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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見自家弟弟盯着趙梓硯看,傅言卿眉頭微蹙,輕咳一聲:“阿旭。”

傅言旭回過神,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傅言卿,趕緊收回眼神,中規中矩地坐着。

趙梓硯到是沒什麽反應,擡頭道:“言旭一路奔波,舟車勞頓,我已讓人給你接風洗塵。稍後再讓你和你阿姐好好聚聚,可好?”

傅言旭還是有些受寵若驚,忙開口道:“謝謝君……梓硯姐姐。”

等有人帶他下去先沐浴更衣了,趙梓硯才搖頭輕笑出聲。傅言卿瞥了她一眼:“做什麽笑,我阿弟很好笑麽?”

趙梓硯無辜看着她:“并沒有,你阿弟很乖,很聽他阿姐的話。”

傅言卿也笑了起來,彎下腰摸了摸她臉:“安兒也很聽卿兒姐姐的話,很乖。”

趙梓硯臉微微發紅,別扭道:“不許你再提卿兒姐……姐,我才不要做你妹妹。”

傅言卿忍住笑,挑眉道:“不做我妹妹,你到是哄着我阿弟喚你姐姐?”

趙梓硯眉眼勾笑環住她脖頸,靠近道:“你是我媳婦,确實不該喚姐姐,應該喚姐夫才是。”

這下輪到傅言卿臉紅了,她眼神游離,最後卻是故作冷靜道:“什麽姐夫,該叫阿嫂。”

趙梓硯笑出聲,黏着她亂蹭,甕聲甕氣道:“我們都虧了,都虧了。”傅言卿抱着她,亦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直到門外響起腳步聲,傅言卿才送來趙梓硯,兩人收了笑,看着重新端了茶送過來的曹流錦。

趙梓硯見狀溫和道:“流錦姑娘,這些事讓下人做便是,你不用這般。”

曹流錦福了一禮,搖頭道:“我只是舉手之勞,并未做太多,聽聞小王爺到了,我怕茶水不夠,才來添一些的。留在這……我不想什麽都不做,況且君上大恩願給我機會替父伸冤報仇,流錦做這些也是應該。”

趙梓硯沉默了一下,目光微轉,最終點了點頭:“在這也不必太拘束,你想如何都是可以的。”

曹流錦擡頭看着趙梓硯,神情裏滿是感激:“謝君上!”

曹流錦生得不差,也算是美人,此刻眼圈微紅卻又強自壓抑,歡喜感激地看着趙梓硯,一雙眸子靈動水潤,到是很是惹人憐。

“無事,你先下去吧。”趙梓硯卻是沒多大反應,依舊溫和無波地道。

曹流錦也不多留,很快便下去了。傅言卿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有些悠遠,卻依舊一言不發。回頭看了眼趙梓硯,她亦是微微點了下頭,小王爺麽?

陪傅言卿姐弟用過膳,為了不打擾她二人敘舊,趙梓硯體貼地說回書房處理政務,便留他二人在後廳。

傅言旭見只剩下他和傅言卿,也不在刻意裝穩重,活脫脫一個少年人,不停地問阿姐的近況,活波得厲害。

傅言卿敲了敲他的腦袋:“說過,無論何時要不疏于形,這又打回原形了?”

傅言旭摸了摸頭,委屈道:“這裏只有阿姐啊。”

對這個幼弟,她有些無奈,上一輩子沒護好他,讓傅言卿愧疚良多,這一世雖然管的嚴,卻是真的疼愛他,雖說也争氣聽話,卻養成這麽個性子,也不知是好是壞。

“父王那邊情況如何了,可有什麽異常?”

傅言旭談到正事毫不含糊,沉聲道:“父王說,這幾次蕭拓行軍布陣都與之前大為迥異,看情形是有人背後提點,不然以蕭拓的性子,他不會如此沉得住氣。 ”

傅言卿亦是臉色肅穆:“蕭拓能從蜀中全身而退我就覺得古怪,他雖是将才,可對上父王不可能如此輕松,這事情到是複雜得很。”說完,傅言卿不由問道:“阿旭,此次你來江陵府,可有人知曉?”

