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啊?我?”光秀一指自己鼻子, “可、可是我完全不懂醫理啊?”
黎冉看着他,為他這榆木腦袋,長長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是玄王大人的伴侶吧?”
“都說了我們不是那樣的關系!”一談到這個話題,光秀的腦子便轟地發起熱來。
不是?之前玄王大人表明他并非男寵,那麽男寵往上一個等級,可不就是伴侶麽。
“那你說,你既不是伴侶,又不是男寵,那到底你們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玄王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
“……啊?”
“我很敬仰他!”
“……”
救命恩人?敬仰?按照玄王大人寵愛這個人類的程度, 難道不應該是反過來的嗎?
“呼……算了,不管你們是什麽關系,我問你, 你想不想和玄王大人的關系變得更為親密?”
光秀安靜了下來,剛才還充血抗拒的神情一下子憂郁起來, “當……當然想啊。”做夢都在想兩人可以更進一步就好了,被玄王大人日益柔情地對待, 光秀對他的愛慕之心已經到了無法忍耐的地步。“可是……該怎麽做才好?”光秀實在無法說出“玄王大人不肯抱我”的話。
“嘿嘿。”黎冉喜滋滋地咧着嘴,“只要我的藥見效,今晚就可以圓了你的夢想。”
光秀一怔,嘎聲道:“你、你要給玄王大人下藥?不、不行!那樣做會挨玄王大人罵的!”
而且,倘若被那位大人知道, 自己是通過這種下三濫手段來促成歡好的話,事後玄王大人又将怎麽看待他?還能微笑着摸着自己的頭,說“餘原諒你”嗎?
——不可能的!玄王大人的自尊心絕不可能原諒這種事。正因為自己也是男人, 所以光秀明白。
“別把話說得這麽難聽嘛。”
黎冉想,既然光秀沒有侍寝經驗,自然是不會了解玄王的病症所在了,自己也不能大嘴巴跟他直說“玄王大人不舉”吧,這孩子單純的心事全都挂在臉上,萬一要是被他說漏嘴,自己就真要被做成狐裘衣裳了。
“怎麽說呢,因為玄王大人這種病很——特殊,特殊症狀就需要特殊處理嘛。為了能夠順利根治病症,這點覺悟是必須的。再說了誰也不會吃虧不是嗎?”黎冉苦口婆心地糾正光秀的“錯誤思想”,想進一步提高他對這件事的“高尚認識”。
想要驗證藥有沒有效果,可不就只有讓玄王大人抱他這一種方法嘛!
“玄王大人究竟得的是什麽病?治愈術難道沒有效果嗎?為什麽一定要下藥?這也太奇怪了不是嗎?”
“啊——!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黎冉抱着頭,被他東問西問的快要弄抓狂了,他氣急敗壞地盯着光秀,道:“我找別人!找別人總可以了吧?反正想跟玄王大人歡好的有的是!只是确認藥效的話,對象是誰都一樣!”
光秀閉上了嘴。面對黎冉的怒氣,光秀就好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低下頭。
“那個……對不起。”
黎冉仍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光秀蠕動着雙唇,鼓起勇氣把話說下去:“我……我做,今晚我會幫你檢驗藥效……”說着說着,臉就紅了。
光秀的心裏還是排斥這種用藥得到對方的作法,但是他更不能忍受玄王大人和其他人歡好。
“我都該做些什麽?”
“啊?”
見光秀一臉虔誠,黎冉平複着怒氣,耐着性子說道:“等我想法子讓玄王大人喝下藥後,入夜你只要進入他房間即可。”
“進……進房間後,我該做什麽?”
