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過一切正如警察小姐姐說的那樣, 餘馥在警察局又呆了兩天就被直接釋放了。
除了小姐姐那句模棱兩可的提醒,餘馥自己其實也是能夠大概感覺到這件事情的,比如在這兩天警局對她的監管并不嚴苛, 例行的提問雖說還有, 但基本都不問什麽了。
出去的當天, 賀瑜周和餘父餘母都來了。賀瑜周搶先走過來抱住她的身子将她往車上帶, 餘父還是平日裏的那副樣子,期間還略做不滿的損了她兩句。
“作為我的女兒, 你怎麽能菜到這種地步,還被人算計到這種地方來了,真是丢臉。”
餘馥覺得,在自己呆在警局的那兩天他沒有來看自己可能就是他最後的一點兒仁慈了吧,不然她還不知道要被他損成個什麽模樣。但她轉頭時看到餘父眼底泛起的青色, 便又耐着性子将自己原本想要怼他的話全數收回肚子裏,老老實實的“嗯。”了一聲, 不打算多和他計較。
但是餘父這個人吧,有些時候的脾氣還特別的讓人捉摸不透。
餘馥轉回頭去,剛打算枕在靠背上好好的休息一會兒就聽自己的正後方傳來了一聲低低的嘟囔。“這丫頭怎麽進去呆一趟越發的沒氣勢了,小辣雞。”
嘶……
不是他幾個意思?
不怼他還不行了是吧?他是非得把自己最近學的那點兒新詞都說出來才行呗。
餘馥再度轉回頭就見餘母伸手緊緊的掐着餘父的腰, 他吃痛的握住了餘母的手, 拉了拉她,聲音不大,但仔細聽還是能夠聽到些。
“你想幹嘛?當着孩子們的面別鬧。”
餘馥:“……”
行吧,她什麽都沒聽到。
餘馥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樓洗澡。
雖說她只是配合警方在警局裏呆了幾天, 但到底是去過這樣的地方, 幹幹淨淨洗個澡去去晦氣也算是讨個心安。
她是在上午的時候被接出來的。無事之後人的心動總會懶散緩慢很多,所以等餘馥從樓上下來, 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中午,正巧是午飯的時間。
許是想要感受家庭的氛圍,賀瑜周早早的便給保姆阿姨放了假,午飯的飯菜全部都是賀瑜周和餘母兩個人做的。餘馥已經吃慣了賀瑜周做的飯,聞見飯香的片刻便已經能夠猜的出來今天有賀瑜周的手筆。
她餓壞了,馬不停蹄的往廚房跑,卻被餘父拉住,拿着一根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艾草在她身邊繞了幾圈這才終于拍拍她的肩膀,給她放行,就是嘴裏沒有一句好話。
“走吧,上輩子餓死鬼投胎的,看着急的樣。”
餘馥轉頭沖她吐了吐舌頭,“老頭兒,你再這麽說小心我一會兒向我媽告狀。”
“啧。還是這聲老頭聽得舒服,也不知道哦你前陣子抽什麽風,開口就叫爸,讓我覺得怪不舒服的。”
“切。”餘馥沖着他聳聳鼻子,轉過身子向前走的時候,嘴角在不經意之間上揚。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好像已經越來越習慣這個家了。
吃過飯,餘父餘母沒有再打擾餘馥休息,很是自覺的就走了,當然最主要的一件事情是兩人已經計劃接下來将要出游的地點了,這就趕緊要回去打包行李,準備要出去步入新的旅程了。
餘馥對于他們兩個人這一點早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對餘母好好的道了聲再見,對餘父直接就揮揮手,你趕快走吧。
陪着賀瑜周收拾完廚房,餘馥整個人就徹底的陷入了癱軟狀态,走不想走坐不會坐,像只無尾熊一樣直接趴到了賀瑜周的身上。賀瑜周也覺得這兩天實在是苦了餘馥,不管餘馥怎麽折騰都依着她,現在她這樣,索性直接抱起她就向樓上走,把她放在床上半摟在懷裏和她聊天。
包子還在餘家老宅沒有被接回來,因此這也算是兩個人難得的獨處時光。
“賀瑜周。”餘馥翻身趴在他的身上。“我為什麽突然就被放出來了啊,還有蔣勝他父親的事情,我都還沒問清楚呢就被關進去了,現在都快好奇死了。”
賀瑜周正捏着餘馥軟軟的小手在玩,聽着這話不禁笑了兩聲,數落了她兩句,但還是将整件事情完完整整的都告訴了她。
蔣父的事情其實不難說。他與蔣母積怨已久,多年來争吵不斷,源頭大概可以從賀瑜周的母親死那年開始,近幾年來尤甚,蔣父這個人本就偏激,被蔣母步步所逼之後最終歪了心思,設計下毒讓她成了之前半死不活的樣子。過了半年,他一直以為自己這事情做的滴水不漏,漸漸的也就松懈下了心情來,但他并不知道,蔣勝其實一直在查,由此也算是讓他們撿了個漏。
而林楠的事情就更是好說了,餘馥答應她的事情未果,并且還直接讓陳慕慕與蔣勝的關系直接更上了一層樓,為了報複,她買通醫院護士,設局害死蔣母嫁禍在餘馥的身上,由此讓餘馥警局一周游,但導致她最終暴露的原因不只是這個,還有她在蔣勝家裏持刀行兇,索性蔣勝的反應快,只是受了些皮肉傷,現在在醫院住着,并無大礙。
聽完整個事情,餘馥不禁感嘆,看來這性格還是真的,原來某個結局裏的林楠化成病嬌态分分鐘捅死男主不是假的啊,她原來還以為這只是一個誇張的表達呢。
靠在賀瑜周的懷裏,餘馥咂嘴感嘆整件事情的離奇狗血程度,片刻之後突然又反應了過來了個問題。
“蔣勝怎麽突然這麽好說話了?他……不記仇的啊?”
