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巧克力
“路哥。”
“怎麽回事？”手下紛紛挂了彩，林路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了。
“是他們挑釁在先。”
“我平時怎麽教你們的？瘋狗咬人也要跟它計較嗎？”林路很是窩火，怎麽最近什麽都不順呢？
“對不起。”
“算了，下去吧，傷口處理一下。”林路的語氣緩了緩。
“謝謝路哥。”
窗外，好像有些細碎的灰塵紛紛揚揚地從樓上落了下來，林路走過去一看，一群孩子飛奔着，到了院子裏，驚喜地叫着，下雪啦！下雪咯！
“下雪啦！”葉清沖到陽臺上，伸手想要抓住這暗夜裏的精靈。
“吵什麽吵，沒見過下雪啊？”二哥又輸了一局，頗為煩躁。
“你不知道，我們這裏很少下這麽大的雪呢。”葉清一臉興奮地看着，根本移不開眼。
雪地裏，女生們叽叽喳喳地吵鬧着，紛紛和雪花合起影來。
葉清也拿出手機來，沖着角落拍了一張，回到屋內一看，哎呀，怎麽還是有個人影。想了想，愣是沒舍得删，算了，反正也看不清。
宿舍門口，有人沖了出來，又猛地剎住了車。葉清哈了口氣，跺着腳，小心翼翼地避開前人的足印，固執地探索着屬于自己的道路。
林路笑着，像個慈愛的父親，看着調皮的孩子在自己的面前撒着嬌、打着滾，只為了在松軟的雪地裏，走上一回。
或許，從一開始，自己就只是抱着這樣的心态吧，林路心想，到底還是不夠冷靜，都一年多了，怎麽就是放不下呢？像又怎麽樣？不像又怎麽樣？要是毀了葉清的人生，自己跟那個人，又有什麽區別呢？
“下雪了還去？”有人問。
“嗯，反正在宿舍也就是打游戲。”葉清敷衍道。
“路上小心點啊，滑着呢。”那人倒是熱心。
“嗯。”葉清應着，終于又看到一處完好的雪地，趕緊一腳踩了下去。
“哎呀！”也許是因為太過專注，葉清居然撞上了個人，擡頭一看，原來是高遠，“三哥，這麽早？”
“不早，我都已經跑好幾圈了。”高遠遲疑着，似乎有話要說。
“三哥，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葉清終于問出了口。
“沒什麽，就是被甩了。”高遠也終于說出了口，竟是長舒了一大口氣。
“啊?”葉清一驚，這是集體失戀的節奏？額，老大，我真的沒在咒你……
身後，林路不遠不近地跟着，突然聽見有人叫了一聲，師兄？
“你是？”林路低頭看着面前的人，并沒有記起這張臉。
“我叫高遠，剛進球隊不久。”高遠自我介紹道。
“哦。”林路擡頭瞄了一眼，前面的身影已經準備轉彎了。
“師兄是來找項羽學長的嗎？”高遠随口問道。
“不是，随便溜達溜達，找找青春的回憶。”林路答着，有些不耐煩。
“那……學長再見。”高遠向來是個能察言觀色的好手，自然不會再多說。
“嗯。”林路點了點頭，加快步子追了過去。
走了幾步，高遠突然扭過頭來，是錯覺嗎？師兄，怎麽好像在跟着老四？
“真是不容易啊，總算像個人了。”劉暢點了點頭，拍拍葉清的肩膀，“今天也繼續加油啊！”
“我不想畫了。”葉清低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逗我呢？”劉暢心道：難道真的是打擊得太狠了？
“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我得上自習去。”葉清擡起頭來，眼中都失了光彩。
“切，我還以為什麽事呢，那你有空的時候自己練着，可別廢了。”劉暢叮囑道。
“嗯。”葉清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今天就別走了。”劉暢拉住他，“帶你喝酒去。”
林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要跟着葉清，只是等反應過來，已經晚了。或許，終究是放心不下孩子被陌生人帶去喝酒吧。林路終于替自己找到個借口，安心地靠到了馬路邊的欄杆上。
隔着衣服，身後還是涼涼的，林路點起一根煙，戴上帽子，抵禦起冬日的嚴寒。但願，這次能快點吃完吧。
結完賬，兩人晃晃悠悠地朝着門外走去。
“我告訴你，藝術的世界裏沒有同性異性之分的，我們講究的是靈魂伴侶，soulmate，懂不懂？”劉暢嚷嚷着，全然不顧他人的眼光。
“那……怎麽才能知道自己是喜歡同性還是異性呢？”葉清一腳踏出了小飯店的大門，遲疑着問道。
“試一試呗，實踐出真知！”劉暢太過激動，不禁打了個飽嗝。
“走，哥哥也給你倆買個蘋果去！”高遠莫名其妙地開了口。
以前，葉清從來不過節，可現在，似乎什麽節都已經跟他脫不掉幹系了。
“老三，你怎麽不去陪女朋友了？”二哥笑着嘲諷道。
突然，一個小男孩沖到了葉清面前，眨着眼睛，吞了吞口水，“哥哥，這是一個哥哥送給你的巧克力。”
“哥哥？葉清你魅力夠大的，男女通吃啊！”高遠瞄了他一眼，成功地岔開了話題。
葉清突然想到了林路，關于這個名字的記憶，都快模糊了呢，葉清自嘲地笑了笑。其他的學校也陸陸續續都打聽過了，看來，他不是學生。不知為什麽，葉清始終堅信着，林路就生活在這個城市的某個地方，而且總有一天，會突然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看葉清發着呆，高遠突然問道：“老四，你最近有被人跟蹤的感覺嗎？”
“老三，你懸疑劇看多了吧？”葉清還沒開口，二哥就搶了先，“有我在，誰敢動我們小葉清一根手指頭啊！”
自習室？也對，快考試了吧。站在外面實在太顯眼，林路不情不願地轉身離開了。殘雪從枯枝上落了下來，震得林路心裏一陣慌亂，匆忙又折了回去。
“小葉清，巧克力收到了嗎？”劉暢夾着葉清的脖子，把他拖到了一處角落。
“你怎麽知道？”葉清詫異地問道。
“這個你別管，有什麽感覺？”劉暢眨着眼，很是期待。
“無聊。”葉清突然反應了過來，末了，又鬼使神差地加了句，“惡心。”
“啊？”劉暢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完了，你沒救了。”
“你又想搞什麽鬼？”葉清有些不耐煩。
“你以後可別來畫室了，我丢不起這個人。”劉暢捂着臉，滿面嬌羞。
葉清實在懶得搭理他，正轉身要走，卻又被猛地拉了回來。
“小葉清，你想不想試試不一樣的？”劉暢詭異地笑着。
“不想。”葉清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
“閉上眼睛。”劉暢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發號施令。
“不閉。”葉清知道，不管他想幹什麽，跟他對着來準沒錯。
“算了。”劉暢一咬牙，湊到葉清唇上親了一口。
卧槽！葉清四下看了看，幸虧沒人，我的初吻啊！握緊的拳頭似乎下一刻就要揮到劉暢的臉上。
“感覺怎麽樣？”劉暢興奮地看着他，一臉委屈地說，“為了你的終身幸福，我可是犧牲很大的。”
“滾蛋！”葉清終于理解了老大的憤怒，對付二哥和劉暢這種人，就應該簡單！粗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