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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樂晟)

連牧聽了她的話,臉色白一陣青一陣,最終仍是點了點頭:“請便!”說罷甩袖離開。

樂瑤微微眯起眼看着他氣急敗壞離開的樣子,低聲道:“陳林,派暗枭偷偷盯着他,那可是他哥哥,即使不正大光明地幫,通風報信也是必然的。魑魅,我們分頭行動,這燕山如此大,燕雲十八寨總不至于只有一處據點,全部隐入山中,觀察有沒有人活動的痕跡。”

“好。”

樂瑤吩咐完畢,伸手捋了一抹秀發,随後腳下輕挪,猶如一片火紅的雲朵,翩跹飄入林間,轉眼間一片衣角都看不見了。

魍魉微微一怔:“樂瑤姑娘會功夫?”他看這樂瑤行走間雖輕盈,卻并非習武之人那種沉而無聲,且樂瑤這般嬌媚柔弱的模樣,他一直以為她只是個普通商人。

陳林笑了笑:“樂大人當年可是和殿下出生入死過,怎麽會是尋常女子。只不過,殿下讓她經營碧玉閣後,她甚少動武,這才隐藏了起來。”

魑魅和魍魉對視一眼,也未再多說,立刻跟着進了燕山。

話說樂瑤躍入林中,便猶如游蛇一般旋上樹梢,一身紅色紗裙的人,靜靜踏在樹頂,桃花眼中此刻一片冷凝的銳利之氣,迅速掃過周圍目之所及的區域,繼續朝山上縱去。

燕山地勢險峻,山脈線卻并不長,可樂瑤尋了半個時辰都不曾見到一絲線索。她黛眉緊擰,閉上眼靠在樹枝上,腦海中快速搜尋着燕山那寥寥幾的地志記錄,結合她方才看到的地形,逐一分析。如果她是燕雲十八寨的人,可以在哪些地方建立據點,又有哪些既不會立刻被連牧發現,又能躲過她們的搜索。

既然是據點,二者間必然有聯絡,因此一個個居所間不會相距太遠。她心裏煩躁不安,她來得如此快是怕連宋對晟雨下手,可是如此一來,連牧縱然知曉他哥擄了人也不會承認。

可是如果想等連牧發現連宋擄了晟雨,逼他放人,怕是什麽都晚了。

思索間,樂瑤猛然睜開眼,吹出幾聲哨響,召集分散開的人,她已然大致有了頭緒了。

而此時的晟雨的确過得不怎麽樣,本來那日是同小五一起去見樂瑤,因着順道要去商行交待些事,所以怕耽擱時間,讓樂瑤等,便和小五走了條小巷。

剛進了巷子,小五便被兩個人圍攻,其中一人更是帶了暗器,還塗了迷藥,小五被暗算,基本一個照面便被打暈了。她自幼不曾學過武藝,想要吸引人注意,卻被身後一只大手用手帕迷倒了。那迷藥勁頭甚是厲害,一連幾日奔波,她都沒緩過來,至今又基本沒吃什麽,渾身酸痛無力,連動都困難。

勉強倚着床頭,晟雨臉色有些蒼白,原本紅潤的薄唇也是有些幹裂,只是一貫冷凝的臉,依舊是面無表情。耳邊嘎吱一聲,沉重的腳步聲響起,那讓晟雨感覺作嘔的人,又走了進來。

連宋神情不大好,看着晟雨擡頭不過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個眼神恍若視他如無物,冷冽漠然,一下子讓連宋心裏惱怒萬分。

他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着晟雨,笑得猙獰:“晟大小姐可以為這還是在京城,在你們晟家麽?你如今不過是我的階下囚,仍憑我如何對付你,你也只能這般,生生受着。”

他目光毫不掩飾地打量晟雨,伸手撫上她的臉,卻被晟雨偏頭避開,随即她那雙猶如斂了萬千冰霜的眸子斜斜看了過來,眼神亦是冷的吓人,讓連宋忍不住退了一步。

可是這一步讓他倍感羞辱,他緊了緊手,咬牙狠狠捏住晟雨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你是不是忘了,你如今除了求我,還能如何?好好一張漂亮臉蛋,總要擺出這副清冷高傲的樣子,真是可惜了。”

晟雨掙脫不得,眼裏一片暗沉,蜷在背手的手,因着無力和惱怒,努力想要握緊,卻只能微微發抖。

“怎麽,你以為你那些家仆會救你,還是那個小白臉會派人來?我告訴你,進了我燕雲十八寨,就別想出去,要麽死,要麽……”說完,他不懷好意地開始上下掃視晟雨的身子,眼裏俱是淫,邪之意,舔了舔嘴唇:“要麽,便做我燕雲十八寨的人。”

晟雨心裏越發冷了下來,連宋是什麽德行,她自然清楚,他弟弟尚且如此,更別提這個臭名昭著的哥哥。她一生雖說也是坎坷不平,也并非未曾遇到心思不正之人,可是她絕對無法接受,她被這樣一個人侮辱,對她而言無異于淩遲。

她兀自冷着臉思索,可在連宋看來卻是分外刺激他。

那日他被那小白臉打的躺了好幾天,威嚴掃地,可是連牧卻厲聲警告他不許再惹事,更是要将他趕回涼州。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縱然傷好了,他卻……卻再也無法人道!讓他幾欲發狂。他不敢去找他們晦氣,可是那小白臉逼連牧不許收晟家貨物,必然是與晟雨關系匪淺,思來想去他這才去了京城,想要打晟雨的注意。好不容易得了手,這女人卻從頭到尾不曾流露過一絲恐懼軟弱,只要醒着就是這副模樣,讓他生生覺得自己被她壓着。

他額角青筋直跳,這女人這副模樣當真是以為自己不敢動他,又想起自己的情況,更是沒了理智,他狠狠将晟雨拽了過來,嘶聲道:“我就想看看,等你躺在我身下時,你是否還能這般!”

