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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餘馥離她最近,自然是瞧清了她的模樣,斂下眼睑,嘴角輕蔑的一勾,低下身子向她靠近,卻在離她最近的時刻突然收了臉上的笑容。“但就和我剛剛說的一樣,勸你好好長點兒腦子,現在的老板不是他蔣勝,是賀總,賀瑜周,你想要耍威風回家沖着你的布娃娃耍去,別在這裏耍,這裏可沒人給你撐腰,知道了嗎?”

餘馥最後的這一句百轉千回的,像是在哄着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但是所有人的都明白,餘馥這是在諷刺蔣依娜,諷刺她就是個沒腦子的小孩子。

她掀眼湊近了瞧蔣依娜咬緊下唇不甘心的模樣,一瞬間心情大好,雙手插兜,從桌子上跳下來,這次,不再只對着蔣依娜一個人說話。

“不過我想說的不只是她一個人,你們每個人都應該知道,這裏是公司,不是你們自己家,這裏可沒人寵着你們慣着你們。”

餘馥在場折騰了這麽久,坐在最前方的賀瑜周沒說一句話,更沒有表現出一絲不悅,單從這些來看,他們在座的所有人就知道餘馥這個生活助理不簡單,每個人立刻點頭如搗蒜,不敢不将她的話放在心裏。

賀瑜周全程盯着餘馥的反應,看到她滿意的點了點腦袋,終于出了第一聲,“過來。”

餘馥知道這一聲是對自己說的,立刻甜甜的回了一句“好。”幾步走回他身邊坐下。

會議室在十多分鐘之後終于進入了今天的正題。每個部門的負責人一一上前做彙報,接下來是由各個經紀人,順帶着還有在場的各個藝人明星,由成績從高到低排序。

賀瑜周坐在最前方,手中捏着幾份文件,眼睛雖沒擡幾下,但是卻能跟着那些人彙報的速度翻着手裏文件,并且準确的在裏面找到相關的內容,發現不準确不相符的情況會在第一時間立刻提出,并且還會時刻加入自己的想法見解。

使得每一個部門負責人在發言時最發愁的事情就能看到賀瑜周皺眉,一看到這個他們就知道,賀總又不滿意了,賀總又要提意見了。

相比這些人的發愁,坐在賀瑜周側面的餘馥正趴在桌子上,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看。

這樣的會議太過無聊,她本身是沒有任何的興趣,因而只能俗套的把注意力全放到賀瑜周這張臉上,但看着看着,餘馥就覺得賀瑜周也太特麽的帥了吧!

尤其是現在這種一手撐在臉頰,另一手随意的翻着文件,視線低垂,整個人将慵懶發揮到了極致,就差将我很随性四個字寫在臉上了。可他每次開口還能一語犀利的指出問題,讓對面的那人緊張卻又無法反駁。

這這這——這極致的反差。

太帥了!

是成熟男人的帥氣!

看那漫不經心指點江山的樣子,餘馥終于知道原主爸媽到底為什麽能夠放心的将餘家所有産業交給賀瑜周之後然後潇灑世界游了。這不是心大,這叫有遠見,你看看賀瑜周那能力多強!放給他完全妥妥的!

平日裏,她天天和賀瑜周待在一個辦公室,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他認真工作的樣子餘馥早就看膩了,但現在這種樣子她可是第一次見,瞬間雙手托腮滿眼星星的瞧着賀瑜周,就差将雙眼改裝成高清攝像頭咔嚓咔嚓的拍下他這難得一見的樣子了。

幾個小時的會議終于結束,賀瑜周走進辦公室之後才敢稍稍松懈了身子坐在椅子上,餘光瞥到了一只盯着自己看的餘馥,他這才想起來剛剛在會議上她好像也是一直盯着自己看,接過她遞來的水,他擡眼朝她問:“你又動什麽歪心思了?怎麽今天一直這麽盯着我看。”

餘馥還沉迷在他的帥氣中無法自拔,一時間對于他質疑的語氣也絲毫不介意,甚至走到他的身後替他捏了捏肩膀,還輕聲的問了句,“重不重?”

