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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進了屋,裏面有些暗,趙梓硯靠坐在輪椅上,手裏還抱着個酒壺,呆呆出神,偶爾喝一口酒。她此刻雖有些頹然,可卻同一般失意之人不同,目光看過來依舊清亮,帶着股無法言喻的魅力,讓曹流錦頓時愣在原地。

最後趙梓硯先開了口:“你進來作何?”

這一聲淡漠中透着股慵懶,讓曹流錦回過神來,輕聲道:“君上想喝酒,流錦送酒來了,未免君上傷了身子,流錦做了些小菜。”

趙梓硯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會勸我不要喝。”

曹流錦将酒菜當下:“有時候難過了,醉一場,發洩出來,其實更好,只要不要傷了身子,君上但喝無妨,流錦可以陪君上喝。”

趙梓硯怔怔看着她,似乎有些出神,片刻後她當下酒壺,挪了過來,看着桌上的菜:“你會做飯?”

曹流錦笑了笑:“我爹不許家裏待我太嬌縱,仆役也不多,而且我自個兒也喜歡,所以學了些,君上嘗嘗?”

趙梓硯拿了筷子卻是頓了頓,目光微揚,最後還是落在有些期待的曹流錦身上,夾了菜放入口中,她慢慢吃着,也未說好與不好,可曹流錦卻很開心。又到了酒,遞給趙梓硯。

話說傅言卿将傅言旭送回去後,頓時神色緊繃,不停地來回走動,手裏的拳松了緊,緊了松,方才趙梓硯的模樣一刻不停地在腦海裏回蕩,那雙往日巧笑倩兮的眸子裏強忍着痛色,聲音微顫的模樣,讓傅言卿心裏生疼生疼。

原本應該躺屍的傅言旭,爬了起來,帶着些許醉意忐忑道:“阿姐,那些話不是我要說的,你莫打我,我錯了!”

傅言卿眸子冷冷一掃,傅言旭頓時一縮,一句話不敢言。傅言卿卻是推開窗,悄無聲息躍了出去。

傅言旭不滿嘟囔:“當初計劃好的是你們,演不下去了,也是你們。”

傅言卿此刻臉色發沉,心裏暗罵不該出這馊主意,遇到魍魉,卻是眉頭一皺:“你怎麽在這,君上呢?”

魍魉對她現在沒什麽好臉色,一聲不吭,傅言卿無奈,低言幾句,魍魉目瞪口呆,最後才道:“君上和流錦姑娘在喝酒。”

傅言卿臉色一變,留下一句:“不許妄動!”轉眼不見了人影。

等到她悄無聲息躍到屋檐上,卻見趙梓硯對曹流錦道:“不是說陪我喝麽?”

曹流錦抿嘴一笑,也給自己倒了杯,傅言卿死死盯着那酒,總覺得不大對勁,可計劃之中便是順着曹流錦走。可萬一她不懷好意,這酒怎麽也不能喝。正糾結緊張間,趙梓硯舉杯放在唇邊微微一頓,随後竟是喝幹了一杯酒,傅言卿眸子圓睜,一時不察弄出一絲響動,卻被趙梓硯突然提高聲音掩了過去。

“好酒,好酒,還有人陪我喝,倒也不至于顧影自憐了。”

曹流錦原本有些疑心,卻被趙梓硯笑意弄暈了。本就喝了不少酒的人,臉色酡紅,眼波流轉間,水潤漾澤,讓曹流錦恍然也醉了,最後恍恍惚惚陪着趙梓硯喝了不少。

傅言卿見她也喝了,稍稍安了心,可最後,她臉色越發難看。趙梓硯整個人越來越不對勁,她還在和曹流錦說些話,可聲音中若有若無帶着股魅意,墨色的眸中仿佛含了一汪水,臉上春意濃重,這分明是被人下了催情之物。

再看那曹流錦,此刻毫無矜持可言,扯了扯衣襟,不斷往趙梓硯身上靠,口中喚着君上,聽地傅言卿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曹流錦看着眼前明豔不可方物的人,心裏癢得不行,身上熱意泛濫,眼看對面那人也是逐漸迷糊。鼻端的酒香混着她身上的淡淡幽香,讓她更是難以自拔,本就有了別樣心思的她,被藥勁一激,她湊過去便想去親她,借此平息難耐的火焰。

