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歸
“葉清小朋友，想什麽呢？”藝術家敲了敲葉清的頭。
葉清摸了摸額角，“老師，我想畫人物。”
“切，還沒學會走，就想開始跑了？”藝術家的毒舌跟老三絕對有得一拼。
可惜葉清沒有二哥的魄力，只能讪讪地低下了頭。
“好好練，等下我來檢查。”藝術家關上門，沉浸到自己的烏托邦裏。
藝術家叫劉暢，是高幾級的學長，之前上學的時候就在畫室裏兼職，後來畢業了，幹脆自己在學校旁開了一個，倒也過得輕松惬意。只是遇上葉清這樣的學生，免不了要一個頭兩個大。
“來了？”項羽熱情地迎上去，拍了拍林路的肩膀。
“嗯。”林路應了一聲，似乎有些不太自在。
“介紹一下。”項羽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手中的練習動作，“這位是餘奇學長的朋友——李路，也是我請的外援，相信很多人都已經見識過他的實力了，這次的對抗賽，我們勢在必得！有沒有信心？”
“有！”隊員們聲音洪亮，氣勢如虹，仿佛領獎臺已經近在咫尺。
“好，散了吧。”項羽滿意地看了這群年輕人一眼，不禁想到了兩年前的自己。
“感覺如何？”項羽走到林路跟前，林路剛剛脫手的籃球依舊精準地落入了框中。
“還不錯。”林路的三分球向來是球隊的必殺技，餘奇為了這個必殺技，更是甘心當了整整一個月的跟班。
項羽撿起籃球，轉過身來，眼裏閃着微光，竟是比林路還要激動，“這次，總算不會再缺席了。”
林路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奪過項羽手裏的籃球，一個三步上籃，球又進了。
會不會是思路出了問題？葉清盲目地在校園裏溜達着，聽到籃球場上傳來的口哨聲，猛地轉過頭來。那種身材，該不會是體育生吧？
長發粘住了半邊臉，林路雙手撐在膝蓋上，氣喘籲籲地看着面前的籃框，項羽上前拍了拍他的腰，林路終于又站起身來。
接下來的日子，葉清再次擴大了搜索範圍。不過，這熱情只持續了不到一個星期，就化為烏有了。老大熱心的幫忙更是讓意料之中的結果提前呈現在葉清面前——我哥們兒說他們系裏應該沒有這個人。
“你到底在找誰啊？”二哥有些不耐煩地問。
“難道是一見鐘情的美女？”老三推了推眼鏡，笑得一臉猥瑣。
“老四在找一個男人。”老大從廁所裏走出來，漫不經心地說道。
寝室裏的氣氛莫名暧昧了起來，老三迅速地退到牆角邊，擡手抱在胸前，“沒想到，你居然好這口？”
“想什麽呢你們？”葉清慌張地掃了一圈，匆忙解釋道，“我在找我的救命恩人！”
“哇，還是英雄救美呢！”老三眼裏冒着愛心，又不知廉恥地湊了上來。
葉清默默吐掉幾升血，憤憤地爬上了床，就知道老大那張嘴靠不住，真是不長記性！
路燈下，林路的衣服已經濕透了，突然雙腳一軟，順勢躺到了地上。
項羽在他身邊坐了下來，關切地問道：“還扛得住嗎？”
“扛不住！”林路擡手枕到腦後，扭過頭來，“你就不能放過我這個老人家嗎？”
“那可不行，學長在的時候我沒見識過你的風采，現在你好不容易回來了，可得好好一飽眼福才行！”項羽得意地笑着，像個陰謀得逞的小迷弟。
“你跟他還有聯系？”林路擡頭望去，夜空被燈光照得通明，竟是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
“嗯，學長最近挺忙的，要不肯定也得趕回來。”項羽的語氣很是篤定，想來确實沒有斷了聯系。
“還是別了，我可不想被他擠兌。”想到那張嘴，林路至今仍是心有餘悸。
“哈哈，你居然也有怕的時候，真是長見識了。”項羽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恨不能逼得林路再說一遍，然後拿手機錄下來，傳給學長聽一聽。
林路沉默着，突然站起身來，低頭看了看項羽，“別浪費時間了。”
“好，接招吧！”項羽笑着，也猛地站了起來。
空曠的籃球場上，錯亂的步法恰如其分地組成了一支情緒激昂的鬥牛舞。
“小葉清，最近受什麽打擊了？難道是失戀了？”劉暢一臉八卦地坐到葉清面前。
“除了你，還有誰會打擊我啊？”葉清懶懶地答着，甚至不想擡頭看他。這張臉，在女生們眼中，是禍國殃民的藍顏禍水，可在葉清看來，實在只想一個拳頭揮上去，看看他吃癟的樣子。
“喲，長能耐了，還學會頂嘴了。”劉暢當然不知道他在YY着什麽，只覺得今天的葉清格外的低眉順眼。
“不敢，我可還指望着你能多教我點技能呢。”葉清還是蔫蔫的，提不起勁來。
“嗯，不錯，孺子可教。不過，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你也要明白才行。趕緊回去吧，明天別遲到。”劉暢倒是高興得很，難得大發慈悲地放過了葉清。
“明天是什麽重要的日子嗎？”葉清一臉驚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當然了，明天你就會多幾個漂亮的師妹了，開不開心？”劉暢眨着眼睛，真禍國妖姬啊！
葉清一臉黑線地低下頭，早該知道這家夥肚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貨才對，真是上了賊船了。
“小朋友，開心就要笑一笑嘛，不然會憋壞的哦。”在看臉色這件事情上，劉暢一如既往地發揮着自己的遲鈍。
葉清又默默吐了幾口血，想着待會兒一定要買點夜宵補一補。
“會不會練得太狠了？”項羽喘着粗氣，蹙起眉頭，看了林路一眼。
“你也知道啊。”林路的汗水順着頭發滴了下來，眼中一片霧色。
“走，我請客，喝幾杯解解乏！”項羽的手搭到林路肩上，攬着他朝學校外走去。
“好啊。”林路長舒了口氣，甩掉肩上的負重，扭頭道，“不過，得我請。”
“你這頭發，不礙事嗎？”項羽買了瓶礦泉水，擰開瓶蓋，扔進垃圾桶。
“還行。”林路伸手插進被汗水浸透的劉海裏，一道疤痕清晰地顯露了出來。
項羽低頭看了一眼，由衷地敬佩道：“社會我路哥，服氣！”
“你小子就不能學點好嗎？”林路拿手肘碰了碰項羽的肚子，項羽剛包了一口水，差點噴了出來，林路笑道，“還是早點跟他斷了聯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