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秦信望已經不在了。
面對空空的被子,被渣男抛棄的我又開始自怨自艾。
我撐着手坐起來,腰疼,我掀起睡衣,左腰青了一片。秦信望下腿可真重,昨天還不太疼,今天都發青了。
我忍着疼痛去洗漱,聽到有開門聲,我一邊刷牙一邊出洗漱間去看,是秦信望。
秦信望穿着背心短褲,臉上還帶着汗,迎着門外射進來的光,整個人好像在發光一樣。
我滿口泡沫,吐詞不清地問:“去晨跑了嗎?你還晨跑啊”
秦信望反手關上門,撩起衣服露出腹肌向我炫耀:“得保持好身材啊,不然上哪兒約這麽可愛一個小炮友啊。”
聽着他叫我小炮友我覺得特不爽,現在我已經不想當炮友了!我想當你小男朋友,小對象,小老公,小老婆。
我瞪他一眼:“昨兒還有人說我人老色衰。”
秦信望啧了一聲,走過來拍拍我的臉:“哪兒的事。簡直是花容月貌,要不是你現在在刷牙,我真想和你親個嘴。”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取下牙刷在他臉頰上打個啵兒,帶響的那種,糊他一臉牙膏沫,然後看他憋屈的表情,好心情地回洗漱間繼續刷牙。
虛僞的老流氓。
我洗漱完之後,秦信望已經脫得只剩褲衩準備去洗澡了。
他看着我笑:“去吧,桌子上有海草餅和鮮奶,微波爐叮一下會熱。會用微波爐嗎?”
我驚訝:“真的給我買海草餅啦?”我有點兒不好意思:“我昨天就是那麽一說。”
“行吧,就是哄小孩兒,爸爸都叫了還能不給你買?”他笑出聲音:“就是拎着早點跑步不太好看。”
我樂了:“是不是還是放不下你偶像包袱啊?”
他砰地一聲甩上浴室門:“海草餅都堵不住你的嘴!”
哦,老流氓的偶像包袱說不得。
海草餅裏夾着海草、蝦仁和蟹肉,鮮美中又帶着醬汁的微微辣味,點燃了一個美好的早晨。
我走到浴室外面,秦信望還沒有出來。我打開手機的相機,準備拍他個措手不及。
想起來了,今天去海灘的時候要拍拍那塊礁石,名字就叫做《交戰于曠野》。
秦信望開門了,他只穿着一條白色內褲,右手舉着白色毛衣擦頭發,左手握住把手推開門。
就是這個時候,我舉起手機對他一通猛拍。
秦信望笑了:“齊狗崽,偷拍我呢?”
我問:“不行啊?”
他說:“行啊。怎麽不行?”然後轉身把毛巾扯開,放在裆部。對我笑着一揚眉:“拍啊。”
好看是好看,就是毛巾一遮反而像裸照了。
他又轉身把毛巾挂進浴室,出來之後手交叉放在腦後,斜倚着靠在牆上,露出一雙長腿。
拍!
他輕輕把內褲往下扯,明明什麽都沒露,卻感覺都要脫光了。
拍!
就這樣擺了好幾個pose,我連着對他咔咔咔,然後他轉身進浴室拿了毛巾繼續擦頭發往卧室走去穿衣服。
我翻着手機裏的照片,秦信望簡直比海浪還要浪,拍在沙灘上都拍不死那種。浪花浪花,浪出一朵話兒。我朝他叫:“秦浪花,好看,秦老師你要不去拍色情照片好了,我來賣,保準比教書賺錢。”
秦信望臉好身材好,還上鏡,不拍色情片都虧。
我聽到秦信望冷靜的聲音從卧室傳來:“《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條,以牟利為目的,制作、複制、出版、販賣、傳播淫 穢物品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罰金;情節特別嚴重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 期徒刑,并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産。”
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
秦信望換好衣服從卧室出來,他穿着印花T恤和短褲。
“吃早飯了嗎?”我指着桌子上剩下的一個海草餅問。
秦信望回答:”吃了,海鮮粥,還是上次那家。海草餅是買個我寶貝兒子的。”
聽見寶貝兩個字,我的心就顫一顫,不受控制的那種。
我無奈:“能別說這事兒了嗎?”
秦信望啧了一聲:“兒子到叛逆期了。”過了幾秒他有找出手機給我翻微信聊天記錄。
一個群,估計是他們小圈子。
帥破蒼穹的陳朗:秦信望現在每天和一小孩兒玩情趣play。
帥破蒼穹的陳朗:一會兒是社會你秦哥,走包養的妖豔賤貨的路子。
帥破蒼穹的陳朗:一會兒是爸爸。
帥破蒼穹的陳朗:爸爸不是在床上喊就好了嗎?
帥破蒼穹的陳朗:單身狗瑟瑟發抖。
下面是秦信望簡單粗暴的兩個字——滾吧,還有一群人的起哄。
面子什麽的,不存在的。
秦信望看着我絕望的表情:“別怕,他們不認識你。”
哦,我是要當你正經男朋友的人,總會認識的。
并沒有一點點感到安慰。
秦信望率先冷靜下來:“一會兒去哪兒?”
我一邊進屋換衣服一邊回答:“上午去爬爬山吧,下午還是去海邊。”
“行吧,聽你安排。”
我兩換了運動鞋騎車到山腳下,鎖好了車開始爬山。
山不高,叫做望海山,爬上山頂就能看見海。
我問秦信望:“是不是和你的觀火有點兒像?”
秦信望語氣有點兒滄桑:“啧,觀火這名兒又不是我取的。”
我繼續問:“那是誰取的?不是老板取的?”
我覺得秦信望還該陪跟煙,他語氣帶着說不出的落寞:“原來的二老板取的。”
我識趣的沒有再問二老板是誰,為什麽是原來的二老板,為什麽提到這個人你語氣這麽,這麽怪。
望海亭上能看見海水,深不可測,又看似平靜。
我有時候覺得我們的關系也是這樣,我不清楚接下來會如何發展,是相忘于江湖,再也不見,還是我會成他男朋友,我不知道。
可現在這樣插科打诨,沒事打炮也挺好。
我沒有把握之前,不敢改變。
狼在捕獵前有驚人的耐力,它們願意等待最佳時機。
我願意等待那個時機,反正他身邊和他約炮的只有我一個人,做愛做愛,說不定做着做着就愛了。
我轉過身去和正在一動不動看着海水的秦信望接了個吻。
他或許現在還不懂這個吻是什麽意思,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