趙梓硯眼神看似迷蒙,卻還清醒着,暗自留意着屋外檐下的動靜,卻是裝作無意間偏過頭,伸手将曹流錦帶了過來,右手運了內力想把人點暈。可那身體還未碰到她,一股力道倏然掀了過來,直接将曹流錦甩在一旁。這般撞過去,曹流錦依舊一動不動,顯然被點暈了。

趙梓硯眯眼笑地勾魂攝魄,對上一雙滿是怒火,卻又斂着緊張的眸子,伸手毫不猶豫把人環住,拉近,嗓音帶着股柔和魅意:“卿兒。”

見她如此順手,神思也算清明,傅言卿那股緊張徹底變成咬牙切齒的無奈:“你知道她下藥了?”一點都不慌張,喝酒時還頓了下,此刻又這般,以她對趙梓硯的了解,頓時明白過來。可接踵而至的卻是惱怒,怎麽能喝一個對她圖謀不軌的人的酒,還是下了那該死□□的!

惱怒之下,傅言卿罕見的暴躁起來,她推開趙梓硯,努力深呼吸平複心情。趙梓硯喝得雖不多,可這藥性卻也不是一般,對着曹流錦還能維持清明的人,此時看到了傅言卿,卻是瞬間發酵,她臉色通紅,眼神一片迷蒙,水潤潋滟。身子熱的厲害,她有些受不住開始拉扯自己的衣服,嘴裏呢喃傅言卿的名字。

“卿兒,我熱,熱。”

傅言卿看她這個模樣,頓時呼吸一窒,從未見過如此媚人的趙梓硯,心頭立刻急跳起來,又是心疼,又是慌亂。她立刻抱着人直接上了榻,手足無措間,想去找藥三通,可也來不及了。

趙梓硯早就存了心思,哪裏肯放過她,而且渾身燙的難受,下腹那一陣陣翻騰的感覺,更讓她受不住,抱着傅言卿胡亂扯衣服。

傅言卿急出一頭汗,無奈下任由她對自己上下其手,再帶着這條八爪魚過去,将曹流錦xue道點死,随後抱着她落下帷帳,将趙梓硯壓在身下。

一邊親吻安撫快要難受得不行的人,一邊顫着手開始給兩人解衣服。不是第一次見趙梓硯的身子,甚至之前被她纏着時也觸碰過,可是傅言卿還是緊張地手心冒汗。

似乎知道傅言卿不會離開了,趙梓硯雖然難受,可此刻卻是忍耐着乖乖看着她,那帶着火熱的眸子,迷離而纏綿地盯着她,鼻腔裏溢出一絲難耐輕吟。

傅言卿退下她最後一層單衣,白皙去上好瓷器般的肌膚一覽無遺,此刻因着藥效和春潮,泛着漂亮的粉色。修長白皙的脖頸,精致漂亮的鎖骨,再往下透着難以言喻誘惑的柔軟弧度,讓傅言卿覺得自己似乎也被下藥了。

趙梓硯此時看着近乎赤誠相對的心上人,再也忍耐不住,喑啞的嗓音低顫着:“卿兒,我好難受,好難受。”

傅言卿鼻子發酸,暗自後悔自己使壞,逼得她做到這個地步,傾身而下,如水般的墨發傾瀉而下,同樣漂亮修長的身子身下的人熨帖在一起,柔軟細膩的身子毫無阻隔地相互觸碰,兩人忍不住低低嘆了一聲。

趙梓硯那渾身的火熱似乎尋到了發洩口,她微微哆嗦着,抱緊身上的人,急急忙忙去親她。

傅言卿知道她難受,無比順貼她,一如往日裏無數次親吻,溫柔而纏綿,手指在趙梓硯身上流連,一點點帶起難以熄滅的火焰。比起趙梓硯此刻的難耐急躁,傅言卿卻是溫柔了許多,這次無奈之下這般要了她,已然是委屈了她,她不能讓初經人事的趙梓硯留下不好的感覺。

