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舞蹈 (8)
不去找海軍或者是傭兵?”
格蘭開口。
“我們實在沒有多餘的閑錢交給海軍了。那個海賊團盯上了我們,反而是放過了其他地方,海軍那些人樂見其成。傭兵的話...請去的都被收拾掉了...”
布蘭特的嘴唇微微顫抖着。
“哦?所以按着報紙上紅心海賊團的信息一路來找我?”
格蘭眯着眼睛,表情像是凝固了一層冰霜,他的聲音低沉又危險,似乎是被觸動了黴頭。
“格蘭大人!我我!”
布蘭特急得快要哭出來。
“我知道。”
剛剛冰冷的表情似乎從未出現過,格蘭露出了一個算得上是溫柔的笑容。
“我會幫你的。”
他低聲喃喃,表情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處,晦暗不明。
今天,南海的世界歷史博物館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她是一位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子,一頭烏黑的頭發,散發着神秘內斂的氣質。
她在展館的不對外人開放的地下室裏,目光緊貼着面前的一張羊皮紙。
那裏畫着一副大型島嶼的輪廓。
右下角備注着島嶼的名稱,是用失傳已久的古文字書寫的,特拉格尼斯。
而旁邊,是幾個很容易被忽視的小字,納西瑟斯。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
☆、局勢
在遙遠的特拉格尼斯。
王宮裏。
一身鮮紅皇袍的年輕男人坐在宮殿最高的國王椅上,他眉眼俊美,但表情卻是不耐煩和陰冷。
地下幾位大臣跪在地毯上,他們把頭緊緊地埋在地面上,不敢出一聲。
“廢物。”
年輕國王一手拍着鑲嵌着紅寶石的椅子把手,一邊憤怒地罵道。
“幾個叛亂分子而已,動用軍隊的力量都找不到嗎?!”
被吼的大臣們把頭埋的更深了。
“不必動怒,我的王。”
剛剛進入大廳的一位黑發男人冷靜地安慰着動怒的新任國王。
“秋恩啊。”
年輕國王看見眼前來人,剛剛兇惡的語氣變得舒緩起來。
“我已經查清楚了是哪些人在背後支持這些老鼠。”
男人的眼皮低阖着,彙報的時候并沒有看向新王。
“看着我,秋恩。”
年輕國王的聲音有着不威而努的質子,他只是這麽說着,就引得臣子們下意識地連呼吸聲都小了些。
男人擡頭,他戴着禮帽,一身黑西裝的挺拔身姿映在新王的湖藍色的瞳仁裏。
一只鴿子撲騰着翅膀飛到男人的肩頭。
“主人。”
之前和羅搭讪的女人掏出電話蟲道,表情凝重又隐約帶着一絲敬畏。
“恩?桃樂絲。”
電話蟲那邊傳來了磁性又清脆的嗓音,讓人會誤以為那邊的人還是個稚氣的年輕人。
“我已經見到了特拉法爾加羅。”
“哦?那他呢。”
那邊的男人似乎有些興奮,他有些迫不及待地發問,連電話蟲本身都表現出一副着急的樣子。
“沒有見到,不過我和特拉法爾加羅做了情報交換。”
“哦...說說。”
桃樂絲吸了一口氣,開始說。
“潘德拉貢格蘭大人的确已經加入了紅心海賊團。而相對的,我也告訴了特拉法爾加羅您的身份。”
“呵呵呵,我的身份啊。”
電話蟲那邊的人輕笑了一陣,然後意味悠長地說道。
“我的小王子知道後會怎麽辦呢。真想看見他驚慌失措又氣憤不已的模樣啊。”
“羅。”
格蘭沒有選擇靠近,他坐在自己的床頭,靜靜地看着推門而入連招呼都沒有打的羅。
羅沉默了一會,兩個人互相盯着看了些會,然後格蘭沉不住氣先笑了出來。
“怎麽了這麽嚴肅?”
“船上的那個女人怎麽回事。”
羅一回來就見到餐廳裏一群船員像是衆星捧月般繞着布蘭特,臉黑着直接找格蘭了。
“吃醋啦?”
格蘭似笑非笑地開口,見羅并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只好自己解釋起來。
“她雇傭了我們海賊團,任務是清繳指定商路上的海賊,順便把她送回家。你不在,我擅自做決定了,你...不高興?”
最後一句話,格蘭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
羅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格蘭的對面。
“事情變得麻煩了許多。”
他開始給格蘭講述自己在酒館裏遇見的事情,以及那個和那個奇怪女人互換的情報。
一開始格蘭還抱着調笑他豔遇的心情,漸漸的,格蘭的臉色變得有些難堪,灰藍色的眼眸裏一片漆黑。
“蘇赫...”
