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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失蹤

劉煜離開後的第三天就是重午, 按照慣例,冀州官員休沐三日,不用早朝,一直為朝上那個替身擔心的曉年也能松一口氣。

近日風調雨順, 海事也漸漸平息, 待陛下拒絕了鲛人族的請求後, 一切如常。

得益承帝為兒子開的好局,如今朝中能臣不少,各司其職, 如蔡大人這樣的重臣雖幾日沒有在早朝後私下見過皇帝, 但還是能把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 自然沒有察覺到宮中有何異樣。

曉年怕宮裏只有榮年和慕年會有不妥,這幾日就沒有頻繁去太醫院, 大多時候都留在太極殿陪着他們。

等曉年給榮年和慕年念了書,陪他們練上字, 心裏捉摸着之前跟劉煜商量的事情。

他自己是學醫的,雖有考過童生, 但之後就未走科舉之路, 相較于那些寒窗苦讀的學者, 自然是多有不足, 也比不上劉煜文武皆修。

眼看榮年和慕年漸漸大了,再由劉煜和他來教導孩子,恐怕程度就有些跟不上了,所以必須要找個正經老師來教他們才是。

這時候同樣要感謝一下承帝劉炘了, 他費盡心思護下的蔡大人如今被召回朝中,當過少帝劉荃的老師,是名正言順的帝師,劉荃自己沒這個福氣,倒是為他們的小虎崽請來了這位德才兼備的好老師。

反正兩個皇子的存在,劉煜已經透露給蔡鵬,等再過段時間,劉煜回來,其它條件也都成熟了,他們可以先請蔡大人到宮中給榮年和慕年講書。

尚書令被召至宮中十分正常,只要蔡鵬守口如瓶,他們不想太早讓外人知道小虎崽的存在,也很容易。

想到這裏,曉年跟兩個孩子透了氣:“過段時間,應該會有位老大人來教你們讀書,到時候要有禮貌,尊敬師長,好好聽課。”

小家夥從小時候開始就由曉年和劉煜陪着讀書習字,既習慣,又喜歡,聽說有其他人要代替哥哥和劉煜,多少有些不太情願。

對于他們來說,讀書并非難熬的時候,相反,因為哥哥和父皇都忙碌起來,也只有這個時候能一直陪着他們,反而是一天中比較歡樂的時光,當然不想外人打擾。

曉年見狀,連忙保證:“帝師教你們讀書,但哥哥是不走的,還會陪着你們。”

——家長陪讀這種事情,眼下在宮裏做起來其實不難,起碼沒有每天絞盡腦汁想着能教孩子什麽難……蔡大人對自家還是很友善的,想來不會阻止自己旁聽加陪讀。

榮年和慕年聽說讀書還是有哥哥陪的,勉強接受了有人會介入他們一家四口的事實。

等習過功課,曉年就帶着小虎崽看斂秋和拂冬她們在太極殿挂艾草、菖蒲。

按照九州的古俗,五月五日為惡月、惡日,甚至有“不舉五月子”的說法,即五月五日所生的嬰兒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都不能撫養成人,一旦撫養則男害父、女害母,家宅有災,而且還有“五月到官,至免不遷”,“五月蓋屋,令人頭禿”等說法。

随着時間推移,這些說法雖然對百姓的影響淡了,但五月初五毒盡出,民間除瘟、驅邪、求吉祥的活動依舊沒有斷。

所謂“清明插柳,端午插艾”,到了五月,無論是達官貴人還是平民老百姓家,都要準備艾草和菖蒲。

艾蒿的莖、葉都含有揮發性的芳香油,可驅蚊蠅蟲蟻,菖蒲則是水生草本植物,它狹長的葉片同樣也含有揮發性的芳香油,是提神通竅、健骨消滞、殺蟲滅菌的藥物。

曉年做的幾款複合精油裏就有這兩種成分,但有了精油,并不代表可以省了插艾這一項活動。

小虎崽嗅覺靈敏,聞到艾草等物的味道,多少有點刺激,擡起前爪往後跳,還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曉年看得直樂,摟過小家夥拍拍它們的背安撫道:“你們每年都聞過呀,過會兒就習慣了。”