說罷他直接扯下晟雨的外衫,将她推倒在床上。晟雨死死咬着牙,眼神依舊不帶一絲波動,只是眼底深處藏着一絲決絕。

就在連宋想要繼續扯掉晟雨的中衣時,屋外傳來幾聲痛嚎,随即一抹紅色直接破開窗戶,朝這邊卷了過來,帶起漫天木片碎屑,在連宋擡起頭時,狠狠甩在他胸口,同時她一把伸手扼住躺在床上的晟雨的下颌,急怒道:“松口!”

眼看她嘴裏湧出一股鮮紅,樂瑤也顧不得外面一群人提刀闖了進來,将晟雨攬在懷裏,低頭急急忙忙察看。

晟雨勉強搖了搖頭示意她無事,樂瑤看她只是咬破了舌頭,并無大礙,才松了口氣。扭頭看着地上的連宋,那眼神比刀還冷:“簡直是雜碎,也不看看是什麽貨色,敢染指她!”

因着着急樂瑤只是通知了陳林他們,便只身闖了進來,此處距離燕雲十八寨不過一裏路,卻是一個絕密之處,唯一的進口竟然是一片生滿了綠色藤蔓的石壁。若非樂瑤發覺有一處藤蔓落葉頗多,覺得不對勁,就差點忽略了。她溜進來聽着外面守崗的幾人說,老大怕是今日豔福匪淺,這會兒估計在逍遙快活,頓時血沖大腦,也不管只有她一人,直接掠出去,震開守門的幾個,撞進屋裏。看到屋裏的場景,她簡直忍不住一股暴戾之氣,她已然四年不曾殺人了,可是她現下就想殺得一個不留!

将軟地站不住的晟雨抱在懷裏,這才察覺到連方才差點被□□都無一絲表情的人,身子有些許顫抖,心裏頓時有些發疼。看着眼前圍了一片的人,她收了臉上的冷厲,低頭對着晟雨笑地分外溫柔,低聲柔道:“別怕,沒事了,有我在呢。”

說完擡眸看着吐了一口血,被人扶起來的連宋,頓時笑地有些陰鸷:“接下來,讓你看看什麽是地獄。”

晟雨被她方才那下笑得心尖發顫,原本冰冷的模樣此刻顯得有些呆傻,樂瑤瞥了眼,即使情況危急,她也覺得頗為有意思。

“抓緊了,閉上眼,我們要走了。”說完樂瑤快速将晟雨放下背在身後,右手自腰間抽出一柄軟劍,猶如一片游龍,直接闖入人群中。

晟雨被她背着,直覺身下颠簸,周圍一片刀劍碰撞之聲,夾雜着痛苦的嚎叫,濃重的血腥味讓她頗為不适。她也不是一個軟弱的人,自然不會怕的不睜眼,只是看到樂瑤出手毫不留情收割周邊的人,周圍一片斷肢殘骸,心裏的震撼不是一點半點。她簡直無法想象,這狐貍精一般嬌媚多情的人,居然會有這樣一面,就像她也沒料到,方才樂瑤會笑地這般溫柔。

估摸着之前連宋便得了信,此處守着的人足有二三十人,樂瑤再怎麽厲害,也是荒廢了許多年,再加上還要處處護着背上的晟雨,一時間還是沒能沖出去。只是原本叫嚣着要殺了她們的連宋,在看到那紅衣女子如此殘忍血腥的殺人手法時,忍不住膽怯,推了一個兄弟擋住樂瑤轉身就想跑。

樂瑤明顯感覺到晟雨身子在連宋離開人群時,狠狠僵了下,頓時眉頭一擰,旋身将周邊人逼開,右手舞了個劍花,随即猛然拍了下劍柄,那把軟件立刻一往無前直朝連宋而去,灌注內力的軟劍猶如閃電,讓連宋避無可避,直接被一劍穿心。

只是樂瑤沒了劍,被人鑽了空子,一把單刀直接砍在右臂上,幸好她閃了下,及時抽身,總算免了被斷臂的風險,卻也留下一道頗深的刀口,紅色衣衫瞬間濡濕一大片,驚得晟雨頓時掙紮着要下來:“你怎麽樣?”

分明是十分擔心的話,卻依舊清清冷冷的,讓痛得冒了一頭冷汗的樂瑤,差點笑出來,莫不是這人天生就是冰塊投胎的?

她逼開幾個人,禦起輕功迅速撤退,察覺到身上的人的着急,她扭頭笑道:“不行了,我得趕緊跑了,地獄還是讓陳林他們告訴那群人吧。”

晟雨看她手臂還在不斷流血,只能用牙齒撕開了衣衫,給她按着,冷怒道:“你能不能正經些。”

躲着身後射過來的冷箭,樂瑤依舊調笑道:“我很正經,你這般冷冰冰的,那對混賬兄弟都如此觊觎你。我生得如此嬌媚可人,留下來定然是羊入虎口,自然需得趕緊逃。”

晟雨看着透過衣衫的血染了她一手,連方才都不曾變過的臉色,終是軟了,眼圈也有些發紅。知道她是為了寬慰她,壓抑着情緒冷聲回了句:“不知羞。”卻還是擡了擡手臂,用衣袖替她擦了擦額頭細密的冷汗。偏頭打量着眼前的人,晟雨心下暗道,嬌媚可人麽,似乎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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