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本色
淩晨的微光裏，老大朦朦胧胧地睜開了眼，葉清坐在凳子上，一直低頭看着手機，正要開口叫他，他卻突然沖了出去，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你在哪？”葉清壓低了聲音，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電梯口。
林路一愣，“在家啊。”一開機電話就來了，大半夜的可真是吓了一跳。
“剛幹嘛去了？”電梯裏的信號不太好，葉清不覺大聲質問起來。
“剛才？”林路心裏一驚，還是故作鎮定地答道，“沒幹什麽啊。”
“那怎麽關機了？”葉清沖出電梯，街上空蕩蕩的，連輛車的影子都沒看到。
“哦，因為要分守，怕麻煩就沒開機。”林路随便找了個借口。
“你說什麽？”葉清的眼睛還在四處張望着，腦子裏突然一陣轟鳴，分手？這是什麽日子啊？連分手都要紮堆。
“我說要分守，怕麻煩就……。”林路突然放慢了語速，生怕自己的理由出了什麽纰漏。
真的要分手？葉清心裏一着急，不等他說完，就匆忙脫口道：“你死了這條心吧，打死我也不會跟你分手的。”
“啊？”林路不明就裏，仔細回想了一遍剛才的話，才終于發現了這個“美麗”的誤會，趕緊解釋道，“分守，把守的守，就相當于分業務。”
“你在哪？”葉清莫名又問了一次，看樣子是已經死機了。
林路更摸不着頭腦了，重複道：“在家啊。”
“別亂跑，我馬上過去。”葉清終于攔到了一輛車，如釋重負地坐了上去。
林路剛一打開門，就被葉清緊緊抱進了懷裏。不過，還沒激動到1分鐘，葉清就又蔫了下去，因為林路再一次及時地沖到了洗手池邊。
“葉醫生，我是不是有了？”林路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幹脆破罐子破摔，開起了玩笑。
“誰的？”葉清輕輕捏住他的下巴，把他逼到了牆角裏。
“不知道。”林路忍不住笑了場，扯得嘴角一陣刺痛，不禁倒吸了口冷氣。
葉清忙松開手問道：“嘴巴怎麽了？”
“吃多了小龍蝦。”林路死死盯着葉清，眼睛連眨都不敢眨。
葉清果然沒有輕易放松警惕，過了好半天，才拉着“犯人”進了房間，“居然敢背着我偷腥，看我怎麽罰你。”
看葉清就要倒下來了，林路趕緊伸手撐住他前傾的身體，“我胃裏還難受呢，別給你留下心理陰影了。”
“我是醫生，怕什麽。”葉清總算是找到了對付他的辦法。
可惜，腰才彎了一半，就又被林路給推了回來，“等等，這個點容易傷腎。”
“你敢懷疑我。”葉清按住林路的雙手，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不……”林路的敢字還沒說出口，就被葉清生生吞進了肚子裏。
等葉清松開手的時候，衣服已經被脫了大半，林路突然笑了起來：“這熟門熟路的，我還以為你是個處呢。”
誰知，這話正戳中了葉清的痛點，他對準林路的脖子，一口就咬了下去，“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哦。”林路想憋着笑，卻還是忍不住，只能抿緊了半邊嘴唇詭異地顫抖起來。
“不準笑。”葉清猛地坐起身來，支支吾吾地問道，“有套嗎？”
“沒有。”林路抽空搖了搖頭。
葉清皺緊了眉頭，不甘心地站起身來，“我去買。”
話音剛落，大門咔擦一聲被推開了，濃重的酒氣從房間外面飄了進來。林路笑得差點沒背過氣去，葉清趁機壓上去，象征性地狠狠欺負了他一頓。
“床單弄成這樣，怎麽睡啊？”林路總算找到個茬，趁機板起臉來。
葉清也充分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紅着臉讪讪地低下了頭。
林路立刻繃不住了，輕笑道：“快睡吧，等會兒還要上課呢。”
