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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玄王大人, 不知「光」這個屬性又可以修習哪些法術?”

玄王道:“「光」多為修習治療、防禦方面的法術,像是扁鵲的「治愈術」就是光屬性法術中最為基礎的一門。”

“咦?這麽說,扁鵲哥哥也是光的屬性嗎?”

“扁鵲和夜羽一樣,是「火」。這世間一共存在六種根源屬性:光、火、風、水、土、暗。六種屬性相生相克,又衍生出其它屬性,像是光與暗衍生出混沌,光與火衍生出雷,風與水衍生出冰等等。想要知道自己屬于哪種屬性,便是按照剛才的方法, 又稱為‘聚靈式’。

“越是相生的屬性,對于該屬性的法術就越好融會貫通,越是相克屬性, 則很難修習成功,即便通曉其要領, 有屬性的瓶頸也無法順利修習到。就好比我屬性是暗,想要修習「治愈術」就非常困難, 而火屬性的夜羽、扁鵲就變得比較容易習得。”

聽到這裏,光秀心裏暗想:“難怪玄王大人這樣厲害卻無法治愈自己的宿疾,既是這樣我一定要好好修習治愈的法術,為玄王大人療傷才行!”

玄王并不知光秀暗下的決心,接着講解道:“不過, 并不是相生屬性的法術都可以輕易習得。”他從一旁的小桌上拿來一杯水,“我們的身體就好比這個杯子,裏面的清水就好比是靈力。”玄王用手在杯身上劃了幾個刻度, “我修習暗系終極法術如果只占三個刻度,那麽修習土系入門法術便要占據一個刻度,火系入門法術則是占據兩個刻度。随着相生越弱,所要耗費的靈力便越多,但每個人的修為終是有限,所以很難将所有法術都學會。”

光秀點點頭,了悟道:“也就是說,與其修習其它屬性法術占據‘容量’,不如專精自己一門法術,精益求精。”玄王頻頻點頭,對光秀的悟性頗為贊賞。“那為什麽扁鵲哥哥要舍近謀遠,特意修習「治愈術」呢?”雖說火與光最為相生就是了。

“據說扁鵲是為了夜羽……”玄王的思緒飄向了遠方。

南領以食人妖花為首,多有魔族滋擾。夜羽父親因妖、仙大戰亡故,南方領主的責任便落在年少的夜羽肩上。那時為了讨伐魔族,夜羽經常帶傷回歸,被魔族擊中的傷口極難愈合。南方皆是以「火」為主,鮮少有人精通治愈的法術,普通藥物療效緩慢,每次等到中央派治療師來,夜羽的傷情已惡化嚴重了。扁鵲便失蹤了一段時間,跑回輝煌殿去舍棄專精學習了治愈法術,還學會一些藥理,利用妖花的枝蔓做出療傷的靈藥。

事後夜羽得知扁鵲失蹤的真相,只是評價了一句:“笨蛋”。

這“為了某人”的心情,光秀最能了解。只是如果按照玄王大人所說,這光之屬性在六界也極為稀少,玄王大人更是與「光」完全相克,不知自己當如何修行才能精進?

他的心事不經意間就說了出來,玄王聽了,笑道:“你若急着學,眼下有一個人倒是可以幫到你。”

光秀好奇着道:“是誰呀?”

玄王便命侍從去叫黎冉過來。光秀一聽是他,頓時汗毛倒豎。經過浴室那場鬧劇後,光秀雖然明白那就是黎冉的性格,而且也明白黎冉是個不折不扣的男性,但是不知為什麽生理上就是很排斥他!跟他待在一起讓光秀覺得很是別扭,更別說要他教自己法術了!

光秀去扯玄王的袖子,近乎是在請求:“拜托了,玄王大人,可以換個人選嗎?黎冉先生……我有點應付不來……呵呵。”畢竟黎冉是玄王大人的眷屬,光秀盡可能表現得不是太讨厭他,雖然……演技很拙劣就是了。

“黎冉懂得治愈術,而且他跟你一樣,屬性是光。”

光秀驚訝地張大了嘴,跟一個被自己所讨厭的人屬于同一屬性讓光秀心情很是複雜。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只剛趴完糞坑的綠頭蒼蠅轉眼便趴在自己花了五十兩銀子買到的一盤最喜歡的菜肴上一樣,心就像是被扼住了一樣難受。不是說「光」是一種很稀有的屬性嗎?為什麽轉眼間又會蹦出第二個人啦?

