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患病
淩鑰聽不懂張梵說的是什麽意思,他愛了自己很久?他們之前就認識?
他在腦中搜刮着記憶,張梵這麽耀眼的存在,如果出現過在他的生命中,他沒理由會忘記的。
可是,張梵卻怎麽也不肯再說了。只用一雙憂郁的雙眼望着他,這麽一個眼神,讓淩鑰的心揪成了一團,這個疑問也埋在了他的心底。
張梵原本待他就很好,兩人關系明朗之後,更是恨不得将這個世界都捧到淩鑰面前,時時刻刻都把他揣在兜裏。
淩鑰每次一轉頭,都能撞進張梵專注的目光裏,起初他還覺得面頰發熱,可後來他甚至懷疑張梵是不是每分每秒都盯着他看。這讓他有些束縛,但他也承認這是甜蜜的負擔。
淩鑰時常會覺得,得到張梵的愛是一件最幸運的事情。
因為張梵的愛是義無反顧的,他睿智而理性,卻會在愛情中不分對錯,毫無原則。
當淩鑰知道在公司中疏離過他的舊友被張梵開除了的時候,心中十分不平靜。
他知道張梵想要盡可能給他一切呵護,卻不知道他會如此過分,即使他們排斥過他,但是這些行為對他來說也無足輕重,他身為上司,卻輕率地摔了人家飯碗。
淩鑰以為張梵待人都是溫和有禮的,原來,是只對他這樣。
雖說太不公正了……可是身為戀人的他,也為這種特殊與反常而愉悅着。
他們的感情迅速升溫,張梵的情緒波動也越來越大,像是将從前壓抑着的感情,一下子放了出來一般,這樣厚重的愛意時常讓淩鑰喘不過氣,但是他甘之如饴。
在這樣舒适的生活與情緒下,淩鑰被怪東西騷擾的感覺沒有了,他以為自己在好轉,卻正是相反。
上班的時候,他覺得同事們都對他帶着極大的惡意,茶水間聽到的惡語以及交往時對他的的冷眼以及熱諷,都如同尖銳的刺,讓他一點點後退,生怕被紮到。
即使他成了張梵的助理,工作的範圍大大縮小,幾乎可以避開與其餘人的交際,可他還是覺得這樣的惡意不止在公司發生。
外出吃飯時遇到的服務員,下班回家看到的清潔工,商場裏的售貨員……他們的态度和眼神都讓他身體僵硬,他懷疑他們知道他是同性戀,下一秒便要上前來辱罵他,傷害他。
總之,一切的交際,都會讓他有深深的危機感。
他覺得自己或許是得了被害妄想症,可是他覺得自己頭腦還是清晰的啊,會是有病嗎?
無奈之下,他只能停止了在外的活動,專心在家休養,張梵也十分擔心他的情況。
“寶貝,你的精神是不是不太好?”張梵擔憂地伸出手掌,溫柔地撫了上淩鑰的臉頰,眼底滿是疼惜,情緒卻是像壓抑着興奮。
淩鑰窩在他的懷裏,只聽到他關切的話語,心裏一暖,笑了笑,揉揉眼圈下的烏青,點頭。
在家休養之後,情況也不太妙,晚上睡覺時都他渾身發冷,胸口沉悶,時常滿頭大汗地在午夜夢回的時候驚醒,為了不打擾到張梵,他只好又強迫自己入睡,因為他不想再借助任何藥物。
即便如此,他還是開始記事恍惚了。
甚至白天張梵不在家的時候,他還總會以為張梵就在餐桌上,或者沙發上與他對話,他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才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什麽,待他恢複正常後又吓出了一身冷汗。
這和他之前的情況不一樣,以前他确認自己沒有病,可現在,他恍惚了。
淩鑰主動讓張梵帶他去看了醫生。
醫生說他的确有精神方面的障礙與病症。
張梵在這個時候顯得很憤怒,或者說,就算淩鑰有病,他也毫不在乎。
淩鑰終于接受了自己有病的事實,失落之中,他沒有自暴自棄。
他只想,就算是為了張梵,他也要快些好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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