傅言旭一愣,随即搖了搖頭:“我不傻,自然是嚴加保密,只有父王知道,我還是混在來江陵府的傳令兵中來得。也只在見攝政王時,暴露了身份。”

傅言卿眸子微眯,随即溫聲道:“江陵府也不太平,這幾日不要亂跑,就待在府中,即使要出去,也得告知阿姐,懂麽?”

“嗯,我曉得。”

姐弟倆聊了許久,等到回過神天色都暗了,看看時辰,已經不早了,傅言卿拍了拍他的肩:“趕了那麽久路,也累了,好好休息,阿姐先回去了,對了在這裏不需要掩飾你的身份了,知道麽。”

“嗯,我送阿姐。”傅言旭愣了下,卻還是應了,站起來要送她。傅言卿笑了笑:“又不遠,你歇了吧。”

雖說沒送,可傅言旭也是一直看着傅言卿離開,眼看傅言卿走到長廊那邊,卻發現有個人坐在那,似乎在等阿姐。

夜色朦胧中,傅言卿彎下腰在低聲說話,動作間溫柔親密,随後推着人徑直離開。傅言旭見了也反應過來,那人是趙梓硯。他眉頭微皺,這麽晚了,攝政王居然在那裏等阿姐,兩人一同回去,看情形,兩人着實親密過頭了,感情再好,也不至于夜了要等着對方回來才睡吧。

想着之前他問阿姐,如今西南王府再次掌權,攝政王日後會不會同先帝一般猜忌他們時,阿姐淡淡一笑,只回了兩個字,不會。雖然平淡,可卻帶着萬分信任和篤定。自古帝王之心不可測,如今攝政王才是執掌天下的人,阿姐如何如此篤定她不會?

心存疑惑的傅言旭一直暗自觀察着傅言卿和趙梓硯的舉動,越看越不對勁,他雖說不上來,可就覺得不正常。直到一次他去找傅言卿,卻看見她阿姐被攝政王抱在懷裏,那個這幾日他喚作梓硯姐姐的人,正肆無忌憚地親他阿姐!而歷來神情淡然,偶爾才有些笑意的阿姐,此刻滿臉紅暈,毫不反抗,任她輕薄!

傅言旭腦袋倏然充血,眼睛都開始發紅,雙手握得死緊,一瞬間想過許多種可能,難道……難道是為了西南王府,阿姐竟……竟委身給一個……廢了雙腿的女人!傅言旭無法體會這種情感,可是這各中龌蹉龃龉,身為王府的小王爺他以見過不少,可他從未想落他最敬最愛的阿姐身上。若不是顧念大局,他此刻差點忍不住直接上去殺了那個攝政王!

渾渾噩噩之下,他實在看不下去,紅着眼一路狂奔回了房間,就連中途撞倒了一個人他也沒管。

曹流錦進了院子便被傅言旭一把撞到,摔得生疼,可是她到是沒注意這個,只是想到匆忙中看到那小王爺那充血的眸子和快要崩潰的樣子,不由有些好奇。想了想,她爬起來,朝傅言旭跑過來的那條路走去,卻是趙梓硯仰頭看着傅言卿,兩人此刻面泛□□,似乎有些微微喘息。

趙梓硯生得美極,白玉般的臉龐此刻暈着一層櫻紅,離得不遠,可以看到鼻尖沁出的細小汗珠在日光下微微閃着光亮,那雙墨玉般通透的眸中,暈開了一汪水澤,纏綿缱绻,透着一股水霧般,直直望着身前的人,漂亮的讓曹流錦有些心顫。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趙梓硯,不得不說,這樣一個女人,哪怕同為女子也抵抗不住,太過勾人了。

努力平複有些亂的心跳,曹流錦趕緊離開,這樣的場面看多了,是會嫉妒的。

在她的身影消失後,直起身的傅言卿眸光輕輕掃了一眼,随後推着趙梓硯回了房。

到了夜裏,趙梓硯一個人坐在輪椅上,手裏執了卷書,目光落在書頁上,可不到片刻又往外掃,如此過了許久直到傅言卿推門進來,她才放下書,溫聲道:“回來了?”

