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星期四下午沒什麽課,我坐在圖書館裏準備專業課,經濟法和國際法。
一下午過去,腦子差不多都被糊住了,我喝了一口水,搖了搖頭,感覺水進了我腦子總算是稀釋了一下腦子裏的漿糊,總算是清醒點了。
差不多該去吃晚飯的時候,我習慣性的打開手機,有老流氓的消息。
老流氓:有空嗎?
老流氓:想請你吃晚飯。
老流氓:小南門等你好嗎?
老流氓:今天也要給你一顆心.JPG
霁霁複霁霁:诶?
老流氓:有很重要事情要和你說。
老流氓:嚴肅臉.JPG
我手指停留在屏幕上,什麽事呢?是要說自己找到真愛了嗎?還是其他什麽事?
我深呼吸一下,發送了消息。
霁霁複霁霁:好,現在嗎?
老流氓:對的,我等你。
老流氓:乖巧.JPG
霁霁複霁霁:比乖巧更乖巧.JPG
我放下手頭的書開始往小南門,奇奇怪怪的猜測簡直是讓我不好過,會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呢?
等我到了小南門的時候,我四處巡視了一下,秦信望的車已經在了,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我突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這兒适合分手打一架。我被自己的想法弄得笑了起來。
秦信望招呼我:“什麽事這麽開心?笑成一朵花兒了。”
我笑:“沒什麽,突然想笑。花兒好看嗎。”
秦信望摸了我下巴一下,點頭:“好看。”
我問:“你要說什麽啊?”
秦信望發動了車子,故作神秘:“吃飯的時候再說。”然後他問我:“烤肉吃嗎?”
我低下頭攥住衣角,掐着嗓子說:“老師說吃什麽都可以的。”
秦信望笑了一聲:“你知道你這話像什麽嗎?”
我問:“什麽啊?乖巧小媳婦兒?”
秦信望哈哈大笑:“別擡舉自己了。分明是GV少得可憐的劇情。”
我還是掐着嗓子:“老師真是閱片無數。好厲害哦。”
秦信望笑:“啧,說得好像你不看。”
我說:“看你就好。”
秦信望:“成天耍流氓。”他扔給我一盒巧克力:“您可閉嘴吧。”
我看着包裝精美的手工巧克力,黑色的盒子充滿設計感,上面有幾個法文字母,我仔細端詳了一下問:“哪個小姑娘送的啊?”
秦信望意味不明的瞟我一眼,看得我心驚:“大男孩兒送的,老朋友送的。”
媽的,你說,是不是你前男友!
我粗暴地打開包裝洩憤一樣吃了一顆,松露巧克力,濃郁絲滑,入口即化,還真挺好吃,我又往嘴裏塞了一顆。
秦信望聲音帶着笑意:“不喂我一個?”
我把巧克力放遠一點:“駕駛員同志注意安全,吃東西不太好。”給你喂你前男友做的巧克力,你可拉倒吧。
秦信望把車停好,帶着我走到餐廳,一家日式烤肉,叫松鶴烤肉,裝潢低調,小姑娘們統一穿着和服,還挺好看的。
我們選了一個偏一點的角落,我發現秦信望習慣坐在安靜一點的地方。
秦信望說要開車,沒有要酒,肉被切得整整齊齊碼放在精致的盤子裏,刺身組合乖巧的躺在冰塊上。
秦信望一邊烤着厚切牛舌一邊問我:“你猜我今天要說什麽事?”
我有點緊張:“不知道,不是你要說的嗎?”
秦信望說:“先猜猜,猜對了我就告訴你。”
我越過桌子給秦信望喂了一塊小餅幹:“我猜不到你就不講嗎?”我有些膽怯的想,不要講吧,就這樣挺好的。
秦信望懶洋洋的說:“重要事兒,怎麽不講,猜不到就吊你胃口。”
我問:“給個提醒。”
秦信輕笑了一聲:“和你某天在酒吧看見的事情有關。”
我心裏咯噔一聲,被發現了?來結束關系的?可是看他語氣好像有點不對啊。
一顆心就這樣不上不下的吊着。
秦信望說:“看見顧涼風了吧?”
我心被提到嗓子眼了,底下頭應了一聲:“嗯。”這是找着真愛來攤牌了?我突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張開嘴說不出話來。
秦信望挑眉:“是不是覺得我找着真愛了把你扔單身狗大潮裏。”
我不知道給怎麽回答。
秦信望給牛舌翻個身:“你誤會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我心想,這話實在太經典了,秦信望好像也意識到了這點,不尴不尬地加了一句:“真的,沒騙人,騙人是小狗。”
我的心就這樣被他從嗓子眼輕描淡寫的按回胸膛裏。
秦信望在桌子底下用腿碰了碰我的腿,他說:“我和他早就結束了,現在只是普通朋友,還是很久沒聯系的那種。”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沒資格吃的醋以及被發現的尴尬感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欲言又止:“嗯,我沒……。”
秦信望笑着問:“沒什麽?”
