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确實委屈,委屈得說不出話來,委屈到鼻子酸酸的。
我暗罵自己沒出息,秦信望尤嫌不夠一樣加了一句:“誰欺負你了啊?”
我還是沒回答。
秦信望在我背後的手突然發力,把我向他那兒按,我一下子就撞到他身上,我的下巴擱在他的肩上,有一種終于落到實地的踏實感。
他湊在我耳邊說:“誰欺負你了,告訴爸爸,爸爸幫你欺負回來。”手也一下一下撫摸着我的背。
。
廁所裏安靜地出奇,腳步聲也沒有,我甚至能夠聽見我們兩個人的心跳。
我大腦一片空白,說什麽呢,質問嗎?
問你為什麽去見前男友嗎?
好像也沒什麽可說的,這場戀愛到現在為止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事,我的委屈也是我一個人的委屈,無人可說的委屈。
若是絮絮叨叨地念叨,反而會把事情推向一個未知的方向,陷入愛情的人總是膽小的,恨不得看十步走一步,步步為營把那個人劃在自己的領地,一點差錯也沒有。我不敢賭說了他是什麽态度。
我換了輕松的語氣,在他耳邊說:“沒有啊,裝憂郁少年得裝得像樣,其實就是想耍流氓了。”末了,我順勢舔在他的耳垂上。
秦信望皺着眉,看起來要說些什麽,我有些期待,有些忐忑,最後還是不想聽,我笑:“還想再耍一個流氓,秦老師今天太帥了。”
我按住他的頭,吻了上去,其他什麽事之後再說吧。
現在我還不想解決,逃避也是輕松的法子。
秦信望回應我,伸出舌頭挑逗我,一瞬間我覺得我和他很貼近很貼近了,然後他一邊笑一邊用手伸進我的T恤下擺撫摸我:“實話實說,我哪天不帥?”
我湊上去舔他亮晶晶的唇:“哪天都帥,每天的都把持不住想要親你。”
秦信望低低地笑一聲:“色情狂。”那笑聲好像什麽東西在不斷地撓動着我的心,是了,像是小貓的尾巴,一點一點觸碰到最柔軟的地方。
秦信望看看手表上的時間,問我:“撒嬌撒完了沒有?我接下來還有課呢。”
我說:“嗯,差不多了。”
突然有種被當初小孩子的尴尬感。
我為了緩解尴尬找出一顆糖準備剝開往他嘴裏塞。
秦信望看着我手裏的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誰教你的?”
我擡頭看他:“你啊。”
秦信望拍了下我的頭:“我可沒教你在廁所吃東西啊。”
我這才意識到我現在還在廁所裏,我朝四周瞟了瞟,廁所門上還用黑筆大字寫着清純女大學生,電話:XXX XXXX XXXX。
我像是手上拿着的不是一顆西瓜味的糖而是什麽毒藥一樣,我連忙把糖扔在廁所的垃圾桶裏。這可真是,更尴尬了。
秦信望打開門若無其事的走了出去,我探出頭去确定廁所沒人,做賊一樣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洗手的時候秦信望說:“送我去教室吧。”
我好像腿腳都不是自己的一樣,懵懵懂懂地跟着秦信望走過去,我假裝很正經地叫:“秦老師。”莫名出現了一點扭捏,如同中學是打架了在教導主任辦公室門外等待傳喚的樣子。
“秦老師”三個再正常不過地字我竟然無端咂摸出一點旖旎的味道。
秦信望壓低了聲音,似笑非笑地問:“怎麽,教學樓要勾引我啊。”
我看着走在我旁邊的秦信望,覺得這個人真是随時都沒個正形,我趕緊辯解:“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秦信望笑:“你一緊張就這麽否認。”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我反應過來:“上次你是故意的。”
秦信望笑:“誰說不是呢?”然後他用手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滑過,引起我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刺激與戰栗,他笑:“我進去了,拜拜。”
我擡眼望去,已經走到教室了。
秦信望食指貼在嘴唇上,騷氣地給了我個飛吻,然後轉身進了教室。
我被這個二十四小時無差別撩人的家夥弄得輕飄飄的,腦子都轉不動了,我擡腳向往教室走,怎麽都記不得下節課在哪兒,打開手機看課表,才發現沒課了,我渾渾噩噩地往宿舍走去,滿腦子都是秦信望,果然是着魔了啊。
糟心事兒雖然沒解決,但是心情好起來了。
周三秦信望的課課間的時候,我用手撐着臉擡頭看講臺上的秦信望,他正在玩手機。秦信望突然擡頭對上我的眼睛,輕輕的搖晃了一下手機,我瞬間就懂了,連忙打開微信。
老流氓:寶貝兒,今天晚上觀火見嗎?
