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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這些王公大臣的女兒實在是惱人得緊,一個個穿的花枝招展,還在這裝什麽好人出主意,分明就是沆瀣一氣騙殿下給陛下納妃!琉瑜心裏憤憤不平,都是眼紅她家殿下與陛下感情深厚,妄圖插足的狐貍精!

傅言卿目光落在滿池的蓮花上,嘴角微微勾了絲笑意,輕聲道:“涵邱這意思,是讓我仗着陛下對我的感情,将責任都推給陛下,獨善其身博個心胸寬闊,母儀天下之風?”

趙涵邱臉色一變,忙道:“殿下恕罪,涵邱不敢!只是涵邱知曉陛下愛護殿下,定然是想護着殿下的,涵邱越矩了!”

傅言卿随即環視一幹佳麗,淡淡道:“各位都替我鳴不平,想來若大選,爾等也不會參加選秀了?”

下面一些人臉色一白,膽大的幾位小心翼翼道:“我等自然清楚殿下和陛下的感情,怎麽會宵想入宮。只是按照規定,陛下大選,适齡之人皆要入選,況且父母之命,我等豈敢不從。不過陛下又怎麽會真的選妃,殿下可放寬心。”

傅言卿但笑不語,只是天氣越發熱,她有些不想同這些人虛與委蛇,這等人竟然還該打安兒的注意,未免太看輕她們的感情了。

正要找個借口散了,卻聽有人高聲禀告:“陛下駕到!”

聽到這一聲高呼,傅言卿微微一愣,在座的一群人卻是又緊張又歡喜,連忙整理自己的儀容,目光都朝那禦花園小路上,一路過來的華蓋儀仗看去。

趙梓硯身上穿着黑底紅邊的龍袍,墨色衣衫外金線繡着五爪金龍,暗紅色滾邊使得整個人少了絲肅穆,一頭墨發挽了個發髻,簡單帶了一支白玉簪。這打扮也是十分簡潔,卻是同傅言卿一身白裳十分登對。

看見她過來,傅言卿臉上笑意柔和,在周圍一幹人起身齊齊跪拜,參見陛下時,傅言卿也準備福身行李,卻被眉頭微蹙的趙梓硯攔下。

“卿兒,我說了,不許你給我行禮。”

屈膝跪下的幾人聽罷都是覺得不可思議,私底下不用多禮已然是天大的恩寵,她們卻不知陛下在傅言卿面前不但不用自稱,竟然當着衆人面直接言不讓她行禮。驚詫後,也有一些從未見過趙梓硯的人偷偷打量這位頗為傳奇的年輕女帝。

大夏子民都知曉他們的女皇陛下生得十分好看,都傳的神乎其神,可大多卻沒能親眼見過。這些人如今親眼見到那精致得過分的容貌時,同為女子的她們都掩不住驚豔,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還是九五之尊。

只是看了看傅言卿後,趙梓硯眼裏的笑意很快便收斂一空,她伸手在傅言卿額頭輕輕一撫,頓時有些冷地道:“朕一再叮囑,卿兒怕熱,如今這時辰暑氣正盛,為何還讓她待在這禦花園內?”

話音剛落,旁邊太監侍從跪了一地,戰戰兢兢道:“陛下恕罪!”

琉瑜喊得小心翼翼,心裏卻樂開了花,她家陛下就是……嗯,跟殿下說的一樣,壞得緊。

傅言卿也憋了股笑,輕聲道:“不怪他們,涵邱帶着幾位王公大臣家的小姐進宮陪我,便來禦花園了。”

趙涵邱等人神色一緊,她們曉得當今陛下寵皇後殿下,可是也沒料到到了這個地步。此刻趙梓硯似乎才看到她們,眸光落在還未起身的一群人身上,讓幾人更加緊張。

她淡淡哼了一聲,随即不緊不慢道:“這禦花園內已然夠豔麗了,就不用再多一些花枝招展之物了。”

底下人徹底慌了,連忙請罪:“臣女知罪,不該……”可是半天也不知說不該如何。

趙梓硯也不理會,只是繼續冷凝道:“涵邱郡主,她們不懂事,你怎麽也是如此。卿兒是大理人,受不得這等酷暑,朕特意讓人将重華殿收拾涼爽,好讓她舒适些,你卻領着人讓她在外面受熱,若有個萬一,你可擔待得起!”