我張了張嘴,還是沒想好說什麽,秦信望突然把烤制好的牛舌澆好醬汁喂到我嘴裏,稍微有點燙,我輕輕地呼氣。秦信望見狀笑了起來。
牛舌被切得特別厚,醬汁在菜單上寫着獨家秘制,帶着特殊的香味,讓牛舌更加好吃,秦信望烤肉很有一手,牛舌吃起來口感很好,富有彈性。
這塊肉就這樣緩解我剛才的尴尬,所有的誤會和讓人失望的猜想都煙消雲散,牛舌變得更有滋有味。
心情有點小雀躍。
秦信望笑:“那天你拖我去廁所我就覺得事情有點不對,然後你又想方設法要借我錢包。”
真的好尴尬啊,我說:“別說了,你這個人要把天聊死了!會不會聊天啊。”然後狠狠地吃了一塊牛舌。
秦信望不管我繼續說:“然後陳朗幸災樂禍的問我修羅場刺不刺激,我問了一下他,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秦信望繼續烤肉:“今天我烤你吃,給你賠罪。是我不對。”
氣氛突然有點尴尬,還是我單方面這樣感覺。
秦信望在烤爐上仔細地鋪好雪花肉,羊排,像是有強迫症一樣,好像沒察覺到這尴尬的氣氛繼續解釋:“我和他真的結束了。”
我試着阻止他:“诶,吃東西,別說了。”
我突然問:“巧克力誰送的?”
秦信望笑一聲:“其他朋友結婚的伴手禮,不是他送的。”
我吶吶地“嗯”一聲,覺得剛才那個問題問得實在不甚高明。
秦信望戲谑着說:“要是還是不高興的話你就坐過來,我拿東西擋着親你一個。”
我往他嘴裏喂一塊肉:“吃東西。多大一把年紀了還Cos少女漫。”
秦信望嘤嘤嘤的控訴我:“你嫌我老?”
我解釋:“不是,我是說你成熟。”
秦信望繼續:“你就是嫌我老。”然後在桌子底下用腳勾我小腿,我被他一刺激倏地把小腿移開,筷子上的肉也掉落到桌子上。我用眼神憤怒地譴責秦信望的小動作,對上的是他飽含戲谑的雙眼。
我說:“我今天晚上要好好收拾你。”
秦信望翻烤着肉,漫不經心地問:“今晚不回學校了?”
我想張口說不回,突然想起一件事:“啊不行,我書還在圖書館,今天還得回去拿。”
秦信望低聲笑:“有賊心沒賊膽。”
一頓飯在嬉笑與肉香中過去了,某些擔心的事情突然被他輕描淡寫地挑開,我覺得我現在要是回到學校可以繞操場跑個30圈不帶停的。
吃完飯秦信望問我去不去看電影,我說去,看完了再回學校圖書館應該沒關門。
是附近的一家私人電影院,昏黃的燈光帶着暧昧的暗示性,柔軟的沙發坐下去就整個人都陷進去,我和秦信望商量一下選了一部懸疑片,秦信望毫不客氣就躺在我腿上。
吓人的地方我捂住秦信望的眼睛:“怕不怕,怕就別看了。”
秦信望輕笑一聲:“拿你交女朋友的方法對付我啊?”他一笑,睫毛就輕輕地顫抖起來,撓得我手心癢癢的,心也癢癢的。
我無力地辯解:“我沒交過女朋友。”
秦信望把我爪子扒拉下來,捏在自己手裏,問我:“那是什麽破習慣。”
我把他從我腿上拉起來,接了個吻,然後說:“想碰你而已。”
秦信望湊上了舔了舔我嘴角:“想碰就大膽碰啊。”然後不受幹擾地躺在我腿上看電影,順手把我手放在了他腰上。
我精神恍惚地看完了電影,邁着麻木的雙腿和秦信望一起去停車的地方。現在想來,我完全不記得電影中的兇手是誰了。我心想,色令智昏這個詞果然有道理,先賢誠不欺我也。
看完電影秦信望把我送回學校,他在車上往四周望了一下,确定沒人後拉過我接了個吻,然後摸摸我的臉笑着說:“去吧,拿你的書去。”
我心想,真是該死的書啊,然後一步三回頭的去了圖書館,後知後覺地想起,面對秦信望我似乎智商都低一點,怎麽忘記讓舍友幫忙去拿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