“為……為什麽黎冉先生也是光屬性啊?”

“為什麽我不能是光屬性啊?”黎冉剛巧這時被侍從引着來到門口,聽到光秀這麽問,他倚靠在門框邊,單手叉着腰懶撒着态度回問道。

負責傳訊的侍從确實地完成了将黎冉帶到的任務,确認君王再沒有別的吩咐後,朝着玄王鞠了一躬便告退了。

礙事的人剛一離開,黎冉馬上就換成一副喜滋滋的嘴臉,張開雙臂,腳尖一踏,身體就像離弦之箭一樣飛撲過來。方才被他踩踏的地方留下一個淺淺的腳掌坑,不得不讓人懷疑他看似瘦弱的身軀哪裏來得那麽大的力道。

黎冉瞄準玄王的身體,預計将玄王抱個滿懷。這樣基情的打招呼方式他已經嘗試過不下幾百次了,沒有一次是達到預期的。這次當然也不例外,在他成功接觸到玄王前,玄王單憑一只手就阻止了他。他的臉被玄王的大手撐着,鼻梁子差點被撞歪。

他摸摸自己被撞疼的鼻梁,一臉委屈,那表情就好像在說:“又沒有外人,抱一下又有什麽關系?”一樣。

當然黎冉的舉動再次讓光秀對他的好感度大大降低了。光秀審視着黎冉的目光中迸射出嫉妒的火花。

為什麽他可以做到這般輕浮呢?

果然還是最讨厭這個家夥了!!

光秀手指着黎冉,大聲質疑道:“玄王大人,怎麽看他都不像是光的屬性吧?”太不檢點了!

玄王看着光秀的表情,就像在說“很遺憾”一樣,苦笑着:“塗山一族的祖先被譽為是太陽的化身,所以繼承塗山血脈的黎冉的的确确是光之屬性。”

……好吧,太陽也有黑斑,哪一族還沒個污點?光秀也明白,「光」、「暗」和每個人的性格、人品沒有任何關系,他只是單純的從生理上不能接受這一點而已。

“玄王大人,您喚小人前來有何吩咐呢?”

“是想讓你教光秀光屬性法術。”

黎冉瞪大了雙眼,詫異地看了一眼光秀,對玄王恭敬道:“……既是如此,喚小人的兄長前來不是更好嗎?論及天賦才能,小人遠遠不及兄長。而且他還是輝煌殿的老師,也有豐富的授徒經驗。”

“沒關系,只是初級的法術而已,餘相信你完全可以教導光秀。”光秀猛地搖了搖頭,但是在跟黎冉說話的玄王并沒有注意到。

“那小人遵旨。”

玄王點點頭,這才轉回身對光秀道:“你現在修為尚淺、根基不穩,進境不可求快。餘有事待辦,你先跟着黎冉練習,兩個時辰後餘再來看你成果。”說罷,他便起身,在黎冉的行禮下走出了房間。

“不是吧?”要他跟這個黎冉單獨相處兩個時辰喔?

黎冉起身,注目光秀的神情也是非常複雜。二人大眼瞪小眼,一時無話。

最後,還是黎冉打破尴尬,他大大咧咧坐在方才玄王坐的地方,搭着腿,胳膊杵在膝蓋上托着下巴,問他:“你好端端的,學什麽勞什子法術啊?”

“你這話什麽意思?”

“作為玄王大人的伴侶,衣食住行皆有下人伺候,出行也有專人随扈,在這幽冥界中,是最最安全的,根本不需要你學法術保護自己,有那功夫還不如多學學怎麽讨玄王大人的歡心。”……啊,不過這方面他倒是不用學。黎冉在心裏跟了一句。

“伴、伴侶?!”光秀的臉“嘭”地一下紅了,“在你們眼裏,我和玄王大人是那樣的關系?!”

