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不請自來的墨四爺
墨家重要的日子,到底還是姍姍來遲了。
墨虛懷發出墨家令,但凡是墨家子嗣。哪怕是在國外留學的,都必須回到老宅,親自見證墨家大權交接儀式。
當晚。每一個回來的均是面帶嚴峻的臉色。
偌大的祠堂外面,整齊排列着的盡是墨家的後代。
墨夜寒和安淺淺。則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位置。倆個人,十指緊扣!一起面對這一切。
墨虛懷則坐在前方的紅木椅上。
旁邊是個八仙桌,上面擺滿了祭祀用品。而旁邊的位置上。則是空着的。那應該是墨老太太的位置。
這時,有人從遠處擡着幹架走來。幹架上,躺着一個人。一邊的細柱子上。還挂着一瓶輸液。
安淺淺知道,被擡過來的人應該就是墨永鐘了。
下意識的,他朝一邊看了去。
旁邊的地上。鋪着一大塊柔軟的墊子。而墨夜風。正悄無聲息的睡在上面。
說實話。她實在是不忍心看着墨夜風在昏睡沉迷的時候,還要遭受這種罪。可是。沒有辦法,墨家的祖訓是這樣的。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尚有一口氣在,如此重大的日子。必須出席到位。
墨虛懷擡首,環視了下下方站着,或躺着的墨家人。半響,他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儀式可以正式開始了。”
于是,傭人們将禮炮,族譜,香燭,準備就緒。
萬事俱備,只等墨老爺子一聲令下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又走來一大批的人。十幾個人,各個清一色黑色西服,佩戴黑色眼睛,簇擁着為首的墨景山。
知道的人清楚這些人都是保镖,不清楚的人,還當這墨景山是那塊的黑幫老大呢。
安淺淺下意識的驚愕了下。
墨家四爺,他怎麽也來了。還是說,他也收到了墨家令,只是來遲了而已。
可是,後面的人群中,已經有人竊竊私語,為她解答了這個疑惑。
“快看,那不是四爺嗎。”
“是啊!奇怪了,墨家令裏并沒有他,他這算是不請自來嗎?”
“四爺不是早就跟墨家斷絕關系了嗎,怎麽這次……他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墨景山徑自走過來,站在墨虛懷的面前,輕輕一點頭,道:“爸爸!”
這口吻,哪裏像是一個晚輩對長輩的态度。充其量,就像是生意場上的競争對手,禮貌中還帶着刻意的疏離!
墨虛懷并不驚訝,又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會來,只是眼皮微微一擡,道:“你怎麽來了?”
“呵呵,爸,怎麽說我也是姓墨的,墨家老宅如此重要的事情,我豈能不參加?還是說,在爸爸的心裏,從未有過我這個兒子?”
墨景山的臉色很是陰沉,他一出場,便将氣氛渲染得緊張而又撲朔迷離。
墨虛懷冷哼一聲,道:“你清楚就好。”
這句話,看似有些不置可否。可又夾雜着另外一層意思。
那便是,你知道我不把你當兒子就行了。
果然,墨景山的臉上,露出一抹陰枭之色。但很快,他便又笑起來。陰陽怪氣的道:“今天是墨家老宅,大權交接的儀式,我作為墨夜寒的四叔,肯定是要來祝賀一番的。但是,我更想說的是,墨家家主的位置,我的好侄兒,你坐不上去!”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
難道這四爺此番前來,是要越俎代庖的?
“哦?四爺這話說得,未免也太武斷了吧。”一直未曾出聲的墨夜寒,終于開口了。他淺淺一笑,道:“如今家主之位是爺爺,四叔的意思是,爺爺的話還沒有你這個與墨家斷絕關系的人有用?”
“哼,你少跟我咬文嚼字的,我可不是來跟你争這個家主之位的!”墨景山冷冷一聲。
安淺淺一直沒有說話,她知道,墨家的家事,豈是她一個女人能插嘴的。她朝着墨景山瞥了眼,發現他那只受傷的手背,依舊被白紗布包裹着。
說的也是,比起她背上的鞭傷,似乎被槍子打穿的傷顯得更嚴重。
而他,此刻口口聲聲說,自己竟然不是來搶家主位置的,那麽他前來的目的又究竟是什麽呢?
只見墨景山不緊不慢,氣定神閑的上前走了一步,沉沉的道:“我記得墨家祖訓上,曾有言,但凡是墨家子嗣,敢對長輩大不敬者,便會永久剝奪當上家主的機會。就更別提,出手傷長輩一說了。
墨家老宅家主人選,歷來要求嚴格。也并非是只要是長子,長孫,才有這個機會。當然,這是肯定的。其次,也需要長子,長孫們做到,尊敬長輩,愛護同胞的優良品德。
而我以為,墨家長房次子墨夜寒,并不具備這些品德!”
此言一出,安淺淺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這墨景山是要拿前段時間,墨夜寒槍擊他的事來做文章。這可怎麽辦?能作證的人都不在。
這畢竟是墨家的家事,所以,蕭景逸,孟曉洛和莫小敏,都是沒有資格參加的。而墨景山不請自來,肯定是做足了準備的。
安淺淺擔憂的看了眼墨夜寒,卻發現男人的臉色很是鎮靜,絲毫沒有因為墨景山的話而引起一絲的不悅和緊張。
下面成排而站的人,也都并未出聲。似乎都在等着墨景山的下文。
墨景山踱着步子,慢慢的來到墨夜風的面前。
“唉,我可憐的侄。”他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緊接着,又道:“若不是你的好弟弟,你又怎麽會躺在這裏,眼睜睜的看着屬于自己的家主之位,被你的好弟弟霸占了!”
簡直一派胡言!
這簡直就算污蔑,诽謗!
墨夜風為什麽會受傷昏迷,安淺淺比任何人都清楚。而墨景山,居然把這髒水潑到了夜寒的身上。
安淺淺忍不住了,大聲說了句:“你胡說!”
墨景山也頓時黑了臉,道:“長輩們在說話的時候,豈有你這個晚輩說話的份?”
“……”安淺淺陡然意識到,自己确實沖動了。
墨家老宅規矩繁多,其中晚輩不得頂撞長輩,就是比較重要的一條。
“果然和墨夜寒一樣,目無尊長,蠻橫無理,家主之位落到你們手中,長此以往,墨家不衰敗真就是怪事了!”
墨景山狠狠的借故批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