柔軟的唇瓣開始游弋,直奔她最為喜愛的小耳珠,輕輕含入嘴中,一點點逗弄。身下人打了個哆嗦,低低叫了一聲:“卿兒。”

這一聲透着股撩人的魅意,傅言卿含糊應着,察覺身下人似乎微微扭動腰身,通透若琉璃般的眸中,暈開一圈圈漣漪。

趙梓硯腿還是沒多少力氣,只能無力伸着,傅言卿眼裏疼意蔓延,手輕輕撫着她的腿,最後緩緩分開,手指沿着小腿,一路摩挲到大腿內側柔嫩的肌膚上,随即手指觸及一片濕滑,在指尖暈開一層溫潤,傅言卿心口急促的心跳倏然激烈。

她微微擡起頭,長發落在床鋪上,同趙梓硯的纏繞在一起,不分彼此,難舍萬分。傅言卿覺得她突然很想哭,分明是歡喜到了極致,可是看着身下的趙梓硯,那埋藏在心底深處的心疼後悔層層蔓延開來。她不夠好,她還不夠好,當年留她一個人面對那對母女,身中劇毒,後來也是一心不想牽扯太多,讓她一個人傻乎乎努力靠近。最後就算全了她的情,又讓她為了她毀了腿,甚至最後因着小心眼,讓她為了自己做到這般地步。

本是混沌迷離的趙梓硯察覺傅言卿動作停了下來,睜開眼低喘着茫然看着她,随後一顆溫熱的水珠落在她臉上,讓混沌的思緒倏然清醒了一絲,那淚珠似乎越滴越多,趙梓硯慌亂無措:“卿兒,卿兒,你別哭,你若不願就算了……算……唔,嗯,……”

傅言卿壓下身子,手指觸及那溫熱所在,在其間慢慢撩撥撫弄,趙梓硯立刻渾身緊繃,低吟出聲。

傅言卿微喘着,喃喃道:“怎麽會不願,怎麽會不願。是我不好,是我小心眼,以後不會再欺負你了,不會讓你難受了。”今日那一出戲,都讓她心疼難耐,忍不住想來看看她,此刻更是難以抑制。

趙梓硯雖然被刺激得厲害,可也聽得清楚,忍不住笑了出來,最後卻被那不斷彙聚的洶湧快意逼得收了回去。

大概是藥性作用,亦或是傅言卿太過溫柔,她在趙梓硯耳邊低哄着,沿着水澤源頭緩緩進去時,趙梓硯只是繃緊了下身子,并未如想象般如此痛,反而随之而來的便是那種與愛人身心相融的滿足感。

手指被濕熱柔軟包裹,傅言卿只覺得心頭發顫,親着趙梓硯,呼吸急促地低喚道:“安兒。”

趙梓硯有些難耐地哼了一聲,抱着傅言卿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傅言卿見狀便緩緩開始動了起來。

接下來一切混亂而洶湧,趙梓硯只能承受着傅言卿給予的一切,随着她的動作且進且退,渾身猶如過電一般,顫抖且快活。

傅言卿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有一日像此刻這般,如此激動和迷醉。她一瞬不瞬盯着趙梓硯的臉,看着她在自己手裏一點點綻放。低吟,喘息,溫柔低語,交織成一屋的暧昧春意。

等到徹底平息這場歡,愛時,趙梓硯已經軟成一灘水,縮在傅言卿柔軟的懷抱裏。這藥性不弱,縱然傅言卿如何擔憂初嘗情,事的趙梓硯受不住,也是接連要了她好幾次才讓她舒緩過來,可結果就是趙梓硯倦的手指都動彈不得,若不是內力深厚,估計直接就昏睡過去了。

指尖濕滑晶瑩中染了些血跡,傅言卿又是心疼又是自責,在她臉上溫柔親了又親,摟着她,讓她一點點從那餘韻中緩過來。暗自用了內力,替她一點點舒緩緊繃的腰身四肢。趙梓硯沒氣力,閉着眼任由她動作。

