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浪淘沙是獨棟小屋,非常小,但是一間卧室一間廚房一個小客廳,算得上五髒俱全,也被主人家打理得很幹淨。距離海灘很近,走路差不多十五分鐘就能到,騎車十來分鐘也能到小鎮上。
浪淘沙的主人家也幫忙備好了兩輛自行車,是那種買菜用的前面有個菜筐的自行車,一個粉色,一個藍色。
整理一下行李,我覺得有些餓了,我看了下時間,差不多十二點了。
我拉着暈車精神不太好的秦信望出門去吃午飯。
我問:“能不能自己騎自行車?不行的話我……”
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放心吧,可以。這小破自行車後座坐着多難受啊。”然後率先踢開自行車撐腳架,長腿一邁跨上了藍色那輛。
我跨上粉色那輛自行車,愈發覺得我要去菜市場賣菜了。
外面太陽有些大,但是海邊小鎮是時常有風的,十月份也不太熱,騎着自行車也差不多,我倆慢悠悠騎着自行車向鎮子晃過去。
風在耳邊吹起,蒸發着汗水,我向前看,藍色自行車上的人身穿短袖短褲,露出白皙的皮膚,身子微微前傾,頭發都北風吹得向後去飄起來了。
心情莫名其妙就暢快起來。
到了鎮子上,我們推着車子慢慢走,鎮子上人不算太多,但是也不少,餐廳随意的分散在街上,沒有招攬顧客的嘈雜音樂聲,透露出一股舒适惬意的氣息,整個人都随着這個好像在時間在不急不緩的挪動的鎮子放松下來。
一邊走我一邊轉頭看他:“想吃什麽呢?”
他擡頭打量這些小餐廳:“想喝粥,可以嗎?有點暈車,想吃清淡的。”
斜右方有加粥店叫做海鮮粥,名字倒是直白簡單。
我們走進去,店鋪不大,只有五六張桌子,裝修得簡單幹淨,許是中午喝粥的人不多,只有兩張桌子有客人。我們選了靠近門的一張桌子,秦信望點了青葉蝦仁粥,我點了招牌海鮮粥,再加上菌菇三鮮煎餃,香菇蝦仁包,差不多算是午飯了。
粥被熬得爛熟,海鮮的味道和湯汁全部融進去,盛在砂鍋裏,剛被端上來就一股鮮香傳來,青葉蝦仁粥裏只有青菜和蝦仁,看起來清淡而鮮美。招牌海鮮粥裏多了些東西,有青菜,有蝦仁,有鱿魚,還有卧了一個溫泉蛋,還有些什麽我分辨不出來。
我看着溫泉蛋有些發愁,我吃不來這種半生不熟的溫泉蛋,我用勺子把它盛起來,不忍心破壞這個完美的溫泉蛋的美感,有些猶豫,我覺得扔了也不太好。
秦信望看出來,他問:“你不吃溫泉蛋嗎?”
我誠實回答:“吃不來。”
他笑:“給我吧,我還挺喜歡溫泉蛋的。”
他原意是讓我放他碗裏,我在桌子對面把勺子送到他嘴邊,他吹了一下,就着勺子咬了一口溫泉蛋。
溫泉蛋與唇相觸,我看見溫泉蛋的蛋黃微微顫栗起來,他咬下去,蛋液流出來,他再張口把整個蛋吞了進去,還順勢舔了舔沾在唇上的蛋液。
媽的,想接吻。
我看了看周圍的人,放棄了這個打算。
招牌海鮮粥味道确實很好,不愧招牌二字,菌菇三鮮煎餃咬一口汁水就流出來,鮮美異常,一口一個,剛剛好。香菇蝦仁包皮薄餡兒厚,咬一口滿是蝦仁和香菇的味道,汁水浸入發酵得松軟的包子皮,連面皮都香起來。
吃完飯我們又騎着小粉和小藍回去,正午的太陽還挺大,我迫不及待要去海灘了。
我拿出防曬霜遞給秦信望,脫了上衣,趴在床上理直氣壯要他幫他塗背後。
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拂過我的每一寸肌膚在上面塗抹防曬霜的觸感,一時不由得有點兒心猿意馬。
等他塗完我坐起來,我別扭的動動腿想要讓寬松的運動褲遮蓋一下有些尴尬的地方。
秦信望噗嗤笑出聲來:“年輕人,火力壯。”
我反駁:“年輕人不經撩怎麽啦?”我湊上去親了個結實,然後扒了他上衣開始給他抹防曬霜。
皮膚白皙光滑,一點兒也不想三十歲的老男人,當然我也不知道別的三十歲的老男人皮膚狀況怎麽樣,我就是覺得秦信望皮膚應該挺好。
背部肌肉線條流暢優美,仿若雕塑,我手和着防曬霜在上面一寸一寸的塗抹,仔仔細細摸遍每一寸肌膚,覺得自己帶的不是防曬噴霧還挺明智。
他轉過身來問我:“怎麽這麽久沒動作?好了?”
我擠了些防曬霜在手上往自己臉上抹,假裝自己很平靜:“好了,自個兒塗臉塗正面吧。”
塗完防曬霜換好泳褲,又在身上套了短袖短褲,換了拖鞋,我們就往海灘走去。
越走進海灘海風越大,海灘挺涼爽,人比想象的要多一點。
我們去租了躺椅和陽傘安置在人比較少的地方,又在海灘飲料吧買了些水放在躺椅附近,我有點兒迫不及待要下水撒歡兒了。
我說:“走走走,游會兒。”
秦信望輕輕踢我屁股一腳:“小孩兒快去吧,我睡會兒午覺,太陽太大了。”說完他就帶上墨鏡脫了鞋自顧自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起來。
我在包裏找出網購的Nakefit腳底板的墊子,蹲下來給他貼上:“行吧,那我先走了。貼上這個走路不會被沙子裏的貝殼劃到。”
他搖手:“去吧,飛翔吧,小孩兒。這麽小就跟個老媽子似的,唠叨。”
我無奈,拖不動這懶蛋,就脫了衣服一個人下水。
十月份了,水在正午還挺好,只是稍微有點兒涼,不過游泳還行。
海浪一層一層地拍過來,把貝殼沖上沙灘,海風和煦,吹在身上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快哉此風!
我到海水裏游了大概二十多分鐘,覺得一個人游泳實在是寂寞,打算去把秦信望拖過來。
好歹也算是鴛鴛戲水吧。
結果我還沒走到,就看見秦信望根本沒睡覺,取了墨鏡側着身子和一個男的聊得挺開心,那男的把躺椅都搬過來了,秦信望就在我和那男的的躺椅中間。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一股綠油油的心情油然而起。
我有點不爽,我吃醋了。
答案已經分明,根本沒什麽霧氣,我們年輕人不禁撩,我喜歡上秦信望了。
我們年輕人真是不禁撩。
不過這也不完全怪我啊。秦信望長相好,身材好,為人風趣幽默,還活好,誰禁得起他撩啊。
喜歡上秦信望不挺理所當然一件事嗎?
震驚嗎?有點兒吧。
不過好像從一開始就不一樣,挺玄乎的,本來只準備忘了這件事,被他一說就稀裏糊塗同意了長期約炮這件事兒。
後來也覺得這個人不一樣,好玩,有趣,好看,和他待在一起舒服,連他上的課都有意思。
也是啊,誰沒事兒老和炮友套近乎想和一起吃飯一起玩兒一起看電影啊,現在還要一個度假,說不是喜歡也太假了。
喜歡就喜歡,真想沖大海吼一聲我喜歡秦信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