傅言卿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倦,想要說話,卻最終沒說什麽,點了點頭淡聲道:“睡吧。”

看着她整理床鋪,趙梓硯神色微黯,低下頭也沒多言。

不知是不是錯覺,最近府內衆人覺得趙梓硯和傅言卿之間的氛圍十分古怪,往日裏兩人在一起,那種感覺仿佛誰也插不進去,溫馨和諧地讓人豔羨。可這兩日很少看到兩人黏在一處,便是用膳,傅言卿依舊時不時給趙梓硯布菜,可兩人一言不發只是吃飯的感覺,也讓周邊伺候的人,倍感壓抑。

用過膳傅言卿借口有事便離開了,趙梓硯一個人坐在院內悶聲喝茶,曹流錦給她添了新茶,又替她在腿上搭了塊軟毯,柔聲道:“君上,最近天涼了,坐在院子裏莫要着涼了。”

趙梓硯神色倦倦,微微應了一聲。曹流錦在一旁似乎十分猶豫,輕聲問道:“君上,流錦冒犯問一句,君上和蘇姑娘吵架了麽?”

趙梓硯眸子一眯,淡淡看着她,不說話。曹流錦趕緊跪了下去:“流錦多嘴,君上莫要怪罪,只是這幾日君上一直悶悶不樂,蘇姑娘也是……我才有些擔心。”

趙梓硯嘆了口氣,神情黯然:“你也看出來了?此前還好好的,突然便這般,我又能如何?”

曹流錦眼裏有些心疼,又想到那日聽到傅言卿和傅言旭争吵時說的話,心下其實已經了然,卻還是道:“蘇姑娘同君上感情如此好,往日裏最是體貼,定然是出了什麽事,君上莫要煩心,兩人說開了,便好了。”

趙梓硯苦笑一聲,轉頭看了看她,最後對微微笑了笑:“嗯,謝謝你了。”

被這一笑晃了眼,曹流錦臉倏然紅了,最後結結巴巴道:“我去給君上拿點心。”轉身跑遠了。

趙梓硯低頭笑了笑,最後卻突然打了個噴嚏,轉頭看了看,臉上有些表情有些古怪。

在外面坐了一會兒,趙梓硯撥動着輪椅正要回房,卻聽到一個女子慌亂的叫聲還有碗碟砸碎的聲音:“小王爺,您……您喝多了,別這樣……您放了流錦。”

趙梓硯神色一凝,立刻催動輪椅過去,卻看見傅言旭滿臉通紅地拽着曹流錦的手,看他神色恍惚,又渾身酒味,顯然是喝多了。

趙梓硯眉頭微皺:“言旭,放開她,大白天喝這麽多,成何體統!”

傅言旭原本只是醉的朦胧,聽到她的聲音,臉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伸手将人拽地更緊,口齒不清道:“怎麽,這也是你的相好,不許小王動她?”

趙梓硯臉色一沉:“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他一把甩開曹流錦,趙梓硯推了下輪椅,似乎想阻止,傅言旭卻是踉踉跄跄走過來,直直盯着趙梓硯:“你們都是蛇鼠一窩,你更惡心!身為攝政王就了不起,你不過是一個廢人,你一個沒了雙腿的女人,憑什麽,憑什麽侮辱我阿姐,你不配!”

趙梓硯面色發白,胸口急劇起伏,狠狠握緊了手,冷聲道:“魍魉,帶他去醒醒酒!”

