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坦白
“生日禮物，等我走了再拆。”葉清笑着遞過來一個大盒子。
林路心虛地接了過來，愣了半天，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倒是葉清先開了口：“外面挺冷的。”
林路這才反應過來，忙讓到了一旁。
“還是我拿進去吧，太涼了。”不等林路開口，葉清就拿起盒子進了房間。
林路心裏更加愧疚了，遲疑着，還是跟了進去。
“我看會兒書，馬上考四級了。”葉清居然真的從書包裏拿出一本書，認真地看了起來，林路還來不及說什麽，他突然又擡起頭來，鄭重地說，“不準趕我走。”
好容易等到葉清睡着了，林路才蹑手蹑腳地起了床，在昏暗的月色下拆開了這份難得的生日禮物。初遇，重逢，日常的點點滴滴，一點一點随着葉清的畫再次浮現在林路的腦海裏，他咬着嘴唇，不禁笑出了幾滴淚來。
葉清輕輕翻了個身，暗自松了口氣，幸虧找劉暢及時搶救了一下，不然的話，這驚喜怕是就要變成驚吓了。
“你醒了？”林路慌張地把畫稿收了起來。
“你沒睡我怎麽睡得着呢。”葉清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心道：也就睡着了才肯乖乖讓我為所欲為。
“我白天睡多了，你先睡吧。”林路幹脆放下了盒子，起身就要往客廳裏走。
葉清忙将憋了許久的疑惑問出了口：“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林路飛快地評估了一下，決定避重就輕地選一個先滿足了葉清的好奇心，“那天的大個子是……”
“我知道，三哥已經跟我說過了。還有呢？”葉清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好糊弄。
林路再次評估了一下，猶豫着轉過身來：“之前那個，是我以前的老大。”
“你以前真的是黑社會啊？”終于證實了自己的猜想，葉清居然有些激動。
林路卻不能像他那樣的輕松，好一會兒才低聲說：“其實，我因為打架鬥毆進去待過兩年。”
“所以才會被退學？”漸漸清晰的脈絡把葉清的疑惑一一解了開來。
“嗯。”這其中的曲折太多，林路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幹脆含糊着應了下來。
葉清竟然也沒有再多問，只是緊緊地抱住了他，第一次不帶任何欲望地抱緊了他。
“這麽感動要不要考慮以身相許啊？”葉清伸手在林路的眼角抹了抹，察覺到他的身體一僵，忙笑着岔開了話題，“哎呀，可困死我了，趕緊睡覺吧。”
空蕩的房間裏，兩個人的氣息交融着，沉寂的黑夜，似乎也沒有那麽讓人害怕了。不知過了多久，葉清突然睜開眼，輕聲地說了句“對不起”，然後小心翼翼地撥開林路的頭發，用柔軟的溫熱慢慢化開了他額間的冰冷。
“考得怎麽樣？”
“考得好有獎勵嗎？”
“沒有。”
“那我可能要再考一次了。”
“……”
“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餃子館，過兩天帶你去。”
“好。”
“晚上宿舍出去聚餐，允許帶家屬，你來不來？”
“我還有點事。”
“那我豈不是很可憐？”
“真的有事，下次吧。”
林路放下手機，像個初次約會的小女孩一樣緊張，想看葉清的回複，卻又不敢去看。
“哦，那就下次吧。”
葉清把手機裝回口袋裏，只能無奈地跟異地戀的老大湊成了一對。
“你不懂，母……不是，有個性的女生一般都比較喜歡霸王硬上弓。”二哥的話一直在腦子裏回蕩着，葉清冷不丁地把自己燙得一哆嗦。
對面的林路立刻察覺了，笑着問：“想什麽呢？”
“沒什麽，味道怎麽樣？”葉清趁機擡頭看了過去。
“還行。”林路囫囵着又塞了個餃子到嘴裏。
葉清的眼睛一直就沒從他的嘴巴上移開過，好一會兒，才用桌子下的手狠狠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你個衣冠禽獸！
“看着我幹嘛？”林路突然擡起頭來，“趕緊吃啊，吃完送你回去。”
葉清吓了一跳，趕緊悶頭吃了好幾個餃子，差點沒把自己給噎死。
“叫我來就為了送個？”林路颠着手裏的蘋果，看得葉清一頭冷汗。
但他還是頂住壓力，厚着臉皮輕聲嘀咕了句：“你要是不嫌棄，我也可以附贈。”
林路這下倒是專心地盯着手裏的蘋果了，感嘆道：“嗯，皮滑肉多的，味道應該不錯。”
“當然不錯了，吃過的都說好。”葉清心想，要不是味道真的很好，自己也不會一時沖動送什麽蘋果啊。
“哦。”林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誰吃過？”
“騙你的。”葉清很自覺地把這當成了林路的調情，不自覺地就剎不住車了，“改天洗幹淨送過去給你嘗嘗鮮。”
沒想到這一去，居然正趕上了他們的集會。月末是林路最忙的日子，算賬這種事情，葉清實在是不太擅長，因此就只能任勞任怨地幹起了後勤工作。
不過，這次的後勤倒是真的收獲不少。原本只是好奇林路會不會在床墊底下藏些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沒想到，這一好奇居然無意中找出了點別的東西。直腸息肉切除術？時間正好是自己沒來的那一段，什麽情況？
“累了吧？我給你捏捏。”林路一進門，葉清就無比殷勤地迎了上去。
“沒事，我趴一會兒就好。”林路應聲倒在床上，扭過頭去，看都不看他。
“害什麽羞啊。”葉清的手毫不識趣地搭到林路的肩膀上，順勢跪到了他的腰側。
“別壓着我。”林路使不上力，只能口頭抗議起來。
“壓着你？我還要綁着你呢。”葉清突然粗暴地扭住林路的雙手，“快從實招來，這是什麽？”
林路回頭一看，葉清手裏拿的居然是自己的出院記錄，頓時心如死灰，臉色也泛白起來。
葉清卻笑着扔開了那張紙，抱住他輕輕翻了個身，“就是為了這個你才躲着我？連碰都不讓碰？”
林路的臉上有些挂不住了，憤憤地說了句：“松手。”
葉清這才發現林路的手腕已經被自己掐紅了，立刻主動認了錯，拉過他的手輕柔地吻了起來。林路還想掙紮，葉清已經頗有先見之明地擡起頭來做了保證：“放心，為了以後的幸福生活，我忍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