趙涵邱臉色煞白,趙梓硯不收斂她的氣場時,就連她父王都受不住,何況是她,頓時恐慌道:“是涵邱顧慮不周,陛下……陛下恕罪,我糊塗,糊塗。”

趙梓硯給傅言卿擦了擦汗,皺眉道:“回去好好思過,這一個月內不要在出去亂轉悠了。”說完她目光落在餘下一幹人身上:“大夏對女子本就難得寬容,有多餘的心思不如多回去認真讀書,也能出仕為官,為朝廷效力,莫要想着不可能的東西。”

雖未說明,可是意思卻是十分明了,癱軟的幾人膽戰心驚回了是,看着趙梓硯牽着傅言卿的手,仔細讓人用華蓋替她遮擋烈日。衆人清清楚楚看到年輕帝王側臉上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笑意和溫柔,甚至帶着絲調皮,一時間羞愧有之,悵然若失者有之。的确,有些東西美好的讓她們豔羨,可終究不是她們可以奢望的。

那廂趙梓硯帶着傅言卿回了重華殿,殿裏涼爽得緊,熱的一頭汗的傅言卿舒服地嘆了口氣。趙梓硯有些失笑,使了眼色讓琉瑜去準備沐浴的東西,又拿了帕子替傅言卿擦盡汗,這一發汗再驟涼,對身子不好。

傅言卿臉色熱的發紅,趙梓硯有些心疼道:“你怎麽跟她們去禦花園,那麽熱,重華殿不好麽?”

傅言卿覺得趙梓硯的确寵她寵過了,無奈道:“我哪有這麽嬌弱,大驚小怪。這重華殿……是我們的寝殿,我不願她們待在這。”雖說趙梓硯寝殿在甘泉殿,可是除了被傅言卿小懲幾次她在那過過夜,其餘都是宿在重華殿。這裏的一切承載她們三年的甜蜜,也有許多趙梓硯給她的小驚喜,小體貼,這些都是她的珍寶,她不願被那群擾人的人窺見。如今重華殿,幾乎是她在西南王府的閨房的翻版了,因着無法歸家,趙梓硯特意問了傅言旭,将傅言卿自幼喜愛的布置都尋了來。

雖說傅言卿并不像尋常女兒家那般,太過看重和惦念那些,可是趙梓硯一番心思足以讓她感動,到是珍視的很。

趙梓硯聽罷眸光含笑,扁了扁嘴,總算作罷。随即她又道:“她們同說了什麽?”

傅言卿頓了頓把趙涵邱出的主意同趙梓硯說了,趙梓硯聽罷低頭思忖後,低聲道:“雖說她惹人厭,可是到是不失為一個辦法。”

傅言卿抿了抿嘴,搖頭道:“我不願。”

趙梓硯一愣,随即笑了起來,輕聲道:“為何不願,你是怕我真被她們勾走了?”

傅言卿白了她一眼,随即正色道:“我曉得你不會答應,可是我不願松這個口把你讓出去,不僅是你不想納妃,我也不許你納妃,他們說的也不錯,我做不到心胸寬廣,我便是善妒。我也不願讓本該我兩人共同背負的東西,全讓你一個人承擔。”

趙梓硯聽着她的話,一雙眉毛愉悅地上挑,伸手将傅言卿抱在懷裏,然後抵着她的臉蹭。“你怎麽這麽好?”

傅言卿亦是笑眯了眼:“你也很好啊。”

兩人膩歪完,這才讓傅言卿去沐浴。趙梓硯有些奏折沒處理完,原本是要回禦書房,傅言卿卻是怕她熱,讓人将禦書房奏折送了過來,在重華殿裏處理。

趙梓硯處理奏折,傅言卿便在一旁替她磨墨煮茶,琉瑜等人守在外面,看着殿內安靜坐在一處的人,止不住歡喜。

到了第二日,上朝後卻是再也沒人提立妃之事,趙梓硯也樂得輕松,昨日算是給了那些人一些警告,那些大臣女兒歸家後自然會說明情況,那些臣子雖千方百計謀求利益,可也不傻,此前趙梓硯大發雷霆,昨日又聽聞自家女兒的話,只能暫且熄了心思,否則按照他們新帝的脾氣,真的會動怒。

而趙梓硯下旨令各個大臣子女,具都參與科舉考試,不限男女,有才者皆可為官。同時軍營

大夏女子雖多自由,經商為官也不是沒有,可卻也是鳳毛麟角,這一次陛下親自下旨,十分鼓舞人心,此後湧現一大批傑出的女官,也是讓後人津津樂道之舉。

至于選妃,在趙梓硯一力推行新政後,各位大臣忙得腳不沾地也沒心思理會此事。趙梓硯樂得輕松,心情到好了不少。

只是暑氣盛,傅言卿太過貪涼,恰逢宮中需要準備太子的生辰,傅言卿和趙梓硯都很疼趙勳,雖然不準備大辦,可是身為皇儲也不可馬虎,傅言卿親力親為也頗為勞累,竟是染了風寒。

趙梓硯醒來時覺得懷裏的人燙得厲害,心裏一個咯噔探了探傅言卿的額頭,果然很燙,臉色也是不正常的紅暈,頓時急了。她趕緊坐起身,将人抱了起來,輕聲叫她:“卿兒,卿兒,你哪裏不舒服?”