而那廂被點了睡xue的曹流錦竟然突然低低哼出了聲,不用說,她估計是也受不住了。趙梓硯倒底是內力深厚,恢複了些意識,便嘟囔了句曹流錦,惹得傅言卿黑了臉。

這女人顯然不是好東西,竟然如此用下三濫的手段,一想到要是出現差錯,她真的和趙梓硯……傅言卿便忍不住想殺人。

“計劃還要繼續麽?”傅言卿無奈,抱着困倦的不行的人,看了眼曹流錦。

趙梓硯被她包得嚴嚴實實的,眯眼看了眼低低哼着的曹流錦,嘆了口氣:“都這般了,難不成半途而廢。”出口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讓趙梓硯不由紅了臉。

傅言卿低頭笑了笑,随後沉聲道:“你要裝作和她……”說到這,傅言卿閉緊嘴,實在不願說出口。

趙梓硯也知道這樣很為難,她也不願和別人扯上這等關系。可是根據那邊攔截的信息,趙墨箋的意圖便是分化他們,如今這次事件簡直是□□無縫。畢竟,事已至此,在旁人看來,傅言卿和趙梓硯是徹底完了。只要真的讓趙墨箋他們徹底相信,傅淮因此厭惡她,實在正常不過,到時傅淮的存在,就是一把利劍。

傅言卿悶聲道:“我後悔了。”

“嗯?”趙梓硯一愣。

“我不願裝作你我出現這些問題,更不想和你吵架,之前那些話,雖說是故意,可……看你那樣子,我還是難受。”傅言卿還是耿耿于懷今日她和傅言旭對趙梓硯說的那些話。而且自己的心上人和另一個女人扯上這等私密的關系,她想想就覺得悶得不行。

說罷又忍不住戳戳她的腦袋:“誰許你讓阿旭那般說你自己!”若不是她親弟弟,又是趙梓硯之前設計好的,她定然要把傅言旭狠狠教訓一頓,她當時差點演不下去了。

“都是假的啊,而且對于旁人而言,那些話大概是很惡毒了,字字誅心。可是我比誰都清楚,你不會這樣想,這就好了。”

傅言卿抱緊她,随後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腹,低低道:“難受麽?”如今要演戲,她既不能讓她立刻舒适地睡覺,又不能一直陪着她,越想傅言卿越生氣,舍不得對趙梓硯發火,剩下的就只能是曹流錦了。

說完她直接起身,走到曹流錦身邊。

作者有話說:正文在有話說,這是以防萬一,字數還是正文字數,不必擔心多買。小bug會有,歡迎指正。

曹流錦一臉懵逼:我辛辛苦苦做好了飯,卻被別人吃幹抹盡了!沒天理啊

作者君:←_←你用的人家的米。

曹流錦:那也好歹分一碗啊!

郡主:我刮了你,偷我米還想吃!

君上一臉茫然:我只是個包子,你居然有了別的米。

抽風作者上場

時光從不會停歇,轉眼間距離蘇家收留惜兒已然過去了三個月,或者說惜兒成為蘇家小觞兒的童養媳也已經三個月了。三個月不算長,可對惜兒而言,這三個月她所得到的比之三年也要多的多。不再擔心醒來就要面對那兇神惡煞的女人,等待她的也不再是無盡的饑餓與責罵。

四月份是草長莺飛的美好時節,縱然是被寒冬籠罩了一個冬季的豫州,到了此時亦是生機勃勃,綠意盎然。

當春日融融暖光投到城內時,蘇家已然從靜谧中蘇醒。清晨沙沙響聲傳來,是府內小厮開始清掃院子了。

在東邊的小院內,一切動作都被放輕了,只因着他們的小主子此刻正在安眠之中。小孩子總是需要更多的睡眠的,這可不能打擾了。

屋內一張柔軟榻前,擺放着兩雙小鞋子,并排放在一起,看起來小巧可愛到了極致。而在軟榻上,被褥隆起一個小丘,兩個小小的腦袋露在被子外面,其中一個已經睜開了眸子,大大的眼睛并沒有初醒時的朦胧,看起來靈動而漂亮。她安靜地躺着,眸子滴溜溜地盯着身邊還未睡醒的人,眼裏的歡喜似乎要滿溢了出來。她并非是做夢,已經這麽久了,每次醒來都能看到小觞,當真是開心極了。