魍魉悄然落在傅言旭身邊,神色也是難看,伸手直接探過去毫不客氣地想制住傅言旭。傅言旭身為西南王府小王爺,功夫卻是不錯,反手直接拍開魍魉。更是直接想對趙梓硯出手,兩人立時打在一起。

只是傅言旭不過十五歲出頭,又喝多了哪裏是魍魉的對手。趙梓硯心裏五味雜陳,也沒阻止魍魉。曹流錦怯怯地看着她,眼裏微光流轉。

傅言旭的話,魍魉在暗處聽的一清二楚,手下也不留情,兩人交三十幾招,魍魉一個旋踢,直接将傅言旭踢出一丈遠,摔在地上,連着喝的酒全都吐了出來,最後更是吐了口血,半天沒爬起來。

魍魉見狀,也是怔了怔,卻立刻被親眼看到弟弟被傷的傅言卿一掌推出老遠。可是……他正要說話,傅言卿卻是扶着傅言旭,冷冷看了眼趙梓硯,質問的話也出了口:“你想幹什麽?”

原本有些慌亂的趙梓硯被她這一眼看得心頭發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魍魉也發覺不對,連忙準備開口解釋:“蘇姑娘,是小王爺出言不……”

“閉嘴。”趙梓硯開口呵斥了一句,深吸了口氣道:“你覺得我在幹什麽?”

傅言卿臉上表情有些不解,看着趙梓硯像看一個陌生人,她頓了頓,沉聲道:“你明知道,他是我……”

“你問他做了什麽,醉酒鬧事,調戲流錦,還……”

“他才十五歲,你說他調戲流錦?”傅言卿顯然不接受:“他是我親自教大的,他是怎麽樣的人,我清楚。”

“我呢?你告訴我,我是一個怎麽樣的人?”趙梓硯聲音有些發顫,紅着眸子看着傅言卿。

傅言卿扶着傅言旭的手一抖,似乎竭力忍耐什麽,最後才緩聲道:“以前我以為我知道,如今你成了攝政王,我想我已經不知道了。”

說罷,她似乎不再想多言,轉身扶着傅言旭就走,趙梓硯聲音抖得厲害,低低喊了聲:“傅言卿,你沒有心。”

傅言卿頓了頓,最終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趙梓硯頹然靠在輪椅上,一言不發,仿若成了一尊雕塑。

曹流錦緊緊握着手指,許久後才勉強道:“君上,蘇姑娘只是太擔心小王爺了,畢竟那是她的親弟弟,是她最重要的人,她定然是急糊塗了,這才誤會君上的。”

“重要的人,那我算什麽?”趙梓硯嗤笑一聲,調轉輪椅,進了屋。

曹流錦看着那格外蕭瑟的背影,心裏又酸又痛,可卻又有種說不上來的喜悅。聽到裏面突然提高的聲音:“來人,給本王拿酒過來!”

她低下頭,掩下所有的情緒,轉身離開。再次出現時,她端了一壇酒還有幾個小菜,走了過來。

魍魉神色焦慮,一直在屋外徘徊,見了曹流錦有些疑惑:“這是……”

曹流錦嘆了口氣,毫不掩飾眼裏心疼:“君上難受了,想喝酒,我怕她傷胃,便備了些小菜。”

魍魉無奈:“君上已經喝了許多,我怕……”

“醉了至少不會難受,不過光喝酒傷身,我去陪陪君上,你莫要讓其他人打擾,不然怕君上更不開心。”

魍魉點了點頭,卻還是伸手掏出一根銀針,輕聲道:“職責所在,流錦姑娘見諒。”

曹流錦笑了笑,任由他試過了,這才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諾這是不是很像狗血言情劇?這種橋段太多了,忍不住寫寫,不許罵我,你們懂我的。

郡主表示:我阿弟還是個孩子,你不許污蔑他。

包子殿下:本殿下還是個寶寶呢!

郡主破功,抱住寶寶死勁親:太可愛了。

以後更新提前都下午,嗯一兩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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