黎冉眼呈半月狀,一臉鄙夷:“你這是在炫耀喔?”

“我才不是在炫耀!”光秀雙手敷面,臉滾燙的就像烤爐一樣,“為、為什麽你們會認為我和玄王大人……和玄王大人是是是是是那樣的關系啊……!”

“你在說什麽呀?……啊!莫非你喜歡玩‘那種’游戲啊?雖然聽說了你們人族淫獸很多,各種興趣層出不窮,但沒想到你小小年紀也會如此呢。”

“你想到哪裏去了!我才沒有!事實上我和玄王大人也只接過一次吻而已!根本就……根本就不是那樣的關系……”因為被訾宙“教育”過,所以光秀明白黎冉所指那些奴隸主特殊的癖好,不禁惱羞成怒起來,急于辯解反倒把接吻的事也坦白出口,又對自己和玄王大人并非黎冉所言那樣親密的關系而失落萬分。

黎冉目瞪口呆,只接過一次吻?他在開玩笑吧?就憑他受寵程度怎麽可能只接過一次吻啊?

“恕我冒昧,那你侍寝次數……”

光秀漲紅着臉,羞恥道:“……當、當然一次也沒和玄王大人做過啊……”

黎冉以為自己聽到了天方夜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玄王大人打破原則吃住都要帶着他一起,都要把他寵上天了,竟然還沒有抱過他???

“……你!你說要學治愈術來着吧?莫非是為了玄王大人……?”

光秀想要學習治愈術的目的,的确是為了玄王,于是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的确是為了治愈玄王大人……”

黎冉感覺頭就要炸裂了,他雙手抱着頭,沉吟着:“啊啊……怎麽會這樣……玄王大人為何不早跟我說!……是、是了,身為統治者,這種有損男人顏面的事怎麽可能說的出口!啊啊,我也真是的,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可是,這個病治愈術可以根治嗎?還是說,果然應該請兄長來?”

光秀聽他自言自語,雖然“有損男人顏面”這個字眼讓他感到奇怪,不過他也沒有在意,後來聽黎冉說“治愈術可以根治嗎”時,心想果然如此。

黎冉咬着手指頭,玄王大人一定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他這個病,告訴兄長反倒會給兄長帶來災難。

黎冉霍然長身站起,對光秀道:“治愈術,我姑且告訴你口訣,你先按照口訣練習,這段時間我先去調配一些藥,我會在玄王大人回來之前返回的。”

“喔……喔。”

黎冉誦讀一遍口訣,确認光秀已經記下,便急匆匆離開了。

光秀一遍遍默誦着口訣,本以為很難的他,練着練着,忽覺一股輕盈之氣凝于掌心,意識到的他趕忙抓起放在果盤上的叉子,順着手臂劃下一刀。“嗚!”光秀忍痛,将那團凝聚起來的氣慢慢移向傷口,痛感瞬間消失,劃開的口子也極速愈合了。

“成功了!”光秀大喜若狂,“我成功了!不是很難嘛!”

那口訣看似繁複,其實只要掌握核心精義之後,便可變得極為透徹簡明。加上他體內那顆回魂珠本就是治愈領域裏的極致體現。

玄王和光秀都沒有意識到,當玄王将注入自己靈力的靈石送入光秀身體裏的時候,回魂珠已吸收了這股靈力提前蘇醒了。他方才所施展的治愈術,多半是回魂珠的效果。

而《凝心訣》本是一種提煉靈力使之循環往複的心法,只要光秀堅持修煉,回魂珠中寄宿的靈力将用之不竭。

“你倒是很有天賦。”黎冉已折返,聽到光秀的歡呼聲,知道他在這麽短的時間就學會了,心中難免泛起嫉妒之意。

“你的藥怎麽樣?”光秀見他回來了,馬上跑到他面前,也顧不上對他的隔閡了。

“已經調配成了,正在命人煎藥。一會兒我會勸玄王大人把藥汁喝下去,至于管不管用……”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光秀,“今晚就得你來驗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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