雖然再也不需要天微醺便起床幹活,可是長久以來的習慣無法立時便改了,心頭那種提心吊膽的感覺也一時難以祛除,以至于她初時來蘇府時,幾乎到了卯時便會驚醒,等到反應過來不需要挑水劈柴,也睡不安穩了。

因着她睡不踏實,蘇流觞一直便陪着她睡,對她總這麽早醒,她很是不開心。一本正經蹙眉道:“娘親說了,小孩子不好好睡覺不但長不高,還會變笨。若你日後變得矮笨了,就不能做我童養媳了。”

一句話說的惜兒惶恐不安,眼裏都含了一包淚,嗫嚅着道:“我不是故意的,往日他們要我早起砍柴火,不然不給飯吃,我……我還改不過來,我一定努力改,你別不要我。”

蘇葉和聞冰秋原本被自家寶貝逗笑了,可聽到惜兒的話,心頭卻是心疼不已。蘇流觞也沒料到會把人惹哭了,有些無措地看着自家爹娘,随即忙過去給惜兒擦眼淚,嘟囔道:“你別哭,我吓唬你的,不會變矮笨的。”說罷又咬了咬唇,小聲道:“就是變矮笨了,我也要的。”

惜兒聽了睜着眼看她,眼睛雖還是紅的,卻止住了淚水,乖乖點了點頭。

蘇葉和聞冰秋聽的哭笑不得,這孩子,哄人簡直比大人還厲害,這要是男孩子,長大還了得。

思緒至此,醒着的小人兒,嘴忍不住咧了咧,露出缺了顆牙的門齒。雖然她年幼,對所謂童養媳了解并不透徹,可是她也曉得是一種很親密的羁絆,大概是要一輩子待在一起的,如同爹娘一般。一想到她願意讓自個兒一直陪在她身邊,惜兒便開心得不得了。

她覺得小觞是她見過的最可愛,最好的人,當真是小神仙一般。

一邊的蘇流觞到是睡得香甜,小孩兒被她養了三個月,原本骨瘦如柴的小身子長了一圈,雖然還有些瘦弱,可獨屬于小孩子的柔軟已然具備,抱在懷裏香香的,聞着一股奶味,雖然她自己也是奶味未退,可是她卻很喜歡這股氣息。抱着睡覺時,小孩也乖的很,窩着一動不動。

許久後蘇流觞微微輕哼了聲,慢慢睜開了眼,臉頰因着剛睡醒泛着紅,看到已經醒了的惜兒,她揉了揉眼:“你又醒的比我早,可睡好了?”

惜兒忙點了點頭:“我睡好了,只比你早醒一點點,睡得不少。”她一直惦記着睡少了會變的矮笨,忙表明自己睡的夠了。

蘇流觞笑眯了眼,揉了揉她軟乎乎的臉:“嗯,那今早獎勵你一籠小籠包。”

惜兒聽了頗為羞澀地抿了抿嘴,雖然如今吃穿都頗為精致,可是她最愛的還是小籠包,大概是那天眼前這人喂給她的小籠包太過美味,讓她分外留戀。

蘇流觞利落的下了床,蘇葉雖寵她,但卻從不會慣着她,因此晨間洗漱穿衣都是她自己來。

兩個小人穿戴完畢,出門便看到侯在外廳的奶媽和紫菀。

奶媽看到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家夥都穿戴整齊,顯然自己已然洗漱過了,頓時喜得眉眼都眯了起來:“小小姐和惜兒真是乖巧,這都自個兒打理好了啊。”

蘇流觞點了點頭:“爹說了,得自己起床洗漱,不許奶媽和菀姐姐幫忙。”

奶媽攏了攏眉,替她理了理衣襟,又給惜兒整了下領子:“不妨事,你們還小,奶媽就樂意幫着,莫怕你爹爹。”

蘇流觞甜甜笑了笑,略帶撒嬌道:“奶媽,觞兒餓了,今早可以吃小籠包麽?”

