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餘馥皺了皺眉頭, 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程暮再說些什麽,等她反應過來了卻沒先和程暮說話,讓人先将編劇組的廖娟喊了進來。
廖娟這個人吧, 機靈有趣, 但是常常會出那麽些馊主意, 編劇組裏回回出幺蛾子基本上都是她在背後挑唆的, 古時候說的狗頭軍師大概就是她這樣的人,幾次下來, 餘馥出了事也就不着別人了,直接喊她來就基本沒問題了。
在程暮疑惑的眼神之後,餘馥氣勢十足的捏起一瓶易拉罐,擡眸瞧着廖娟,下巴指了指程暮, 道:“你叫過來的?”
廖娟自己也清楚她現在在餘馥這裏留下的是什麽印象,沒有反抗, 直接應下。“報告老板,是我叫的。不過,”她沒有給餘馥說話的機會,繼續道, “我覺得自己沒有錯, 現在公司上上下下都有活做,編程組維護系統,美工組微博賣萌,人事部正常工作, 就我們組, 天天閑的和鹹魚一樣,拎出一個都能直接下飯了, 你是有錢可以養閑人,但是我們收這份錢收的不心安理得啊。”
“再者說,現在公司只有這麽一個游戲,雖然現在看起來效益不錯,但是我們總不能只靠着這一個游戲吃飯啊,總要開發新的游戲才行啊,正常程編現在也沒有其他工作了,你們關系友好,所以我就把他也叫過來了。”
突然被cue到了程暮一愣。
啥子?他還要感謝你們給他找活幹?
餘馥聳了聳鼻子,對廖娟表示不信。“就你們幾個?每天最熱衷的事情就是癱在辦公區混吃等死,還能有這種覺悟?”
廖娟說的話長,但是将其中拍馬屁和東扯西扯的原因剪去了,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我們組的人現在閑的要死了。這就像是放暑假放了一個月之後的學生,玩也玩夠了,每天呆在家裏沒事做,就賤兮兮的想着快開學吧,開學就有的玩了,但等到真正開學,他們的第一瞬間反應還是,快放假吧。
但不得不說,廖娟的話還是提醒了餘馥不少。
《執魔》這款游戲制作精良,故事情節獨特,每都有固定的玩家上線,現在算是已經步入了正軌,只需要幾個人負責正常的維護就好,雖說她的背後有餘氏這麽個靠山,但着實也不能這麽用不是。更何況這只是個手游,游戲周期短,一般也就能火個幾年,後續若是沒有其他的游戲跟上,收益可是很大的一個問題。
她手托下巴,笑眼彎彎,明顯是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不過既然你們這麽熱愛工作,那我們就給你們分派下任務去,和程編搭檔,好好完成呦。”
“我不幹。”
在餘馥的話音剛落下,第二次被cue到的程暮突然開口,身子向身後的沙發上靠,右腿搭在坐腿上,一副大爺的樣子。
“感情你們這是還沒說好就把我拉過來了,我程暮雖說只是個編劇,但在圈裏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編劇,就讓你們這麽使喚來使喚去的?那我以後還混不混了?”
程暮的突然反應倒是出乎了他們兩人的預料,尤其是廖娟。
自打她進公司和程暮接觸以來,他一直都是一副很好說話的前輩模樣,絲毫不像是外界傳的那種每天板着臉,話不說幾句的臭脾氣,她當時還在想,謠言真害人,但現在看來,還真的是這樣?一瞬間,她有些緊張的将雙手捏在一起,神色擔憂的在兩人之間看來看去,就害怕他們這回做了個措施。
但廖娟不知道,餘馥還是知道的,程暮這人就是個紙老虎,順毛驢,你誇他個幾句,誇順心了,基本也就沒什麽問題了。
由此,她耷拉着臉,顯得特別失落。
“您在圈裏德高望重的,怎麽可能混不了了,別人只會說程編您脾氣好,就是我們這個小公司啊,唉,那就不一定了啊。《執魔》能火,那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您的劇情精彩,可下一個,唉,我們這個公司日後也就只能被人說成是昙花一現了吧。”
“啧。”和餘馥認識久了,程暮對她變着花樣的彩虹屁都大概的了解了一番,但依舊是改不了自己的本性,面上看起來嫌棄,但嘴角的笑卻是怎麽也放不下去。
“你成天就能這麽瞎說哄我。行吧行吧行吧,誰讓我運氣不好,認識你這麽個人。”
這麽說來,他就算是同意了。
餘馥得意的笑笑,和廖娟囑咐了幾句之後讓她下去,起身,走到了程暮的身邊,和他鄭重的道謝。
她能有今天這中成就,很大的程度上,和程暮是分不開的。
