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9章 罪

萬萬沒想到,在一切都未調查清楚的時候,淩鑰就被定罪了。

前些天還自诩正義,維持秩序的那位張警官,為了能夠盡快破案,竟然是直接将殺人的罪名都按在了他的身上,并且他底下的幾位警察也深信不疑。

而淩鑰有什麽呢,他沒有解釋,也沒有證據,只剩一句蒼白無力的否認。

重新回到牢房的他,似乎已經無所畏懼,心灰意冷,即使面對張梵的靠近,也是平靜無波。

他自暴自棄地想着自己不過一條茍延殘喘的命,還怕丢了不成?反正他現在這幅樣子已經人不人鬼不鬼,和死了有什麽區別?

這他媽都什麽破事兒,淩鑰放聲笑起來,笑聲卻那麽虛弱,在喉嚨中摩擦出粗粝的疼痛之感。

他一向不是這樣的。

他不喜歡說髒話,不喜歡抱怨,在為難之時,他也會盡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可這些堅持和所謂的涵養,早就在這一刻,被他抛棄到了九天之外。

可偏偏身邊的鬼魅卻一刻都不肯放過他,即使他已經為此付出一生,仍舊要糾纏着他。

如若不是張梵,他又怎麽會被誤會,被扣上殺人犯的帽子?

唇邊的親吻被淩鑰奮力拒絕,語氣高昂,“你滾,我不想看到你!”

現在已經是深夜時分,隔壁的幾個牢房都已經休息了大半,他這麽高聲一喊,原本隔音就差的房間,早就讓隔壁牢房不滿了起來。

牆壁傳來犯人們暴躁地捶打牆壁發出的咚咚聲,夾雜着不耐煩的大喊。

這陣喧鬧引起了正在小憩的獄警的注意,他提着警棍敲了敲鐵門,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語氣兇狠,“喂!大晚上的吵什麽吵,閉嘴!”

“算了,這人……這裏有問題。”另一個獄警指了指腦袋。

獄警搖了搖頭,對着隔壁的被吵醒的犯人們喊了一句,“行了,你們也消停,231號房是神經病,管不了,都忍忍!”

淩鑰的牢房終于變得死一般寂靜,張梵勾起微笑,親了親他的耳垂,感嘆道:“寶貝,你看,他們不管你了。”整個世界,都要放棄你了。

張梵潛在的意思不言而喻,淩鑰狠狠閉上了眼睛。

這些他一直都知道,但是他依舊要一次次提醒他是如何被這個世界抛棄。

怕淩鑰無法感受這失落之痛,張梵抱起了他,閃身進入了隔壁的房間。

所有人似乎都沒感覺到他們的存在,依舊在粗言粗語地談論隔壁牢房那個舉止怪異的小子。

他們的每一言一語,都帶着惡意和嘲笑,不堪入耳。

淩鑰的雙眼黯淡如灰,蜷縮着身子,疲倦地開口,“夠了。”

張梵憐惜地親了親他的臉頰,帶着不合時宜的笑容,語氣輕快,“你看,這個世上只有我是愛你的。”

淩鑰閉上眼睛,不再理會他,顯得他的模樣順從,又回到了以前那般恬靜的模樣,這讓張梵得寸進尺,不滿足于親吻和擁抱,開始了進一步對他身體的發掘。

身上的軀體聳動,淩鑰微微張開了嘴唇,像要呻,吟,卻又無法出聲。

張梵的觸碰和進入都是冰冷的,即使是夏天,淩鑰還是感覺到骨髓發寒,仿佛如置冰窖。

身體太過激烈的碰撞讓他頭暈腦脹,似乎靈魂和身子都輕飄飄的,不似在人間。

張梵狠狠一頂,淩鑰微微睜大眼睛,只覺得他體內的寒氣一層又一層地傳到了自己身上,讓他的身體僵硬,血管中溫暖的血液也開始冰涼。

門外的交談隐約傳來,像是在提醒着他什麽。

“231號房死人了?”

“對,就是剛進來不久那小子,自己一個人住一間呢,還以為是有什麽後臺,沒想到死得這麽快……”

聲音到這裏戛然而止,淩鑰猛地睜開眼,對上張梵溫柔的笑臉。

一個驚悚的念頭在他腦中冒出。

他死了?

這個想法太過猝不及防又颠覆他的認知,雙眼發黑,像是陷入了昏迷。

耳邊有不斷的絮語響起,意識模糊的他卻聽得只字不漏。

“我靠近你的時候就在想,我這麽讓人害怕,你會不會躲開?”

“當我第一眼為你瘋狂的時候,我在克制自己,想,如果你躲開,就絕非我要的人。”

“你沒有躲開,而且成為了我這個已死之人,握着執念遲遲不肯離去的理由。”

“然後,我告訴自己,你是我的人。”

或許是正午到了吧,即使有窗簾的阻擋,還是有一絲窗外的陽光落在淩鑰的身體上。

這道陽光,讓他們分別在兩端的陰影之中,

光芒阻隔了一切的聯系。

張梵注視着他,雙眼明亮,像是在注視曙光,而淩鑰睜開眼,卻在望向不見盡頭的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也說不清是BE還是HE了………順其自然吧www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