葉清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極大的傷害，憤憤地說道：“你給我等着，周三下午我就過來。”
“哦。”林路敷衍地應了一聲，終于擺正了心态。
“我去睡沙發。”葉清懊惱地看了林路一眼。
林路趕緊拉住他的手，“算了，湊合一下吧。”
葉清一回頭，林路已經又捂着肚子笑了起來，還不忘給他讓出了半個床位來。
“老四，你早上幹嘛去了？”老大正埋頭吃着飯，突然問得葉清一哆嗦。
“啊？”葉清愣了愣，随口說道，“哦，家裏突然有點事。”
“那你電話也不打一個，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老大優哉游哉的樣子，實在沒辦法讓人把他和緊張這兩個字聯系到一起。
二哥果然也看不下去了，“費什麽話啊你，趕緊吃飯，下午還有課呢。”
“老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老大擡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二哥一眼。
“切，就你還君子呢，活脫脫一個陰險小人。”二哥已經不屑于跟老大互怼了，扭頭向着葉清問道，“老四，你說是不是？”
“嗯。”葉清不知在想些什麽，糊裏糊塗地就應了一聲。
二哥頓時激動起來，“哎呀媽呀，老四，你還是第一次認同我說的話呢，你再嗯一聲，我得錄下來給老三聽聽。”
老大白了他一眼，“老三幹嘛去了？”
“好像做義工去了。”二哥嘆了口氣，“哎，還不是為了獎學金嗎。”
回頭一看，葉清正靠在牆角裏，捂着嘴抖個不停。
“老四，你抖什麽啊？”二哥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就算老大可能要瘸，你也不用高興成這樣啊。”
“啊？”葉清顯然完全沒有聽見他們的談話。
二哥這下可算是真明白了，“完了，這孩子，肯定是談戀愛了，傻成這樣。”
葉清還沒來得及否認，臉就先紅了一大片。
“喲，還害羞呢。”二哥覺得自己很有義務再傳授傳授經驗，給葉清壓壓驚，“沒事，過不了一個月，你就會跟二哥一樣英勇神武了。”
“你确定？”老大是跟二哥死杠上了。
二哥卻還是沒跟他計較，倒是問了葉清一個很有深意的問題，“哎，說起來，你女朋友該不會就是長得很好看，但是很兇的那個吧？”
葉清猛地吓了一跳，脫口道：“這你也記得？”
這種時候，二哥當然不會忘了顯擺顯擺自己的能耐，“開玩笑，你二哥我可是過耳不忘好嗎？”
“佩服。”葉清驚出一頭的冷汗，幸虧二哥只記住了這個。
可他接下來的話，又讓葉清惶惶不安起來，“別佩服了，什麽時候帶出來給我們瞧瞧呗。”
“啊？”真是說什麽錯什麽，葉清幹脆閉上了嘴。
“我懂了。”二哥突然猥瑣地笑了起來，“這還是處在暧昧階段，沒關系，二哥相信你。”
葉清以為他是看出了什麽端倪，沒想到二哥接着來了句，“開玩笑，我這種身經百戰的人，總結的經驗怎麽可能泡不到妞。”
老大一口湯差點噴在床上，趕緊看了葉清一眼，“老四，我襪子在鞋裏，麻溜的給我堵上。”
“哪雙鞋？”葉清低頭看了一眼。
老大配合着往床下指了指，“就床底下這雙，運動鞋。”
“你們倆別得寸進尺啊！”二哥摸索着到了門邊，握住把手喊了聲，“老四，再不走要遲到了啊。”
老大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葉清也笑着，心裏莫名生出一種微妙的感覺，既開心到想跟每一個人分享，又害怕別人發現之後異樣的眼光。
淩晨的一幕幕慢慢浮現在眼前，葉清突然發現，這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林路會不會覺得自己很輕浮？啊，果然不該聽二哥的！真是美色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