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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秦信望的生日就要到了,我一直在想,要送什麽禮物呢?

仔細的說,是除了我自己以外還要送什麽禮物。

我去商場逛了半天,毫無靈感。

手表?秦信望現在帶着的挺新,并且送手表有點不合适,經濟也不太支持。

錢包?想起懷着小心思借人家錢包那件事,我都對秦信望的錢包有陰影了,送了說不定還要被嘲笑死。

鋼筆?秦信望寫字不用鋼筆。

……

最後轉來轉去,覺得天太冷,還是送條圍巾好了。

圍巾的好處就是秦信望如果上課要用的話,我能看見,看見秦信望帶着我送給他的圍巾在講臺上講課的時候,我心裏會有一點暗搓搓的開心。是那種光天化日之下有只屬于我們兩個的小秘密的那種。

我在商場逛了一下午,比對了好幾家,最後選了一條羊絨圍巾,灰色的,灰色好搭配。

店員問我要不要繡字母,說是提供繡姓名首字母的服務。

QXW,我點頭。店員說是可以選繡線,我看了一下各種顏色了,選了個灰藍色。

店員很快就把定制好的圍巾給我看,三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字母也因為這個人變得特殊而有意義起來,店員在我表示滿意之後把圍巾包裝好給我,我覺得心裏一塊大石頭算是落了地,想這個生日禮物想了好幾周了,現在終于塵埃落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秦信望的生日了。

我問秦信望:生日怎麽過啊?

老流氓:估計還是和一群朋友吃個飯唱個歌然後各回各家,好幾年的慣例了。

我有些失望,回了個:哦。不過想想也很正常,秦信望有自己的交際圈,生日多半不會和我一起過。

然後秦信望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老流氓:你要來嗎?

老流氓:爸爸正式邀請你,正式得不能太正式了。

老流氓:雖然我一直年輕帥氣,但是來見證我又老一歲。

老流氓:本來不知道怎麽說,但是有點想和你一起過生日。

老流氓:我朋友還都挺正常的,人都挺好的。

老流氓:來嗎?

幾條消息都發得很快,就像是急着一口氣說完一樣,快到我還沒作出回複他的下一條消息又來了。

想和我一起過生日,看得我心猛跳。

我從秦信望這幾條連續的快速的消息中咂摸出了一點兒緊張,像是怕我拒絕一樣。秦信望也會緊張嗎?

我心裏隐隐約約有些猜測,可是又不敢肯定,介紹朋友,想要一起過生日,他,也喜歡我嗎?

我內心壓抑着興奮與沖動,想要問他:“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可是又不太敢。我硬生生壓住了這股沖動。

霁霁複霁霁:好啊。

我消息才發過去,秦信望的消息就來了,像是一直在等待一樣。

老流氓:好,那天晚上我去接你。

六點多秦信望就到學校附近來接我,他今天穿着黑色的風衣,顯得個子更高腿更長了。

我體內的泰迪之魂又蠢蠢欲動了。

我把禮物遞給他:“生日快樂。”

秦信望沒發動車子,笑着問我:“現在能拆開嗎?”

我莫名地有些害羞:“晚上回去再拆吧?”

秦信望對我勾了勾嘴唇:“晚上難道不是我們一起回去嗎?”

這話說得好有道理啊。我說:“那拆吧。”

秦信望說:“謝謝,真的。”然後拆開了包裝盒,秦信望展開圍巾,用手撫摸着繡字,問我:“要不我也給你買條一樣的圍巾,繡個你名字首字母行嗎?”

我說:“別啊,這是禮物啊,不是交換的,再說吧,我冬天不帶圍巾的。我不怕冷。”

“這叫傻小子睡涼炕,全靠火力壯吧。”秦信望一邊折圍巾一邊笑:“也是啊,你這首字母不适合繡出來,太奇怪了。”

我想了想自己名字,确實有點兒那什麽不适合繡出來,但是看到秦信望笑得前仰後合的我還是有點兒氣不打一處來。我粗暴地奪下秦信望手上的盒子,往車後座一扔:“快開車啊。”

秦信望笑:“溫柔點,我兒子送的禮物呢。”然後發動了車。

下班高峰期路堵得不行,大概開了一個小時才到飯店,是一家私房菜,名字叫對酒當歌,裝修得很古典。

秦信望對我說:“他們家自己釀的有酒,能喝米酒嗎?”

我酒量不行,我說:“不太行。”

秦信望捏了捏我的手:“沒事兒,有給小孩兒的。”

秦信望推開包廂的門,裏面的人正聊天聊得很開心,裏面的人看向秦信望和我,立馬有人說壽星來晚了要罰酒的。

秦信望拉着我坐到他旁邊。

秦信望在路上告訴我,這些朋友都是他經常一起玩的,互相都認識,讓我不要緊張。

我掃了一眼,加上我和秦信望一共有九個人,我看見陳朗也在的時候心裏咯噔一聲,我的猜測竟然成真了。

我想起了國慶節陳朗發的消息,有一種醜媳婦兒見公婆或者第一次上女朋友家門的感覺,有點兒窘迫,有點兒緊張。

我心想,他們會不會把陳朗說的那個妖豔賤貨聯系起來?真是丢死人了,越想我臉越紅,到最後秦信望把我們互相介紹完以後,我已經覺得自己熱得要爆炸了。

秦信望果斷的喝了三小杯酒,滿滿的,看得我心驚肉跳,他自己倒是面色不改。

有個體重嚴重超标的男人,叫什麽來着,好像叫舒清,名字和人不太相符合,比較自來熟,對着我調侃:“小孩兒害羞了,臉紅完了。”

秦信望看他一眼:“啧,怪叔叔就是說的你。別欺負我家小孩兒啊,他不太喝酒的。”

舒清笑了一聲,臉上的肉都抖動起來:“看把你急的。”

秦信望笑:“我家小孩兒我護着怎麽啦?”

舒清對秦信望比了個大拇指:“沒事沒事,誇你呢。”

陳朗也笑:“舒清你真是膽大啊,老虎頭上拔毛呢。”然後對舒清擠眉弄眼:“跟你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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