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完美
元旦如期而至，31號傍晚，葉清塞了幾件衣服到包裏，匆忙回了家。
至于回家的原因，一是開學以來自己從來就沒有回去過，二是實在不想看到劉暢那張醜陋的嘴臉。雖然事後他已經“誠懇”地道過歉了，但因為嘴賤又好死不死地得出了葉清性冷淡的結論，所以，葉清覺得，還是直接絕交比較省事。
“路哥，總算忙完了，晚上出去樂呵樂呵吧。”
“你們去吧，帳記我頭上。”
林路出了門，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晃悠着，身邊依舊是人來人往，可是，他卻再也遇不見那雙幹淨的眼睛了。
“阿姨，我爸媽都還沒回來嗎？”果不其然，家裏只有老媽請的阿姨在。
“嗯，都忙着呢吧。”阿姨笑着，很是開心。她有個比葉清小兩歲的兒子，在家鄉的小縣城讀着重點高中。
葉清心道：都快放假了，有什麽可忙的，還不是一個應酬，一個打牌。
“葉清啊，還沒吃飯吧？”阿姨突然問道。
“還沒有呢。”葉清換了拖鞋，把背包扔到沙發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想吃什麽？”阿姨跟了過來。
“紅燒魚吧。”葉清知道，阿姨最拿手的，就是紅燒魚。
“好嘞，冰箱正好還凍着兩大條呢，我都燒了吧。”阿姨更開心了，仿佛對着的，就是自己的兒子。
“阿姨，一條就夠了，吃不了那麽多。”葉清忙提醒道。
“好，聽你的，就燒一條。”阿姨又笑着，去了廚房。
廚房裏，吵吵鬧鬧，客廳裏，冷冷清清，葉清提起書包逃回自己的房間。呼，還是自己的狗窩最舒服！
校園裏，更是冷冷清清，沒有一點兒生氣。
這樣的日子裏，大家似乎都有着想要聽着零點鐘聲一起跨年的人，林路也不例外。
一個人久了，會習慣孤獨，然而，在某些猝不及防的時刻，卻也會更加害怕孤獨。
路燈亮着，腳下的路卻仍舊看不太清楚，林路踉踉跄跄地走着，像喝多了的醉漢。偶爾遇上個過路的女學生，也慌忙地躲開了。
草坪上濕噠噠的，林路還是毫不猶豫地躺了下去，身後的草叢裏，隐約傳來了倒計時的聲音——九，八，七，六，五，四,……
“葉清，畫畫呢？”阿姨笑着推開門，停在了門口。
“嗯。”葉清一愣，點了點頭。
阿姨這才走了進來，笑道：“吃點水果吧。”
“謝謝阿姨。”葉清接過果盤，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阿姨突然睜大了眼睛，驚訝地說：“這個男孩子，長得也太漂亮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葉清這才發現，自己畫着畫着，居然已經忘記了林路原本的樣子，現在的他，只是自己在腦海中修改加工過無數遍的完美比例，甚至，連那一道最明顯的傷疤，也有意無意地被自己忽略了。
老大說的對，大概，這就是執念吧！葉清心裏想着，手上卻還依舊畫着。即便如此，他也還是希望能留下一幅畫像來，一幅關于那個夜晚最真實的記憶。
假期終于結束了，葉清備考的時間也所剩無幾。
林路突然記起高考的那段日子，每天拼了命地看書，更是拼了命地補充營養。男孩子本就吃得多，因此，也就是在那段日子裏，林路的身高終于突破了175的大關，卻又永遠地停留在了180的門檻下面。
“老四，你是偷偷養了田螺姑娘嗎？”二哥不滿地看了眼自己面前空蕩蕩的桌子。
“這還用問嗎？肯定是養了一群啊。”高遠若無其事地拿起一個面包，坐到椅子上啃了起來。
“別跟我搶，都是我的！”二哥撲了上去，一把将零食和牛奶攬進自己的懷裏，像護着雛鳥的母親。
葉清無心計較些什麽，只盼着那些女孩子能早點醒悟過來，畢竟，現在花的錢，可還都是自己爸媽的。
“啊！總算是考完了！”二哥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吃完午飯，人總是會格外的犯困。
“我總算想起來，這個人在哪裏見過了。”高遠撿起葉清散落在地上的畫稿。
“在哪兒？”葉清激動地站起身來。
“就是上次說過的那個師兄，叫李路的。”高遠解釋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李路？”葉清愣了愣。
“你不會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吧？”高遠也很是詫異。
“我……”葉清心裏頓時涼了半截，原來，林路是個假名啊。
“你這腦袋瓜子裏到底裝的什麽啊？真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趕緊幫你問問隊長。”最近，高遠似乎已經徹底擺脫了失戀的陰影，可是，葉清和二哥心裏的陰影面積，卻是日漸又大了起來。
“不用了。”葉清慌忙阻止了他。
“又怎麽了你？不是要請他吃飯呢嗎？”二哥也插話進來。
“你們不是也覺得我很幼稚嗎？”葉清低着頭，情緒也很低落。
“幼稚？誰敢說我們老四幼稚，過來，哥哥打不死他！”二哥拍着葉清的肩膀，笨拙地安慰着這個确實有些幼稚的弟弟。
“你還真招惹上一個。”項羽興沖沖地說。
“什麽？”林路一頭霧水。
“一個大一的學弟，剛突然打電話問你的聯系方式。”項羽笑着，比自己被表白了還要開心。
“你給了？”林路慌忙問道，似乎還有些驚恐。
“當然沒有。他說要跟你讨教讨教，平時訓練的時候不讨教，這大半夜的，能讨教些什麽啊。”項羽笑得更大聲了，似乎在為自己的明察秋毫而沾沾自喜。
“哦。”林路淡淡地回了一句。
“有點失望啊。”察覺到林路的異常，項羽不覺開起了玩笑，“那我就給他了？”
“你找死呢！”林路猛地失了理智。
項羽卻已經習慣了，“哇，這麽兇，我要去找學弟了，讓他早日見識到你的真面目。”
“你見過餘奇的真面目嗎？”林路突然問。
“啊？好好提到學長幹什麽？”這下，一頭霧水的換成項羽了。
“你沒見過他的，所以，也不會知道我的。”林路匆忙挂斷了電話，但願，你們會比較幸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不存在的！寫完就想發出來的我[瑟瑟發抖]
順便聲明一下，5點多醒的話，10點以前更新，7點多醒的話，一切随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