黎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轉念一想,是喔,他完全沒有侍寝經驗。長嘆一口氣,扶住額頭說道:“好吧,就讓我這花街第一名伶來教教你,征服男人的技巧吧。”
※
兩個時辰後,玄王如約返回,卻見光秀悶悶不樂,以為他是修為沒有絲毫精進而失落,正想出言安慰,一詢問才知,原來治愈術已被光秀融會貫通了。
玄王大驚,沒想到光秀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掌握治愈術的精髓,他非常高興,溫柔地揉了揉光秀的腦袋,道:“你做得很好,光秀!有了「治愈術」的保障,餘明天的計劃也可以順利進行了。”
比平時沉穩的聲音要更為揚起的嗓音,聽得出來玄王是真的很高興。
光秀沒有像以往那樣回以笑容欣悅地享受玄王的贊揚,而是心虛地低下了頭。
這兩個時辰,除了最開始練習并掌握治愈術後,剩下的時間裏他一直在向黎冉讨教侍寝技巧,正所謂“不務正業”,而且他們還計劃給玄王下藥。玄王大人是那樣信任他,還對他抱有期待,光秀實在是愧對于他這份信賴。
“不要這麽沮喪。”玄王輕輕擡起光秀的下巴,讓他與自己對視。視線相交的一瞬間,看得出光秀眸中的慌亂和動搖,不過玄王把他的這種反應理解成沒有達成預期的那樣學會更高深一些的光屬性法術而産生的失落感了。“你已經很出色了,其它的法術以後可以慢慢學。黎冉,”玄王看向一旁保持恭敬之姿站立的黎冉,“辛苦你了。”
“大人嚴重了。能夠教導光秀公子,是小人的榮幸。”
“唔……”聽到“教導”這個詞,再結合他們方才實質傳授的內容,光秀的肩膀忍不住輕微抖了一抖。
黎冉說起謊話來,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一起去吃晚飯。”
黎冉趁機言道:“小人為大人烹調了藥膳,還請您務必笑納。”
做成藥膳,可以為那一味藥引打掩護。即便玄王不懂醫理,但凡是個功法在身的人都可以察覺出那味藥引,何況玄王還有這高深修為。即便做成藥膳,黎冉的心中還是沒有十足把握不被發現。
“你做的藥膳?那得嘗嘗看了。”
黎冉躬身,揖手,“感謝玄王大人。”
告知玄王藥膳是他親為并非邀功,即便玄王順利吃下藥膳,等藥力生效時他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黎冉不想牽連西浔城的官員們,想将不敬的罪責獨自承擔。
“我就不吃了……”
光秀心想,不如讓他直接去玄王大人房間裏待命好了。他實在沒辦法裝得跟沒事人一樣和玄王共進晚餐。
“公子還是吃一些為好。”黎冉搶先一步說道,“要保持體力充沛。”
玄王也攬住光秀的肩,柔聲問他:“怎麽了?”這小家夥還在為沒有學成更高深的法術而悶悶不樂嗎?“餘命人做你最喜歡吃的菜,吃一點好不好?”
“我知道了……”玄王大人這樣說,他根本就拒絕不了。
晚膳的菜肴也是非常豐富,基本這一桌子全是光秀愛吃的。似乎是想了解光秀愛吃的菜究竟是什麽味道,原本無需進食的玄王也開始進食了。
光秀裝出埋頭大吃的樣子,但實際上他現在基本沒什麽食欲。玄王以為是他修行累了,也沒有多想。
黎冉給侍從打眼色,命他們将藥膳端到玄王跟前。黎冉緊張地看着玄王用餐勺将一勺藥膳送入嘴裏,閉嘴咀嚼,心裏終于松了口氣。
看來他的僞裝成功了,玄王大人并沒有察覺出藥膳裏的那一味藥引。現在唯一讓他擔心的,就是他所調配的藥會不會如願起到效果,醫治好玄王大人的“不舉之症”。
享用完晚膳,玄王又審閱了一些從大晉江城那邊陸續送來的文件,直到批閱完這些文件,才打算合衣休息。
房間安排上,光秀的房間就在他的隔壁。因為夜羽回禀說,千烈已再三保證了光秀的安全,所以才放心這樣安排。
玄王正想要推開門去隔壁看看光秀,就在這時,頭部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與此同時,有一股自己無法掌控的熱流在胸口燃燒,直至蔓延至下腹。
“這是……?!”
意識逐漸朦胧了,玄王手扶着頭,踉跄着後退,最後跌坐在床榻上。
“……藥物嗎……是黎冉……?”
因為将靈力渡到靈石中以致修為大損,現在的玄王實在沒辦法抵禦藥物的沖擊。
得設法平息下來,可是叫嚣着渴求釋放的身體完全不聽僅剩零星理智的大腦指揮。
※
走廊拐角處,掐算着藥物的生效時間,黎冉催促着光秀,讓他趕緊進到玄王的房間。
“真的……沒問題嗎?”光秀讪讪地回頭,注視着一臉焦急的黎冉的臉。
“沒問題、沒問題,按照我教你的,快去!”黎冉将猶豫不前的光秀直接推了出去。
光秀只好帶着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決心,深吸了一口氣,顫顫着腳步走了過去。
玄王的房間房門緊閉,光秀伏在門上,試圖聽裏面的動靜。但是千烈配置的房間隔音效果極好,光秀又沒有功法在身,自然聽不清楚裏面的響動。也不知道玄王大人睡着了沒有,不過如果黎冉的藥真的生效的話,只怕是根本睡不着吧……?
“哔——”黎冉輕輕打着口哨,催促光秀快點進去。
光秀看了一眼黎冉,然後擡起了手,在門上輕輕扣了扣,詢問道:“玄王大人,是我。”
黎冉差點跌倒。焦急地咬着衣袖,差點就咆哮出來了。——敲什麽門啊直接進去啊!真是的,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我可以進來嗎?”
“——回去!”
裏面傳來玄王渾濁的、似乎是在壓抑着痛苦的怒吼聲。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明天給大家發的這個糖我很忐忑,希望能通過OxO(其實已經很控制詞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