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從望海山下來就該吃中午飯了,午飯在一家海鮮館解決的,味道着實很一般,我甚至還誇下海口:“還不如我做的好吃。”
回浪淘沙睡個午覺起來已經快三點了,這樣悠閑地日子過起來真的挺好的。
想到明天下午就要回學校了,我覺得有點兒不爽,我向來是這樣,周日下午就開始難受,不願意上課。
我害怕預期中不好的,不讓我滿意的結果的到來。
海灘上人還是那樣,安置好躺椅之後。我一邊給秦信望貼腳底板貼一邊問:“我們往那兒逛逛吧?”
秦信望不耐煩:“太遠了,幹嘛啊?”
聽到他的拒絕我順手撓他腳底板,秦信望一下子就在躺椅上扭動掙紮起來。
他笑得接不上氣:“滾滾滾,別撓了。”
我停手就聽見他問:“去幹什麽啊?”
我:“去了就知道了,走!”
我拉起秦信望就往那兒跑去,秦信望沒辦法只好跟着我開始跑。
腳底的沙子熱熱的,踩上去暖意從腳底板升上來,今天太陽沒有昨天大,三點多不太熱,沙子有時柔柔地覆蓋到腳上,舒服。
我覺得和喜歡的人在沙灘上奔跑超浪漫,這是我一顆少男心的幻想。
我在周圍都沒什麽人的地方停下來,我轉頭問秦信望:“我可以親你嗎?就和你一邊在沙灘上打滾一邊親的那種。”
秦信望怪異地看我一眼:“什麽時候你個色情狂親個嘴都要打報告了?”
我問:“你就說準不準吧。”
秦信望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不準。說得好像我說不準你就不親一樣。”
我把他撲倒在地時聽到他說:“敢親我一嘴沙子你就死定了。”
我輕輕地舔着他被海風吹得有些幹燥的唇,一點一點的伸進我的舌頭,去逗弄他的舌頭。秦信望很快反守為攻開始攻城略地,我抱着他在沙灘上打滾讓他壓在我身上,結果動作太過劇烈我下唇磕他牙齒上了,疼,好像磕出血了。
秦信望一手攬住我的腰,一手用手肘撐在我耳邊,細細密密的舔在我下唇破皮的地方,溫柔地,細致地,甚至深情地。
秦信望舔的極認真,血的腥甜味清晰地彌漫在我們唇齒之間。
我聽見聲音,是我腦子裏的一根弦崩斷了。
我看見海洋,海洋是一面鏡子。
你不能對海洋撒謊,什麽都隐瞞不了,海浪不斷沖刷着沙灘和虛僞,露出事情的真相與本質。
這一刻,我看着海水,明确得不能更明确,我喜歡我旁邊這個人,我喜歡秦信望,不管他是我的老師,我的炮友,還是酒吧老板。某些身份或許是界限,橫斷在我們之間,但我相信總有別的出口。
我反身壓住秦信望加深了這個吻,感覺自己被嚴絲合縫地和他貼在了一起。
我看着秦信望的眼睛,認真地和他讨論:“我還想在草原上邊打滾邊接吻,還有塔克拉瑪幹沙漠上,如今算是完成了一個了。”
秦信望摸摸我的頭,坐了起來,拍拍我噗通噗通跳的心口:“這粉嫩的少男心我都不忍心看了,說吧,還有什麽今天能幹的?”
我撲到他身上:“再來一個。”
接完吻我兩躺在沙灘上等欲望平息,我轉過頭去就能看見他頭發和金色的沙子混合在一起。
我覺得現在就挺好的。
走回躺椅,秦懶蛋還是不想去游泳,他只想躺在躺椅上享受假期。
我俯下身靠近他肚子:“寶寶好好的,別提媽媽。”
秦信望踢我一腳:“再啰嗦我就去打胎了。”
我笑得打跌,對他肚子說:“你媽可真狠心。”然後帶着笑去游泳。
海水有些涼,不過适應了就好了。我宛如死屍一般躺在海水漂浮,思考着并不怎麽值得思考的人生,突然被人扯住腳腕。
我一下子就沉下去,差點嗆了一口水,我穩下來之後看見陳朗對我笑意盈盈。
陳朗說:“別用這種要殺人的眼神看我,我是純1,對秦信望不敢興趣的。”
哦,這樣啊。
不對啊,說得好像我之前不是純1一樣,我現在不還是照樣相當秦信望男朋友嗎?
突然間我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解釋了。
我只能幹巴巴地回答:“哦,這樣啊。”
陳朗哈哈大笑:“說不定我對你的興趣比對秦信望的興趣還要大一點。”
秦信望這裏有人調戲我!
我:“但是我對你沒興趣啊。”
陳朗笑:“我知道啊,看你嘴巴就知道了。”
我下意識舔舔傷口,然後看到陳朗似笑非笑的表情。媽的神經病。
陳朗這才對我說:“不行啦,看到這麽可愛的小孩兒我忍不住逗。”
我心想,誰小孩兒,我是要成為秦信望男朋友的人,你莫不是嫉妒我年紀小長得好看吧。
陳朗突然認真地對我說:“和秦信望好好過。”
啧,年輕人就是容易滿足。我心情一下子就好起來了。
我朝陳朗笑笑,陳朗就游走了。我覺得陳朗這句話怎麽還是暗示着他是求而不得最終選擇放手的男二呢?
差不多六點的時候我們就回浪淘沙了,穿着人字拖走在回浪淘沙的路上,我問秦信望:“晚上去沙灘上看星星吧?”
秦信望漫不經心地說:“這兒能看見嗎?光污染不嚴重嗎?”
我說:“有,我下午問老鄉了,能看到。”
秦信望輕笑:“去啊,我站這兒都能聽見你少男心跳了。”
晚上我們去沙灘的時候天還沒黑頭,沙灘上還有些年輕人,應該也是來看星星的。
有個姑娘攔住我們,問我們要不要一起玩游戲。秦信望同意了,我也沒什麽話說。
一群人坐成一圈,正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轉盤轉到我的時候,我不敢選真心話,有些東西現在不能讓秦信望知道。
我選了大冒險,有個姑娘起哄,讓我找個人接吻。那個姑娘就是剛才攔我們的人,她直勾勾地看着我,一瞬間我就明白是什麽意思了,她可能對我有意思。
但是我是個gay啊。
我轉過頭去看秦信望,昏暗的夜裏他五官模糊而柔和,我的心也跟着軟成一灘水。
我捏捏他的手,然後快速地親上去了,蜻蜓點水一樣的吻,周圍是起哄聲。
到秦信望的時候,他是真心話。有人問他第一次是多久,他說20歲。
我止不住要想,20歲,是和誰呢?20歲的秦信望長什麽樣?20歲的秦信望也這麽愛耍流氓嗎?20歲的秦信望也這麽懶嗎?
總有些東西會遺憾會錯過,星星也是一樣。
當天晚上起霧了,看不見星星,我和秦信望躺在沙灘上,秦信望安慰我:“運氣不好,回去我給你手機換個星星壁紙。”
我一下子笑出聲,心情就突然好起來。
我問:“那你給我唱小星星吧。”
秦信望:“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不說話,也十分美好。
海風徐徐吹來,帶着涼意和海的味道。
我問他:“你冷嗎?”
秦信望打斷我的套路:“我們接吻吧。”
我原本想,秦信望說冷我就拉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