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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秦信望跟着GPS在規劃不太明确的鎮子上亂竄了一會兒終于找到了溫泉酒店,真是來得辛苦。

他把車停好之後拿了房卡吧一些東西放進了房間,我看見大床房又恍然間有一種來度蜜月的感覺。我懷疑自己最近腦子還能不能好了。

那如果是要去度蜜月的話要去哪兒?

寒暑假去嗎?

國內還是國外?

……

秦信望放下東西已經準備出門了,我連忙打斷自己四處亂飛的思緒跟上秦信望的腳步。

秦信望見我跟上來之後,步子也不停頓就開始說話:“今天上山蹦極有點晚,山上也沒什麽地方住,我們今天在鎮子上玩,明天上山。鎮子上有一家酸菜魚味道特棒,爸爸帶你去。”

我聽見他說爸爸就額角一跳,幸虧電梯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我真的真的再也忘不了上次的尴尬。這人還叫上瘾了,果然老流氓臉皮都要厚一層。

秦信望拿着手機對着定圖帶我七彎八拐終于到了傳說中的酸菜魚味道特別棒的店,名字叫于府。

秦信望心情頗好的告訴我:“陳朗說他家老板就姓于。”

我一點也不關心老板姓什麽,我只關心為什麽陳朗會出現在談話中。

這家酸菜魚的味道應該确實是很好,才走進店裏我就被酸菜魚誘人的香味撲了個滿鼻——是那種混合着酸菜的酸味,花椒特殊的香味和魚肉的鮮香。

是唾液先動的手!

秦信望選了靠窗的座位,等待的途中秦信望指着窗戶外對面一家店對我說:“吃完了一會兒我們去買點兒糖。”

那家店叫糖夫人手作,好像是買糖的,我點頭:“好啊。”

秦信望隔着桌子把手伸過來揉揉我的頭:“兒子乖,爸爸給你買糖吃。”

果然老流氓的套路是走不完的。

于府的菜式多半是川菜,好在我和秦信望都能吃辣,點單的時候秦信望在幾種魚中挑了沒有刺的龍利魚,我想起上次他是碰都不碰蝦這類需要剝殼的東西,我問他:“你是不是特讨厭這種吃起來比較麻煩的東西?比如魚刺,比如龍蝦。”

秦信望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是啊,螃蟹都該是沒有殼的,小龍蝦都該是不長刺的,西瓜都該是沒有籽的,蘋果該是沒有核的。”

一句“我幫你啊”湧到了喉嚨間又被生硬我咽下去。

我笑:“懶得沒救了。”

秦信望:“我樂意。”

酸菜魚上來得正是時候,打斷了我矯情的少男心,勾起了我的饞蟲。魚肉被刀成片,吃起來滑嫩鮮美,魚湯酸香鮮美,酸為主,但是鮮辣椒帶着微微的辣意,很好的緩解了魚肉的膩。喝下一口湯,熱氣順着胃湧到全身,一股酸菜的酸味流連在唇齒間。

粉蒸排骨米粉帶着香料的香味,入口軟和,紅薯被蒸軟,帶着本身的香甜,排骨瘦而不柴,口感極佳。

宮保雞丁香味四溢,油光透露,花生米炸得酥脆,醬汁裹在雞肉的身上,入口酸、鹹、鮮、辣、甜。

吃碗飯後秦信望竟然真的帶我去糖夫人買糖。

秦信望在試吃的糖果中選了一粒透綠的薄荷糖剝開喂我嘴裏:“好吃麽?”

薄荷的清涼和糖的甜味在我嘴裏劃開,一路甜到了心裏,我湊到秦信望耳邊,壓低聲音暧昧地說:“好吃,秦信望的吻也不換的那種好吃。”

秦信望輕笑一聲,發出一個婉轉綿長的“嗯?”,然後神色不變繼續去選糖。

總覺得有什麽陰謀。

秦信望買了草莓味的,西瓜味的,芒果味的,薄荷味的,橙子味的,五顏六色的糖果被裝起來,包成兩份,秦信望遞給我一份:“喏,給兒子的。”

哦,原來是秦信望自己想吃糖。

秦信望和我提着糖夫人粉色的小袋子在鎮子上上逛,鎮子上其實沒什麽好逛的,一條街就算是商業街了,看樣子還盡都是坑為數不多的游客的。

逛了一會兒商業街,再去鎮子裏逛了逛差不多就到四點鐘,秦懶蛋說要回去睡個午覺,然後晚上泡溫泉。

秦信望回去之後果真就洗了個澡讓床睡覺了,我坐在他旁邊看電視,偶爾偷瞄一眼睡美人的睡姿,有時候想親一口又怕把人弄醒了。

秦信望醒來已經快六點了,他洗了把臉之後又盤腿懶洋洋地坐在床上,剝了顆透綠的薄荷糖喂進嘴巴裏。

秦信望看着我,飛快的舔了一下嘴唇,然後用舌頭把綠色的薄荷糖抵出來露給我看,神色之間我辨別出的味道是挑逗。

綠色的薄荷糖與紅潤的嘴唇形成了鮮明對比,我一點兒不帶猶豫的把秦信望撲倒在床上,接了個薄荷味的吻,薄荷糖在我們之間流轉,薄荷的清涼與糖的甜味再一次彌漫了我的口腔。

一吻畢,秦信望把糖抵出來給我看,他說:“啧,糖還在這兒呢。”

原來在這兒等着我呢,老流氓幼稚鬼。

我又撲了上去,糖果被他嚼碎,分給了我一半,我手也往他衣服裏伸,摸着他光滑的身體。

秦信望推開我,我們兩都是氣喘籲籲,然後他自顧自站起來穿鞋。

他回過頭對我笑:“走,吃晚飯去。”然後打開了門,留下我一臉懵逼。

不是應該來一炮嗎?點了火就跑很不人道主義。

吃完晚飯之後我們就去泡溫泉,我原來滿心旖旎地想要在溫泉發生點兒什麽,結果發現人還挺多。

秦信望看我一臉失望,好笑地給我解釋:“最近天涼了,來泡溫泉的人有點兒多。”

我還能說些什麽呢?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整個泡溫泉的過程都是我在漂流的盤子上剝開心果,投喂秦信望,想做點兒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都得顧忌到周圍有人。

秦信望挺大爺地吃的挺開心,果然是太懶了。

沒關系,我不介意為了他勤快一點。

溫泉裏水很熱,跑得渾身軟綿綿的,要不是我還期待着夜間活動我都想賴在溫泉池裏不想走了。

秦信望拉我起來,手指輕輕撓在我手心的敏感處:“齊貴妃,快回宮吧。”

回去之後我把秦信望按在牆上一頓親,秦信一句話擋住了我:“不能做,明天要爬山一個多小時。”

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禁欲少年見到心上人竟然只是互打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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