餘馥至今還記得蔣勝在那個地下停車場裏蔣勝和她說的話,明顯對他們兩個人,尤其是對賀瑜周的敵意特別大,怎麽現在還同意一起合作了呢。
“笨。”賀瑜周擡手敲了下餘馥的額頭,不重,帶着些寵溺的味道。“不管怎麽說,那個人終歸是他爸,就算他再與他不合也不會願意自己親手将他送進監獄,這樣的名聲太不好了,所以與其這樣,他還不如賣我們個人情,你別說,這人情還真的是挺貴的。”
“那你買的開不開心?”
賀瑜周猶豫了一下,最終開始笑着開口,“開心。”
不管怎麽樣,事情能夠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他還是開心的。
而他現在的感受也就像是餘馥之前和他說的一樣,莫名的有了一種圓滿的感覺。雖然不能說一切都值得了,但總算是能夠應了那句因果輪回吧。
現在是午後兩點,是一天之中最暖和的時間,窗外的陽光傾撒進屋,照在兩個人蓋着的被子上,兩人的身體也随之被曬得暖烘烘的。屋外似是有風吹過,院後光禿禿的樹枝正在随風搖擺,賀瑜周擡眼望去,見有一片綠色的樹葉還堅挺的生長在枝幹上,就算是現在在被風吹也絲毫不放棄。
賀瑜周微微一笑,莫名的想起了自己。
堅持吧,堅持下去,生活總會是有變好的一天的,比如。
他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懷裏,側身将一吻印在了餘馥的頭頂。
比如,他現在就有了餘馥,有了讓他特別滿足的一切。
攔着她身子的手緊了緊,賀瑜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低着餘馥的耳畔,故作玄虛的問她。
“馥馥,你還記不記得我帶你從城郊西城帶回餘家的那天,伯父都說了點兒什麽?”
說了點兒什麽?
餘馥皺皺眉,陷入了漫長的思考當中。
他好像叫了賀瑜周一聲女婿,他說要讓他們兩個人明年開春結婚,這樣她穿婚紗也不會冷,他還說就在市區裏最火的那間教堂結婚,氛圍環境都不錯,婚紗照排出來也會很好看,所以……
餘馥擡頭望他,一瞬間有點兒不太敢相信自己思考出來的答案。
賀瑜周沒有明确的回她,只是貼着餘馥的耳畔接着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伯父怎麽突然出馬幫忙這件事情了?”
“因為他說,這件事情就是你的聘禮。”
也不知道賀瑜周是不是故意為之,他這次說話的聲音語調又輕又緩,說話的時候還似有似無的朝着她的耳廓吹氣,像是貓爪踩在餘馥的心上,勾人十足。
“那既然爸媽都這麽說了,馥馥,我們也就聽他的的話,明年開春就結婚吧?嗯?”
餘馥側頭看他,一瞬間沒太想好自己的答案是什麽,等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賀瑜周就這麽打算把求婚糊弄過去之後也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吻順着耳朵,下颚,下巴,一路來到了餘馥的脖頸,輾轉反側之後餘馥整個人便已經被他壓到了身下,泛紅這雙頰,演技微眯又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他的手覆在餘馥的腰上,衣服的下擺早在剛剛的過程之中被向上卷起,在被子之下直接就能觸摸到她無比光滑的小腹。
“馥馥,你是怎麽做到每天吃那麽多都不長肉的啊。但不得不說,這一點是真的好。所以馥馥……你就答應我了吧,嗯?”
餘馥整個人閃過那麽一瞬間的清醒時在心裏不禁為這一聲罵了句賀瑜周。
他可真讨厭,她又這麽被他算計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