霁霁複霁霁:你要幹嘛?捂胸.JPG
霁霁複霁霁:嘤嘤嘤我害怕這裏有怪叔叔。
老流氓:有性格,我想睡你.JPG
我在手機裏翻了翻,找了一張運動後撩起下擺的腹肌照,本來就是準備發給秦信望的,後來又覺得有點奇怪。
霁霁複霁霁:【照片】
老流氓:可愛,想日.JPG
老流氓:這是上課啊年輕人,你能不能有點節制。
霁霁複霁霁:到底是誰先開始的?
老流氓:委屈.JPG
老流氓:我只是想單純地請你喝酒啊。
霁霁複霁霁:……
老流氓:六點半北門接你吧。
老流氓:就是喜歡你,想見你。
啊,心髒被擊中了,雖然這句不明确的話語不一定是那個意思,但是我還是抑制不住地心跳,嘴角上翹。
六點半鐘我上車,秦信望遞給我一個糖葫蘆:“等你的時候看見校門外有人賣。”
我嘀咕道:“怎麽老是拿我當小孩兒。”
秦信望一邊開車一邊輕笑着問:“你不就是小孩兒嗎。”
我舔了一口糖葫蘆,真甜吶。
秦信望把車停在酒吧附近的停車場,然後說:“走,先吃飯,最近這兒新開了家餐廳,我還沒去過呢。”
是家西餐廳,可能因為是新開的,人還挺多,基本上都有人坐,我和秦信望到的時候剛好有人走。
吃晚飯秦信望還是帶我去了觀火,就在他平常喜歡的位置,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一陣心肌梗塞。
秦信望對我挑眉:“今天我親手給你調杯酒。”
我亦步亦趨跟着秦信望走去,內心滿懷期待,他簡直是世外高人的口氣。
秦信望實在是太對不起我的期待了,調酒的手法簡直是樸實無華,像是做化學實驗一樣,加了酒,冰塊,奶油,草莓汁……
秦信望把酒推給我:“就叫齊霁的味道好了。”
我嘗了一口:“甜的。”
秦信望說:“誇自己呢?”然後給自己到了杯伏特加和蘇打水。
我洗完澡之後躺在床上發呆,秦信望出來,脫衣舞一樣解開浴巾,我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然後他整個人撲到床上,他問:“今天怎麽對我毫無熱情?”
我把他拉到我身上,雙腿纏住他的腰:“來啊,快活啊。”
秦信望輕笑低低地笑一聲,吻了上來。
我能看見他睫毛上的水。
第二天早上秦信望開車和我一起去學校,走去停車場的路上我問:“我好像忘帶錢包了,給我借一下你錢包吧,我想去買瓶水,有點渴。”
秦信望一邊找錢包一邊問:“現在不是都用手機支付的嗎?”
我把手機伸進褲子裏摸到關機鍵,長按按鈕強制給它關了機,秦信望把錢包甩給我,我掏出手機搖晃給他看:“沒電了。”
我拿着秦信望的錢包去買水,水并不是重點,我打開錢包,仔細地看了一下,并沒有什麽初戀情人的照片。
我心情頗好的給秦信望帶了杯酸奶。
車上秦信望扔給我數據線:“在車上充一會兒電吧。”
我手機還有電,一充電就要露餡,真是尴尬,我說:“算了,不充電,免得上課玩手機。”
秦信望笑:“沒看出來這麽愛學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