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渣男
上完實驗課,二哥就直奔了醫院,高遠則去了輔導員那裏說明情況,沒一會兒,二嫂也帶着大嫂趕來了,手裏提着打包的飯菜。
“嫂子,住得還習慣嗎?”葉清尴尬地寒暄着。
“嗯,叫我陳林就好。”大嫂笑着,似乎輕松了不少。
“老大可能也是一下子沒想通,跟自己較勁呢。”二哥居然莫名地替老大說起了情。
二嫂頓時不願意聽了:“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渣男,有什麽好說的,趁早甩了才省事。”
“劉莉!”二哥竟然第一次直呼起二嫂的名字。
二嫂喃喃道:“怎麽了?我有說錯嗎?”
“額……”二哥遲疑着,似乎是不知道該叫陳林什麽,幹脆直接略過了,“她心直口快的,你別放在心上。”
“沒事,謝謝你們,我想單獨跟韓樹聊一聊。”陳林笑着,仍舊是一副知書達理的模樣。
門被輕輕地帶上了,裏面的說話聲也是輕輕的,怎麽都聽不清楚。不一會兒,陳林就快步走了出來,經過大家面前的時候只微微笑着示意了一下。
“嫂子怎麽走了?”葉清還是沒能及時改過口來。
二哥已經沖進了病房裏,“姓韓的,你怎麽回事?”
老大低着頭,猛地拉起被子又躺了進去。
二哥嘆了口氣,向着葉清叮囑道:“老四,你帶着劉莉去送送,別出什麽事了。”
“嗯。”葉清看了被子一眼,雖然有點擔心,但還是趕緊出去找了二嫂會合,畢竟,大嫂的樣子實在有些不太對勁。
不對勁的樣子就這樣持續着,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火車站,葉清付完錢下了車,才發現大嫂的眼圈有些紅,二嫂握着她的手,難得地低下了頭,不知在說些什麽。葉清遠遠地看着,沒有上前去,直到二嫂松開了手,才遲疑着走了過去。
“謝謝你們,我該走了。”陳林笑着昂起頭,守住了自己最後的尊嚴。
回來的車上,兩個人都是一路無話。
下了車,葉清突然叫住劉莉,“二嫂,我有點事出去一下,你先上去吧。”
“好。”劉莉笑着,眼神陡然犀利起來,“小葉清,你是不是偷偷交女朋友了?”
“沒有,真的是有點事。”葉清匆忙否認了,說完才發現,實在是欲蓋彌彰。
“哦。”幸好,劉莉沒再多問,反而調皮地眨了眨眼,“放心,我不會跟你二哥說的。”
“謝謝二嫂。”話一出口,葉清算是徹底把自己給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林路忍住突如其來的惡心,強撐着走進吵鬧的包廂裏。
李俊靠在沙發上,把玩着手裏的酒杯,關掉音樂,輕聲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
看門的手下立刻應聲退了出去,房間裏頓時只剩下了林路和李俊兩個人,林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李俊。
“幹嘛這樣看着我?”李俊笑着站起身來,“怕我把你給吃了?”
林路毫不掩飾自己厭惡的眼神,惡狠狠地瞪着李俊,堪堪退到了門邊。
李俊倒是一點兒都不在意,端着酒杯走過來,朝着林路的耳朵吹了口氣,低聲說:“又不是沒吃過,至于嗎?”
林路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忙伸手握住身後的門把手,随時準備着要奪門而出。李俊也看穿了他的意圖,慢悠悠地把左手摁到門上,右手的杯子突然歪了,紅酒順着林路的頭發流了下去,瞬間就染紅了他白色的T恤。
“哎呀,髒了。”李俊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林路握緊了拳頭,強忍住心中的怒火,終于開口問道:“找我過來有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跟你敘敘舊了嗎?”李俊若無其事地走回沙發邊,又倒了小半杯酒,“來都來了,坐下,先喝一杯吧。”
“我已經戒了。”林路突然覺得,對付這種家夥,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喲,那個大學生夠能耐的。”李俊重新架起二郎腿,拍了拍身邊的沙發,“來,坐一會兒,衣服都濕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林路質問着,走到李俊跟前。
“哎,着什麽急啊,電話裏不都說過了嗎,就是随便聊一聊。”李俊的手不老實地蹭了過來,探進林路濕噠噠的T恤裏,“看你的樣子,那個大學生,床上功夫應該也不錯吧?”
林路猛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用力捏住他的手,狠狠地甩開了。
李俊卻不死心,趁林路一個不注意,餓狼似的撲過來親了一口,色眯眯地笑道:“有什麽不滿意的,歡迎随時回來找我。”
林路再也顧不了那麽多,毫不含糊地上去就是一拳,李俊一倒下,他就飛快地轉身朝着門口走去,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沙發上,李俊一挑眉,冷笑着舔掉嘴角的鮮血,坐起身來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裏的紅酒,自顧自地說道:“下次再見。”
跑出了幾條街,林路還是忍不住的惡心,T恤上的污漬太顯眼,他趕緊找到個商店,随便買了套衣服換上。拿出手機一看,已經沒電了,想到葉清可能會給自己打電話,這裏離他的學校又不算太遠,幹脆直接走了過去。
宿舍樓下人來人往,就是沒有自己要等的那個人,林路突然很想抽一根煙,但還是忍住了。糾結的間隙,猛然想起葉清有個室友住院了,林路不禁松了口氣,又在學校裏漫無目的地晃蕩了許久,才到門口找了個網吧準備打游戲。
“幾個小時?”前臺不耐煩地擡頭看了一眼,伸出手來。
林路不慌不忙地找出身份證遞了過去,“到12點,不,1點吧。”
頂樓一片漆黑,敲門也一直沒有人應,葉清只好又走下樓來,坐在小花園裏的長椅上,等着給林路一個驚喜。只是這一等,就等到了後半夜,散着光亮的手機也一直提示着“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葉清靠到椅背上,昂頭看去,月亮還是一樣的圓,圓得讓人不禁生出一種物是人非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