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惡魇
餐後,已經是夜晚,張梵堅持要送淩鑰,盛情難卻,淩鑰只好坐上了他的車。
路上已經沒有行人了,即使路過街道,也很像看一幀幀的圖畫一樣,但是在張梵生動風趣的話語下,淩鑰也無暇顧及。
車子在一個巷子口停下,張梵按下車窗,帶着淡笑盯着三樓的窗口,又下車拉下車門,“很晚了,好好休息,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淩鑰點點頭,他還以為如此注重禮節的張梵會執意送他到家門口呢。
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鑰匙,一個高大的男人便迎了上來,熟稔地為他脫下外套。
“去哪裏了?”
淩鑰笑着親吻了他的臉頰。“今天認識了一個朋友,他還請我去西餐廳吃飯了,就在華南街那裏。”
方信挂外套的動作一頓,疑惑地問,“那裏有西餐廳嗎?”
“當然有啊,可能是新開的吧。”淩鑰一邊說着一邊脫了鞋子,躺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
“自己回來的?這麽晚,我很擔心你。”雖然是這麽問,但是方信知道淩鑰不會開車,這麽晚了,也只可能是有人送他回家了。
“沒有,就是那個朋友送我回來的,因為聊的很愉快所以晚了,抱歉。”淩鑰略帶歉意地親了親他的臉頰。
他一向特別守時,從來沒有不按時回家,也怪不得方信會擔心他。
方信微微皺眉,這個點周圍都很安靜,有車子開來應該也會有引擎聲。
再說了他剛才可是一直待在窗口抽煙的,他可沒有看到這周圍有什麽動靜,如果有車子來他不會不知道吧?他眼中閃過疑惑,最終還是搖搖頭作罷。
洗了澡之後,兩人便一起休息了。
淩鑰合上雙眼,腦海裏便不自覺地浮現起張梵的一颦一笑,甚至是擡頭時看他時不經意的一眼,遞給他紙巾時的淡笑,都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現在回憶起來,竟然讓他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他皺眉,雖然他很喜歡這個新朋友,但是目前來說,他的狀況有些超出他的控制,而這,對他的戀人是屬于一種背叛。
他轉過頭,盯着方信熟睡的側臉,低斂着眉眼,漸漸被拉扯進了夢鄉。
原本平緩的夢境突然扭曲了起來,淩鑰緊閉着雙眼,他猛地抓緊身上的被子,從頭到腳不自覺地僵直着。
涼意像是緩慢挪動的毒蛇,一寸寸沿着他的皮膚,鑽進骨頭的縫隙裏,像是藤蔓一樣,纏繞住了他的全身。
他深吸了一口氣,喉嚨像是被一只冰涼的大掌攥住,他不自覺地揚起脖頸。
接着,在凸起的喉結處,他感受到了密密麻麻的,又輕又涼的親吻。
衣扣似乎已經不知不覺被打開了,露出的胸膛在起起伏伏的大力呼吸着。
他想大喊,但是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像是有一具成人的軀體壓上了他的身體,他胸口中的氧氣一點點被擠壓出來。
他想要擺脫這種感覺,卻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陷入了泥沼,慢慢地深陷。
他越是想要清醒,便會被更用力地拉扯,他的意識很清晰,卻無法逃離粘稠得如同粉漿的夢境。
這場惡魇,直到曙光微熹才結束。
方信起床時,發現他不對勁的神色,兩頰有不正常的紅暈,立馬拍了拍他的臉頰,将他搖醒。
淩鑰的精神已經有了崩潰的征兆,被他這麽一搖,惡魇像是被瞬間驅趕走,他大叫一聲,目光對上方信的臉,他猛地驚呼一聲。
“你怎麽了?做噩夢了?”
方信擔憂的呼喚聲在他耳中像是背景音一樣,他聽不清,只是恍惚地擡起頭,盯着方信的面龐,心下産生一種厭惡的感覺。
怎麽會厭惡呢?他可是自己的戀人啊。
淩鑰慌亂地轉過頭不再看他,心有餘悸地盯着空中的虛無發呆。
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已然是一片冰涼,密密麻麻的冷汗随着他的動作滑落下,讓他的睡衣都濕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
答應過的,還是更新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