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雙十一
二哥坐在椅子上抖着腿玩游戲，網速實在是卡到爆。什麽鬼？哎，雙11？難怪了！
二哥擡頭朝着上鋪問道，“老大，嫂子敗了多少啊？”
“你們這群不懂情趣的屌絲。”老大翻了個身，面壁去了。
“哎，氣歸氣，別人身攻擊啊！”二哥搖着椅子笑道，看葉清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于是扭頭問了句，“老四，你又發什麽呆呢？”
葉清擡頭看了他一眼，“我在算賬。”
“算什麽賬啊？你也交男朋友了？”二哥又猛地回頭看了看他，暧昧一笑。
葉清一愣，慌忙解釋道：“不是。老大讓我幫他排列組合一下，看看怎麽買最省錢。”
“哈哈哈哈，老大，你也就這麽點能耐啊？居然還要壓榨我們小葉清！”二哥連游戲也不管了，捂着肚子笑起來。
“滾！”老大怒吼了一聲，坐起身來。
“糟了，老大要發威了！”二哥見狀，忙朝葉清招了招手，“小葉清，快過來，二哥保護你。”
“滾蛋！”老大從床上爬了下來，“老子上廁所！”
“老三！”沒了樂趣，二哥突然仰頭躺到椅靠上，對面的椅子空着，桌上一片漆黑，二哥慌忙坐起身，扭頭又看了一眼，“哎，老三呢？”
“陪他女朋友夜聊去了。”老大用濕噠噠的手甩了二哥一臉。
受此打擊，二哥根本無暇顧及，驚恐地問道：“什麽？老三也脫單了？”
“嗯。”葉清頗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遲疑着點了點頭。
“蒼天無眼吶！”二哥伸出雙手，啪地合上了電腦，站起身來，“我包夜去了，別攔我！”
“正好，老三應該也不回來了。”老大期盼地看着他，不耐煩地催促道，“麻溜的，我還要關門呢。”
圖書館門口，看着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來，林路趕忙躲進了樹蔭裏。好巧不巧，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林路吓了一跳，慌不擇路地跑進廁所裏。
“哥，生日快樂！”林陽笑着。
“謝謝。”林路壓低了聲音。
“不方便？”林陽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嗯，有點事。”林路敷衍道。
“那你忙吧。”幸好，林陽沒有多問，“記得吃點好的。”
“知道。”林路匆忙挂了電話。
“你到底想幹什麽？”葉清嫌棄地推開死皮賴臉的二哥。
“老四啊，還是你有良心，還記得有我這個哥哥。”情到深處，二哥差點沒潸然淚下，幸好還是控制住了，只一把攬住了葉清的脖子，“走，哥哥帶你下館子去。”
“我真的沒空，圖書館那邊快遲到了。”葉清又耐着性子解釋了一遍。
“老四！”二哥可憐兮兮地抓住葉清的胳膊。
葉清吓出一身的雞皮疙瘩，下意識地說道：“晚上請你吃飯，行了吧？”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麽狠心的！老地方等你啊！”二哥轉過身，快走了幾步，攬過下一個受害者。葉清不禁在心裏默默為這個素不相識的同學祈禱起來。
“你該不會是看上哪個小姑娘了吧？”項羽笑着，坐到林路身旁。
“嗯？”林路扭過頭，突然想到了葉清。
項羽喝了口水，接着說道：“有個大一的，說在班上見過你，這老掉牙的套路啊！”
“餘奇沒告訴過你嗎？”林路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什麽？”項羽也是一臉的不明所以。
“我跟他一樣。”林路頓了頓，“只喜歡男人。”
“什麽？學長他……”項羽瞪大了眼睛，晴天霹靂這四個字，總算是切身體驗了一把。
“沒什麽，你就當作沒聽見吧。”林路心中一陣懊惱，完了，這下真的要被擠兌死了！餘奇這個家夥，倒也忍得住。
到底是年輕人，項羽很快接受了這個差點要了林路命的巨大沖擊，遲疑着問道：“那你們？”
“我可看不上他。”林路趕忙撇清了關系，末了，又加了句，“當然，他也看不上我。”
“你退學，也是因為這個？”既然說開了，項羽決定，幹脆趁機問個清楚。
“算是吧。”林路低下頭，叉起雙手抵到了額前，“其實是為了方便離家出走，這樣，他們就不會煩心了。”
項羽當然知道，所謂他們指的是誰。那學長呢？學長的家人會接納這樣的他嗎？所以，他才會那麽暴躁，那麽□□嗎？這些年，他又是怎麽過來的呢？
林路平靜下來，笑着看了項羽一眼，“想什麽呢？”
“沒什麽。”項羽也笑了，擡頭掃了一圈，“就是有些替小朋友們擔心啊。”
“放心，兔子不吃窩邊草。”林路倚到身後的臺階上，扭頭看向球場外來往的人群。
“俗話說得好，兔子不吃窩邊草。”二哥拉着葉清低語道，“老四，光棍軍的大旗還要靠我們扛起來呢。”
葉清一臉黑線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微笑着說道：“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女孩吃驚地瞪大了雙眼，猛地低下了頭，滿臉通紅地跑開了。
“哎，你真的有男朋友了？”二哥也很是吃驚，脫口問道。
葉清慌忙拿手捂住他的嘴，恨不得扯下腳上的襪子堵上去。
“先幹為敬！”菜還沒點好，二哥就先要了一箱啤酒，一個人喝了起來。
葉清合上菜單，向着服務員道：“先上花生米吧。”
“二哥真的知道錯了。”二哥将酒杯高舉過頭頂，又放到桌上碰了一下，“來，走一個！”
葉清終于不情不願地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這就對了嘛，大人不計小過。”二哥幹脆直接拿起了瓶子，“更何況，我們還要相依為命呢。”
葉清白了他一眼，提醒道：“一夜沒睡，還喝這麽多，不會猝死嗎？”
“管他呢，反正我的心已經死了。”二哥晃了晃手裏的啤酒瓶，突然撲到桌上，“她為什麽就是不喜歡我啊？”
“我為什麽就是找不到他呢？”葉清嘆了口氣，也嘟囔起來。
“哎，你還找呢？”這種時候，二哥的耳朵出奇的好使，“真不是看上人家了？”
“呵呵，長得是挺好看，就是太兇了。”葉清想起那雙眼睛，真不知道自己當時哪來的勇氣追上去。可是，既然都追上去了，怎麽能不一鼓作氣要個號碼呢？
“嘿嘿，哥哥我就喜歡這樣的，多有成就感啊！”二哥眯着眼，看來是真的醉了。
葉清搖搖晃晃地走着，好幾次都差點撞到了樹上。林路心下着急得很，卻又不敢上前去，膽戰心驚地跟了一路，總算是安全回了宿舍。寝室的燈亮了起來，林路又在樓下站了一會兒，終于還是離開了。
一見鐘情嗎？沒想到這幾率倒是比自己以為的要高得多啊。呵，真是諷刺，想什麽呢你，不長記性！
林路黑着臉走回小區裏，小區太舊，連路燈都沒有，林路一擡頭，房間也黑着。也對，都出去過節了吧。光棍節，虧得那些人想得出來，這樣說來，自己怕不是要打一輩子的光棍了？
林路打開門，昏黃的燭光從房間裏飄了出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路哥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嘈雜聲裏，林路差點以為自己走進了廣場舞大媽的包圍圈。
“路哥，你可算回來了，馬上就該過12點了。”
呵，林路不覺笑了起來，心道：這群大老爺們兒，可真TMD矯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