聞言一旁的惜兒也是仰着頭,乖乖的看着她。在蘇家養了三個月,原本幹瘦的小孩如今已經長得白嫩嫩的了,大大的眼睛水靈的不行,加上那精致小巧的五官,也是讓人疼到心裏了。從小看着自家小主子長大的奶媽,對小孩毫無抵抗力,尤其是兩個都可愛漂亮的小家夥這般巴地擡頭看着她,心頭萌化了。

摸了摸兩人的小腦袋,忙不疊道:“可以可以,肚子餓了啊,奶媽馬上就讓她們去醉合樓買。”

蘇流觞開心得直點頭,看了眼惜兒,想到今早說的話,慢吞吞伸出三根小手指,小聲說:“菀姐姐,今早可不可以買三籠小籠包?”

紫菀看她打商量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要知道自家小主子頗為鐘愛小籠包,雖不是嬌生慣養,卻也頗為挑食,經常早膳只吃小籠包,其他的都不大動。

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主子和夫人自然不許她貪嘴吃太多,因此小籠包也是有嚴格限定的。惜兒來了後,發現這個小家夥也是愛吃的很,而且看起來瘦弱,卻是比小主子還能吃,因此小主子的小籠包從一籠變成了兩籠。

紫菀蹲下身子,忍不住逗她,為難道:“可是往日裏都只有兩籠,主子都規定好了。小主子,今早為何要三籠?”

蘇流觞蹙了蹙小眉毛,随後認真道:“我答應惜兒,獎給她一籠小籠包的。而且爹說了,不可以食言而肥,他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紫菀不為所動:“小主子許下的諾言自當兌現,你可以将你的小籠包給惜兒的。”

蘇流觞愣了愣,顯然沒料到是這個結局,她張了張嘴顯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看着有些呆的惜兒,低下頭,再擡起時眼圈都委屈地紅了:“好吧,那我就不吃了。沒有小籠包,我就只能喝粥,還只能喝下半碗,上午還要同先生習課,肯定會餓,學不好,先生會打我手心。我挨打,娘親一定會心疼,定會問我緣由,到時候她知曉了……”

紫菀原本有些後悔,都把人逗委屈了,結果這鬼靈精,說了一大通拐着彎在威脅她。哭笑不得地打斷她的話:“好好,小祖宗,我錯了,給你三籠小籠包,可好?”

蘇流觞滿意地點了點頭,拉着惜兒徑直朝小廳內走去。

兩人坐在小桌子旁,看着紫菀将冒着熱氣的小籠包端上來,眼睛都亮了。蘇流觞開心地踢了踢腿,突然想到什麽,清了清嗓子,對着臉紅撲撲的小孩道:“惜兒,先生探親回來了,今日你便要陪我一起上學了。我昨日教給你的那篇文你可會背了,先生可是要抽查的。”

惜兒聽的緊張不已,捏了捏手指,磕磕巴巴道:“會……會背了。”

“嗯,那好,你先背給我聽,說好了,錯了一處我便要扣你一個小籠包哦。”蘇流觞眨了眨眼,笑眯眯道。

看到惜兒錯愕的模樣,紫菀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碰到小主子這個壞心眼的,惜兒也是可憐。

那邊格外緊張的惜兒開始背書,這廂蘇流觞正襟危坐,聽地時不時點頭,那模樣十足一個小夫子,場景有些好笑,卻讓人覺得心裏柔軟不已。

遇到背錯了的,蘇流觞也不留情,用筷子将小籠包撥走,說一句:“錯了。”

惜兒如臨大敵,目光如小狗般落在小籠包上,嘴裏兀自努力背着書。眼看着小籠包一個個被撥走,她的眼神越發可憐急切。

“已經錯了六處了,再錯,你原來的一籠也沒有了哦?”蘇流觞悠悠吐出一句話,惜兒頓時結巴了幾句,到最後看着面前可憐的四個小籠包,擡眸看着蘇流觞,眼神濕漉漉地,看起來可憐的不行。

蘇流觞卻是搖了搖頭:“吃吧,你還需得再溫習幾遍。”

惜兒聽她這麽說,有些忐忑,害怕她嫌棄自己笨,之前她也背了的,沒這般差勁,今早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原本分外誘人的小籠包也沒了誘惑力,她低着頭眼睛忍不住發澀。

