老爺們抱在了懷裏。
突然的騰空讓陳曦沒控制住輕聲嗷了一嗓子，陳曦後背貼着那人的頭，他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蹬腿往後踹過去，那人又看準時機把陳曦放下，雙手仍環着他的腰，把頭埋在他耳邊道：“老婆，去玩玩不？”
陳曦被這低沉的嗓音幾乎一拳打蒙。
很久沒聽到那誰的聲音了，現在聽起來，還是心頭有恨，陳曦咬牙切齒地地摸上那人的手指，随後猛地往上一掰，那人吃痛，笑着把陳曦放開。
陳曦剛剛用的力氣，絕對沒客氣，直接就是沖着折斷那人手指去的。
陳曦回過頭，視線在那人臉上狠狠地刮了一刀又一刀。
“你滾過來幹什麽，張海？”陳曦壓低聲音說。
被喚作“張海”的男人一臉嬉笑，他的眼睛笑起來彎得像一彎月牙，不是給人一種親切感，反而會讓人覺得這人笑起來很冷，很可怕。
“我想你了老婆，怎麽不說一聲就走了呢？”張海擡手，剛想碰碰陳曦，卻被陳曦一手狠狠揮開。
“我說過幾遍了？別他媽這麽叫我！”陳曦低聲吼道。
陳曦覺得自己一整天的好心情都在聽到張海聲音的第一刻消失地無影無蹤。
“我不管你怎麽想，”張海把雙手放在陳曦肩膀上，強硬地緊握着他的肩，陳曦掙脫不開，微微吃痛，“我高興就好了，你就像往常一樣憋着就行。”
“放開。”這時，江暮突然出現，打開了張海的手。
“呦。”張海被江暮推開的時候一臉不可思議，陳曦感受得到，張海剛剛的低氣壓，這人明顯生氣了，但當張海看清來人時，卻露出了很懷念的表情。
“阿暮？好久不見啊。”張海笑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