完了,這人魔怔了。

擡手摸了摸餘馥的額頭,溫溫的,是正常溫度,那看來真的要把帶她去醫院看看提上日常了,尤其是看看腦子,賀瑜周想。

餘馥難得的溫柔和毫無目的的示好在賀瑜周的眼裏被冠以奇怪,并且沒有任何反應讓餘馥一下子沒了心情,手裏用力的一捏他的肩膀,她聳聳鼻子直接向門外走去,只留了一句。“不知好歹。”

這下子賀瑜周更懵了,立刻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經過餘馥剛剛直面的‘教育’,蔣依娜瞬間就想撂挑子不幹了,但是為了蔣勝想她卻不能,只能老老實實的從會議的開始一直坐到最後。

不過輪到她起身彙報的時候她卻依舊坐在位置上不動,餘馥起身想要給她重新來場教育,但賀瑜周攔住了她。“無關人士不願意彙報就算了,我也沒興趣知道。”

一句話,将蔣依娜怼的更是顏面無存,等着會議一結束,賀瑜周一行人離開了會議室,她便率先出了門,不去聽身後那些人對她的指指點點。

坐上車,她一路開車就到了蔣氏地産的樓下,坐着電梯直接到達頂樓,忽視門外秘書的阻攔,徑直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門內有一個瘦高的女人一手拿着文件站在蔣勝的桌前,聽到推門的聲音就勢回頭,打量了一下蔣依娜,随後落在了身邊秘書的身上。

“抱歉蔣總,林總,蔣小姐她執意要進來,我……我們攔不住。”

蔣勝幾不可查的皺了下眉頭,撐在桌上的手揮了揮,示意門口的秘書退下。

林楠見樣,合住了手裏的文件,朝着蔣勝說了句:“那蔣總,我一會兒再過來。”接着便徑直出門,路過蔣依娜身邊的時候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她。

“你今天又怎麽了?”

辦公室內終于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蔣依娜一把将手裏的包扔到沙發上,踩着細長的高跟鞋朝蔣勝走過去,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攬住了他的脖子。

“表哥,賀瑜周他今天帶人去欺負我,還是當着全公司的面,将我一頓數落,我不過就晚去了幾分鐘而已,他就這麽讓身邊的那個女助理說我,這也太小心眼了吧。”

“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了,星光易了主,你的處境肯定會難過,原本都已經給你說好了新的經紀公司,可你自己不去,現在來找我抱怨這些有什麽用呢?”蔣勝說着,不動聲色的将蔣依娜推了推,讓她坐離自己的身體。

他們這樣親密的動作是從小的時候開始的。

那個時候年幼無知,又沒有強烈的性別意識,只是一起長大,關系親密,自然不覺得這樣親密的動作有什麽,而且那個時候蔣依娜人小又可愛,愛撒嬌喜歡粘人,常常不開心了或者想要什麽好吃好玩的了就會這樣坐到蔣勝的身上晃晃他的手臂求他。

小的之後自然無所謂,但是一旦随着年齡的變化,這樣的動作難免就有了問題,更何況他們的關系也比較禁忌,必須有所顧忌才可以。

感受到了蔣勝的抗拒,蔣依娜垂下的臉頰閃過一絲失落,但為了不讓蔣勝生氣她還是乖乖的坐到了對面去,相對的,她徑直拉住了蔣勝的一只手。

“這留下還不是想要幫表哥将星光國際搶回來,我不管,表哥你要想辦法幫我出氣。”嘟嘟嘴唇,蔣依娜将身子趴在桌子上,只擡着眼睛可憐巴巴的看他。

“表哥你從小到大可是最疼了我,你一定不舍得看你妹妹難過吧。”

這話蔣依娜還真的沒有說錯,蔣家雖然是個大家族,但是蔣勝的兄弟姐妹卻很少,尤其是妹妹,除了蔣依娜之外只有母親那邊的親戚還有一個妹妹,但從小接觸不多,比不上蔣依娜這個他從小看着長大的,而且二叔去的早,她這個蔣家唯一的女孩子便成了蔣家所有人的心頭寵,不論她有什麽要求都會滿足她。

也正因此,将她養成了如此驕縱的個性,容不得自己吃一絲絲的虧。蔣家的所有人都知道,按着蔣依娜的這個個性在外是會吃虧的,但他們到底是舍不得對她說一句重話。

嘆了一口氣,蔣勝最終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了她的要求。

蔣依娜頓時一喜,探過身子去在蔣勝的臉頰上留下一吻,“那就多謝表哥啦,我一會兒請你吃飯,日料還是西餐,你自己選?”

“回家吃,奶奶喊了好幾天了,說你這個丫頭忙的都見不到人。”伸手彈了一下蔣依娜的額頭,蔣勝眸光一沉,突然想起了她剛剛的一句話。“你說賀瑜周讓身邊的女助理欺負你,那助理叫什麽,是不是姓餘?”

蔣依娜對餘馥的印象很深,在會議途中也觀察過她,當即點了點腦袋,“對,就是姓餘,表哥你也認識她嗎?”

蔣勝微微一笑。“不算認識,只是之前見過一面。”

而且她還說對他感到抱歉。

呵,這小餘董表達歉意的方式還真是與衆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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