傅言卿迷迷糊糊睜開眼,皺緊眉頭,聲音也有些沙啞:“有點沒氣力。”

果然是發熱了,她連忙掀開帷帳喊:“琉璃,趕緊宣禦醫。”

琉璃急急忙忙跑進來:“陛下,怎得要禦醫了,您不舒服,還是……”

“殿下有些發熱,快些。”

琉璃也急了,這三年陛下到是經常有些小病痛,殿下卻幾乎不曾生過病,怎麽突然發熱了。

禦醫來後,趙梓硯已經給傅言卿穿好衣服,洗漱了一番,然後直接抱着人出去了。傅言卿有些無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兒,我只是感了風寒,哪裏虛弱成這樣了。”

趙梓硯不說話,她也是急,傅言卿從不生病的,這突然病了,讓她慌得很。

好在禦醫請過脈後,叮囑道:“殿下只是小風寒,吃幾服藥便好,陛下莫要擔心。”

趙梓硯皺眉:“可是朕是第一次見她發熱,當真無事?”

趙太醫知曉帝後情深,細心解釋道:“殿下身體很好,又是習武之人,自然少生病。此次大概是暑氣盛,重華殿內濕冷之氣重,殿下脈虛,怕是這段日子太過勞累,使得風寒有機可趁,不過絕無大礙。”

吩咐重華殿去太醫署拿藥,回來熬好。趙梓硯抱着傅言卿有些自責:“都怪我,光顧着讓你涼,卻忘了會生病。”

傅言卿咳嗽幾聲,有些失笑:“又亂攬責任,我可是喜歡的很,不過是風寒,沒什麽的,幾日便好了。”

趙梓硯看她額頭都是虛汗,精神也不好,心疼得厲害,從不生病的人突然病了,這滋味也不好受。喝過藥後,趙梓硯忙帶她去休息,奏折也無心批了,她便坐在床邊不斷探着她的體溫。因着趙禦醫的話,重華殿裏冰塊都撤了,溫度很快便升了上來。本就悶熱,傅言卿還在發熱,越發燙手,一時間整個人睡得很不安穩,時不時皺着眉掀開被子來,身上衣服都汗濕了。

雖說發汗對她的病有好處,可是大夏天也太過折磨人,她連忙吩咐李盛可否先給傅言卿退燒,得了準信,趙梓硯趕緊給傅言卿用溫水擦了身子,換身幹淨衣服。傅言卿怕熱,發燒又難受,一直在睡夢中呢喃着:“安兒,熱。”

趙梓硯想了想,讓人送了冷水到湯池那邊,片刻後,她才帶着一身水汽進來了。擦幹水漬,解了身上的衣服,着了件白色亵衣,掀開被子躺在傅言卿身邊。

剛躺下,傅言卿便黏了過來,趙梓硯摸了摸她的臉,眼裏疼惜而寵溺。

睡夢中無意摸到趙梓硯露出來的肚子,軟軟涼涼舒服極了,傅言卿一雙手就開始不老實,到處在趙梓硯身上摸索,仿佛可以乘涼,片刻後臉也埋在她脖頸處蹭。

她整個黏上來,讓趙梓硯呼吸都亂了,被自己心愛之人這般對待,她有些忍不住,可傅言卿還病着,她總不能這時候……到最後只能咬着唇忍耐着這甜蜜的折磨。

到最後傅言卿整個都安穩下來,手依舊探在趙梓硯亵衣內,埋在她懷裏睡得十分香甜,眉頭也松了開來。

趙梓硯臉色通紅,深吸幾口氣,側過頭親了親她的唇,看着她,笑地有些寵溺。随後才小心翼翼起身,再次去沐浴了一番。

到了夜裏傅言卿便醒了,精神比早上好了不少,雖然鼻音有些重,可好歹不燒了。吃着趙梓硯讓人熬的粥,她歪頭笑道:“白天睡得昏昏沉沉,做了一個夢。”

趙梓硯有些好奇:“什麽夢這麽開心?”

傅言卿低頭喝了口粥,才道:“當時睡得難受極了,熱得厲害。卻夢見一塊很大的白豆腐,嗯,軟軟涼涼,滑嫩滑嫩的,我湊過去趴在上面乘涼,舒服得很。”

趙梓硯一口茶嗆在嗓子裏,咳得臉色通紅,嗫嚅道:“你也是不正經,做夢也是吃豆腐。”

傅言卿認真反思:“的确不正經,也不知吃了誰的豆腐?”

趙梓硯怎麽不明白傅言卿在逗她,湊過去笑地好看極了:“除了我,卿兒你還想吃誰的豆腐,嗯?”

傅言卿也是悶笑了起來,當時是難受厲害了,腦子也不大清楚,醒後她怎麽猜不到是趙梓硯。她擡眸看着穿着龍袍的人,眼裏柔軟得厲害,這個人無論在人前多麽威嚴冷然,在她面前永遠是她那可愛又體貼的愛人。她積了多少德,老天爺才把她給了自己呢?

“想什麽呢?”看她出神趙梓硯溫聲道。

“想你。”嘴角勾起笑意,看着同樣笑地開心得人,心裏無比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正式完結吧,其他的如果開定制會放在定制裏,不開日後放微博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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