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最近秦信望好像是真的很忙,國慶一別半個來月都沒有再私下見過面,要不是偶爾會和我發微信,我準得以為他拔屌無情不理我了。
其實現實也沒有好很多啊,才發現喜歡上一個人,那個人卻每天都很忙,連個去撩他的機會都沒有。
孤獨,寂寞,冷。
終于秦信望周四的時候給我發消息。
老流氓:周末有空嗎?
老流氓:案子完了,約你。
霁霁複霁霁:有有有,約約約,不約不是中國人。
老流氓:我覺得你很饑渴!嚴肅臉.JPG
霁霁複霁霁:我超——饑渴。
老流氓:服氣服氣.JPG
老流氓:案子完了,大賺一筆,爸爸周末帶你去玩。
霁霁複霁霁:乖巧.JPG
霁霁複霁霁:賺了多少哦這麽開心。
老流氓:比觀火一個季度還多一點。
老流氓:走啊,爸爸帶你去揮霍。
霁霁複霁霁:去哪兒呀?
老流氓:啧,沒想好,才弄完呢。
霁霁複霁霁:果然好愛我啊,才弄完就要帶我出去。
老流氓:是是是,爸爸不愛你誰愛你。爸爸就你這麽一個兒,雖然蠢是蠢了點。
老流氓就是老流氓,一記直球就這樣被軟綿綿的踢回來了。誰要當你的兒子啊,我要當你男朋友,我要給自己當師母。
有點想打秦信望,給你希望,給你失望。可說到要打他,看見他又心軟成一團,想打他也下不了手。
老流氓:蹦極去嗎?
老流氓:周末只有兩天時間,附近有個地方可以蹦極,差不多吧。
老流氓:崖濟山,懸崖蹦極,58米。
霁霁複霁霁:跟着你我哪兒都去呀。
霁霁複霁霁:乖巧.JPG
老流氓:行吧,開車兩個多小時就能到。
霁霁複霁霁:我要是害怕你要不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老流氓:舉不起你。
霁霁複霁霁:負心漢!
霁霁複霁霁:陳世美!
霁霁複霁霁:西門慶!
老流氓:啧,怎麽還扯上西門慶了?
老流氓:我只有你一個啊。冤不冤啊我。
老流氓:停停停。親你抱你把你舉高高。
霁霁複霁霁:舉不舉得動。
老流氓:舉得動,一點也不重。
霁霁複霁霁:愛您。
老流氓:寶貝兒,周六接你。
接下來,我的心要波瀾不平上下起伏時快時慢時而高興時而焦躁直到周六見到秦信望那一刻了。
秦信望是有魔法的,他能讓随便一個日子變得不同以往起來,能夠輕易的施加魔法,讓我希望失望,開心傷心。
從收到消息開始,我就開始想,秦信望最近高額度工作這麽久累不累?我周六要穿什麽衣服,什麽外套,什麽鞋,要不要換個發型。
終于到周六,早上我醒得奇早,開始等待秦信望。
差五分鐘到八點的時候,秦信望給我發消息。
老流氓:北門等你,離你們宿舍最近對吧。
霁霁複霁霁:馬上來。
發完消息我就飛奔出去,知道北門,然後我看見秦信望倚在車門上等我,穿得很休閑,看起來帥,超帥,相當帥。
晴天,八點多陽光依舊出來了,校門外又三三兩兩路過的學生,秦信望倚在車門上,雙腿交叉,雙手環抱在胸前,懶洋洋地看着校門。我一出門就能看見他,他也能看見我。
我按捺住想要飛過去撲倒他身上咬他一口的沖動,一邊提醒自己影響不好,一邊勉強維持着矜持快步走了過去。
秦信望看我走近了,就打開駕駛座自己坐進去了,等到我坐進車裏,我的激動就有點按捺不住了,想要撲上去親他一口,又發現學校周圍全是人。
雖然激動歸激動,但是我突然像是啞巴了一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我竟然在自己身上咂摸出了一點兒近鄉情怯的味道。
我驚訝地想,我臉皮挺厚一個人,現在竟然完全不知道幹什麽,像個面對心上人的青澀的小夥子,轉念一想,本來就是這麽回事啊。
秦信望遞給我牛奶和面包:“沒吃飯吧?吃吧,弄我車上我揍死你。”
其實我早就在宿舍吃了點餅幹之類的充饑,不過我還是接過來了。
普通的吐司面包被我吃出了別樣的香甜,同樣的牛奶也比平常好吃一點,我估計男色誤人是從感官的變化開始,想到這兒我又覺得秦信望是甜的這個論斷應該屬于我的主觀論斷,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同意。當然,我也不希望有很多人來實驗。
我心無旁骛地吃我的第二頓早飯,車裏放着《5 Year Time-Sun Sun Sun》,秦信望一邊開車一邊跟着輕哼。
In 5 years time we could be walking around a zoo,With the sun shining down over me and you。
悠揚歡快的音樂讓我整個人都高興起來,好像不是坐在副駕駛坐上,而是坐在棉花糖上,渾身都軟綿綿的,整個世界都粉嫩嫩的。
我想,要是五年後我成功上位,我和秦信望出來玩的時候還要在車上放這首歌,還要接個吻。我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記下這個日子,10月21,初秋時節,晴空高照,不冷不熱,T恤加外套剛好合适。
如此多生活的小細節構成的我們的一生,不屬于讓你驚嘆的讓你高興的讓你痛苦讓你悲傷的大轉折大變化,而是疏松平常的每一天,或許也不會經常想起。到老的時候,你無意間想起這些,會想到當時的太陽與溫度,當時的人與風,然後不自覺的露出一個微笑。
秦信望轉頭看我:“要不你睡會兒?聽說你們年輕人老是熬夜打游戲。”
我不由自主辯解:“我沒有打游戲。”我是激動得睡得晚。
秦信望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那你這黑眼圈有點嚴重啊。”
我朝後視鏡瞟一眼,看不太出來,想要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一看,又覺得好像有些奇怪。
我只得耍潑:“那我這是色衰愛弛了嗎?你果然是個負心漢。”
秦信望有一搭沒一搭地安慰我:“遠着呢,寶貝兒,現在不還是在寵信你嗎?按你這寵信程度,封個貴妃是跑不掉了。”
我轉頭看他:“皇後是誰啊?”
秦信望輕笑:“後位懸空呢。”
哦,原來我是要當皇後的男人。
秦信望繼續:“聽說山下鎮子上有溫泉呢,還能帶你溫泉水滑洗凝脂,夠不夠寵你啊。”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十一點多的時候就到山下的鎮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