以艾為虎形,或剪彩為小虎,帖以艾葉,加菖蒲,或作人形,或肖劍狀,名為蒲劍,驅邪卻鬼。

每到這時,人們就會把艾草紮成虎形,或者剪出虎的形狀,用來避邪。

拂冬把宮人紮成虎形的艾葉拿給小主子看,以為虎形的艾團可以引起它們的興趣,結果被小虎崽嫌棄得用小爪爪推到一邊。

曉年拿起來逗了一下小家夥,小虎崽往曉年身後躲,發出嗷嗚的低吼,曉年遂笑着讓拂冬拿走。

“哥哥跟你們說過的,民間艾草易得,普通老百姓能靠這個驅蚊蟲,預防疾病,它是個好東西,不可以嫌棄它。”

小虎崽聽聞哥哥這樣說,也慢慢想起往年這個時候家裏也會多出這種味道,于是探出小腦袋,低聲嗷嗚了一下,去跟放在一旁簸箕裏的艾草“友好”地打了聲招呼,狠狠地用小爪爪拍了拍。

這時候,曉年從艾草堆裏翻翻,取出了一個紮成兔子形狀的艾草團,放在榻上。

小虎崽:“!!!”

于是,小家夥非常努力地忽略了艾葉的味道,圍着這個新得的艾草小兔子愛不釋手,時不時就伸出小爪子去摸一摸,收回來的時候聞聞自己的小爪子,臉都皺在一起,但過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又去摸小兔子。

拂冬看小主子的模樣,再次感嘆:還是錦陽王有辦法啊!

就這樣,太極殿也順利挂上了艾草和菖蒲。

不過為了讓小虎崽不炸毛,曉年讓拂冬給準備的繡了五毒的荷包就沒有再塞藥草了 。

小虎崽對醜醜的五毒并不算陌生,由于宮人繡得精細,那些東西看着栩栩如生,它們就一直拍拍拍,讓哥哥不要怕蜈蚣蛤蟆,特別有男子氣概。

……

往年端午之後,天京的醫館都會進行義診,但由于這兩年皇權更替,京中人人警惕小心,所以有兩年都沒有舉行醫館聯合的義診,只有些京中大醫館自行辦的半天、一天的義診,規模不算大。

今年京中的義診是提前就商議好的,所以并不用曉年去操心什麽,太醫院的幾位太醫這次也奉命加入了義診的行列,負責總持相關的事宜。

曉年這次回綏錦,跟祖父他們商量了在天京開設延年堂新館的具體事情,但其實他已經在京中先開了一家供雪嶺藥局藥材的藥鋪,規模中等,還可擴建,這次為義診提供了免費的藥材,供無力承擔藥費的老百姓依方取藥。

若是劉煜在宮中,曉年自然想出宮去看看義診的情況,但現在真正的皇帝不在,他就不好再出去了,于是留在宮裏聽人禀告。

有這些事情要忙碌,曉年多少分了些心思,不至于每時每刻都在想着出海的劉煜。

其實明知道單論武功,連鄭大人都比不上劉煜,但他總是會擔心外出的劉煜,既怕他遇到危險,也擔心其在外颠簸,飲食起居不便。

好在劉煜的魇症是已經完全好了的,所以曉年不操心他到了外面會休息不好。

開始的三天,每天都有紙條傳回來,雖然只有寥寥幾句話,還是讓曉年得了個心安。

但端午之後,一連兩天都沒有得到任何消息,曉年眉頭開始鎖起。

他先是安慰自己,少海海域寬廣,他們又是去查探事情,需要隐蔽,不能每天傳消息也是正常。

但又過了五日,還是沒有任何消息,曉年開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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