程暮嘆了口氣,猶豫了再三,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作為朋友,能認識你我很開心,以後有空開黑啊。”
“好嘞。”
公司的事務分派下去了,餘馥不再想做一款手游,她更傾向于做一款劇情更加完整宏大的獨立游戲,便告訴他們不在乎時間,劇情一定要好好的打磨。
經歷了下午這麽一場,餘馥再次感受到了工作的辛苦,回家的時候腦袋搭在賀瑜周的肩上撒嬌,要他親親抱抱舉高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習慣了,她整個人的臉皮都厚了起來,絲毫不理會駕駛座上的司機。
而賀瑜周臉皮本來就厚,抱住餘馥的身子,伸手給她捏了捏肩膀,低着腦袋和她咬耳朵,時不時的還會親親她的臉頰,倒是除了舉高高都做到了。
自從兩人關系确認之後,賀瑜周就不太喜歡讓阿姨幫他們做完飯了,除非是他特別忙,抽不出時間來做,否則他都會選擇親自下廚,在他看來,這也是兩人相處時的情趣。
餘馥不怎麽會做菜,但賀瑜周做飯時她又不願意離開,由此自覺攬了切水果的活,不是榨汁就是做兩個酸奶杯,有時興致來了還會把水果切成各種好看的樣子,比如現在就把一片蘋果切成了愛心的樣子喂進了賀瑜周的嘴裏。
兩人正窩在廚房裏,廚房外的餐廳突然響起了電話鈴聲,是賀瑜周的。
餘馥擦了擦手,拿進來遞到賀瑜周的耳邊,他搖搖頭,讓她點了外放。
打電話的是林景,聽到聲音的第一刻先是打趣。“呦,賀總這回家就成了夥夫了?”
“那也是馥馥的專用夥夫,管你屁事,有話快說。”
林景嬉笑了兩句,說到了正題上。
他現在已經查出來了,蔣母現在的确是在住院,只是不住在市區,而是住在了郊區一家養護型醫院,時間的話大概有半年左右了,蔣家人将這個消息保護的很好,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太多,但是具體為何将這個消息攔下,他還沒有查到具體的原因。
餘馥聽着,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她突然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見到蔣勝這個人的時候,就是在半年前,那個時候蔣勝的樣子特別奇怪,由此,她記得也特別的清楚。蔣勝當時解釋說是一點兒私事,她沒多想,但現在想來,或許兩者有關聯?
賀瑜周又和林景講了幾句才挂斷電話,餘馥替他将手機收起,随後扯扯他的衣袖,将自己想法告訴了他。他沉思半刻,道:“我知道了,你餓了吧?我們先吃飯吧?”
餘馥點點頭,但明顯興致已經不如剛剛那般高,賀瑜周刻意去逗她她也只是象征性的扯了扯嘴角,看起來不算開心。
賀瑜周暗自嘆了口氣,在房間裏抱着餘馥,揉着她不開心的小臉蛋。
自确認關系後,兩人也沒再遮遮掩掩,反正都是同居,索性就直接住到了一起,賀瑜周住的是主卧,地方更大,餘馥的東西都房間來也不會顯得擁擠。
“怎麽了,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悶悶不樂的。”
“沒什麽。”餘馥轉頭埋進了賀瑜周的懷裏,“就是感覺自己有點兒沒用。”
作為這個游戲的主創人員,她什麽都不知道,一點兒忙都幫不上,只能瞎猜,感覺自己特別廢物。這種感覺她之前也有過,而現在感覺尤為強烈。
賀瑜周停下手上捏她臉頰的動作,把下巴搭在她的頭頂,聲音溫溫柔柔的。
“馥馥,我知道你心疼我,想早些幫我了了這件事情,但是,這事是急不來的啊,我都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了,再多等些日子也是沒關系的,你忘了你說過的,我還有你呢,怕什麽啊。”
話是如此說,但是其中的挫敗感她無法和賀瑜周言語。為了不把他的情緒也拉低,餘馥從他的懷裏擡起頭,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說:“我去洗澡啦。”
一連幾天,這件事情都沒有怎麽進展下去,倒是陳慕慕由于餘馥對她的指導建議,和蔣勝的關系是突飛猛進,蔣勝在空閑的時候都會約她出來吃飯,聊聊過去,目的很是明确。
餘馥正為她開心,剛挂了和陳慕慕的電話,一擡頭,就見一位稀客站在她辦公室的門口,含笑看着她,但餘馥看的出來,那笑意并未達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