紫菀不比蘇流觞,立刻察覺到她不對勁,輕輕戳了戳自家小主子。蘇流觞看她垂頭盯着包子也不吃,微微愣了愣,似乎意識到不對了,趴過去發現她眼睛紅了,忙湊過去道:“我逗你玩的,不會只給你四個小籠包,這些都是你的,你別哭啊。”

說完她趕緊将小籠包撥回去,小孩還是低着頭不吭聲,她又趕緊夾了包子,分開一半,嘟着嘴吹了吹,塞進她嘴裏:“不哄你,都給你吃好不好。”

小孩腮幫子塞的鼓鼓的,紅着眼看着她,含糊不清道:“我有認真背書,昨天背了沒那麽差,你別嫌棄我笨。”

蘇流觞連連擺手:“你不笨,我剛學時錯的還多呢,當初娘親一個小籠包都沒給我剩呢。”

伸手給小孩蹭幹淨眼淚,她急急道:“我是怕你當着先生面背不好,他會打你手心,先生可兇了,打的很疼的。”

小孩眨了眨眼,将口裏的包子咽下去,皺眉道:“先生還會打你麽?”

“嗯,有一次我忘了背他教的那篇文,被打了好幾戒尺呢。”

小孩眉頭又擰了擰,似乎在想什麽,随後認真道:“那以後打我便好了,我骨頭硬。”那女人打她時,總說她骨頭硬,打的她自個兒手疼。

蘇流觞怔了怔,搖了搖頭:“先生只打手心肉多的地方,不打骨頭的。”

小孩臉紅了紅,嗫嚅道:“我皮也挺厚的。”

“噗嗤”蘇流觞忍不住笑了起來,捏了捏她的臉,又掐了掐自個兒的:“哪裏厚,我倒覺得我的厚一些,你太瘦了。”

紫菀看着鬧地開心地兩個小孩,想着小孩之前的話,忍不住感慨,兩個都是稚嫩天真的年紀,說的話卻最能戳人心窩子。自家夫人身子受損,只能有小主子一個孩子,如今得了那個可愛的孩子,也算是上天給小主子的伴兒。

用過膳兩人結伴去書房,那個姓傅的先生也正在侯着。聞冰秋和蘇葉一大早便去了商行,中午便趕回來陪兩個小家夥用午膳。

聞冰秋站在院子裏等着她們下課,将傅先生送走,轉頭看着自家女兒拉着小媳婦般的惜兒,不禁有些好笑:“觞兒,是不是又在欺負惜兒,你看她小臉紅的。”

蘇流觞有些不依:“娘親,我才不會欺負惜兒呢。”至于今早那事,她只是逗她,不算欺負她。

“哦,那惜兒怎麽這個模樣?”聞冰秋一手牽着一個小人,臉上滿是溫和笑意:“惜兒,觞兒若欺負你,盡管跟娘親說,我給你做主。”

惜兒臉越發紅,嗫嚅道:“小觞不會欺負我的。”

蘇流觞很是滿意,看了眼自家娘親,笑眯眯地。

一旁不知在回想什麽的紫菀忍不住笑出聲,在看到聞冰秋看過來時,忍不住笑道:“夫人,是方才傅先生問起惜兒。小主子童言無忌,頗為正經對傅先生道,‘先生,惜兒是我童養媳,以後要陪我一起上課的’,傅先生當時那表情,實在是……”

聞冰秋一愣,哭笑不得,難怪方才傅博欲言又止。

蘇流觞雖聽不大明白,卻也察覺到她們的意思,伸手拉了惜兒,撇了撇嘴:“白紙黑紙,簽了字據的,斷無更改,她就是我的童養媳,長大了也是我媳婦。”

聞冰秋有些愕然:“觞兒曉得什麽是童養媳了?”

蘇流觞有些莫名:“曉得啊,不是娘親你跟我說的麽?而且方才先生說,童養媳長大了就是媳婦,如果長大了不當媳婦,便不能說是童養媳,那惜兒長大了也得當我媳婦才行。”

聞冰秋聽的無可奈何,如果傅博知曉她家女兒是這般理解他的話,他會是什麽表情。看着兩個感情越發好的小孩,聞冰秋眼神越發柔軟,童言無忌也罷,懵懂無知也好,如今他們一家,幸福得緊。這些小孩子的純真,随她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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