格蘭念出了這個名字,他原本姣好的面容因為這個單詞的緣故有些扭曲,麥金色的眉間緊緊地皺在一起。
“他還沒有放過我嗎。”
我就知道。
這個男人的糾纏,不論我走到哪裏都沒辦法掙脫。
格蘭說完這句話,倒頭躺在床上,瞳孔一陣渙散,然後似乎是疲憊了,慢慢地阖上眼。
“怎麽了。”
羅見他這樣反常低沉,站起身走到格蘭身側,注視着他緊繃着的眉眼,然後伸出右手,蓋住了格蘭的雙眼。
“你先冷靜下來。”
格蘭感受着那份從眼睑處傳來的,不屬于自己的溫度,覺得那些擔憂和委屈都悄然不見了。
“安德拉貢蘇赫,他是我的叔叔。那家夥,是個控制欲極強的...心理變态。”
格蘭咬牙切齒地忿忿說道。
“小時候我算是比較早熟的那種孩子,不知道是那一點吸引了他...”格蘭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
“不管我到哪裏去他都派人盯着我,二十四小時沒有獨立空間。最後竟然變本加厲吃了情緒果實,通過控制周圍人的情緒來對我進行監視。”
格蘭回想起這些,有些無奈地苦笑道。
“你身邊的侍女和衛兵一個個都失去了自我意識,然後吐出來的聲音說出來的話都是蘇赫那個變态...”
格蘭說道這裏,忍不住抱住自己的雙臂,強壓住那一份生理和心理的雙重不适感。
羅的神色不明,一言不發,但皺起的眉頭已經顯示出了他現在的情緒。
羅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告訴格蘭。
他隐瞞着,沉默地撫摸着格蘭因為心煩蹙起的眉頭。
現在,還不合适。
他對自己這麽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GET
評論太冷清了并沒有絲毫動力...
這麽說的我默默爆字數,不犒勞一下嗎QAQ
☆、風暴之角
在我的局中自燃,沒有人能夠生還。
南海,風暴之角。
紅心海賊團在解決了困擾布蘭特家族許久的海賊團後,來到了這裏。
在這裏,彙聚着南海這片海域所有的隐秘的黑暗與潛在的機會。
如果你因為迫害流落至此,無需擔心,只要你有實力,有耐心,翻盤的可能性就在下一秒。
這裏被稱為南方藍的天然人間地獄,也被稱為榮光加冕的虛妄幻象。
本來按照羅所計劃的航線,是不會經過這個島嶼的,但在格蘭一臉神秘的建議下,還是登島了。
那天格蘭剛剛看完有關特拉格尼斯隔壁王國大流士的新聞和情報,不知道察覺了什麽,他驚訝出聲,随後露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羅沒有問他原因,他知道,格蘭和自己是同一類人,在謎底解開前,絕對不會露出一點的馬腳。
他們享受着用智慧與算計鋪蓋好前行的每一步。
然後全身心地灌注在這場複雜的博弈中。
預想的結果,不出乎意料的喜悅,緩緩地揭開謎底。
這是對他們來說,至高的體驗。
不過...
格蘭這個笨蛋。
真的以為自己什麽都不會做嗎。
好歹我也是,
他的船長啊。
島嶼的外圈是淺黃色的沙粒土壤,越靠近內圈顏色就越深,仿佛被污穢染黑那樣。
和土壤的顏色出乎意料的相似,整個島嶼的建築布局也是十分具有特色。
外圈是金色海岸與低矮的平房,中圈漸漸過度成了中等高度的樓房,建築風格有些禁欲的黑白感,裏圈則像是一層層環繞堆疊起的地下黑街,散發着不明的危險與誘惑的氣息。
“和照片上的一樣呢。”
岸邊,格蘭将身體向後仰,遠眺着島嶼中心高聳的地下黑街。
羅站到格蘭身邊,像是想要詢問什麽,卻猛然瞥見街口一個熟悉的身影。
羅低下眉眼,湊近格蘭的耳畔說了什麽,然後向街口走去,似乎要單獨行動。
格蘭無辜地眨眨眼,被放鴿子也沒有絲毫的不快。他回憶了下剛剛耳蝸裏酥麻的觸感,笑容有些發傻。
格蘭和船員們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後,握着紅鷹和一袋金幣,就獨自一人登島了。
夏其有些好奇地詢問他究竟要去做什麽,而格蘭只是露出了一個不明的笑容,然後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腦袋。
“別擔心,夏其,我只是去給某個想要搗亂的人松松土。”
格蘭剛要轉身,貝波就撲騰撲騰地跑了過來。
“格蘭格蘭,你要去哪裏?”
同樣的問題由貝波問出來,頓時覺得可愛了很多,雖然傻兮兮的。
格蘭保持着微笑想要摸摸它的腦袋,意識到自己要拼命地墊腳才能做到後,他臉上那完美無缺的笑容有些崩壞。
“我要去做一些成人的事情。”
格蘭捏了捏貝波臉上帶着毛發的軟乎乎的肉,露出一個有些揶揄的表情。
“回來給你帶波板糖吃。”
貝波聽到這,剛剛的不解立刻化為滿足的期待。
“真糟糕,被發現了。”
說這話的女子露出了一個狡黠的微笑,她的面前正是冷冷地盯着她的特拉法爾加羅。
“開門見山地說吧。我知道你的目的和任務,現在有個雙贏的提議,就看你或者是你的主人的意思了。紅眼伯爵的情報能力想必很強,我有一些關于多弗朗明哥想要得到的資料。”
羅懶得廢話,語氣裏是胸有成竹的把握與滿不在乎的蔑視。
似乎這樣的語氣足矣表現自己的立場和态度。
“真兇啊,不紳士的男人。”
女人直勾勾地笑了,她擡了擡手臂,從袖子裏抖出一個迷你電話蟲。
“主人。您都聽見了,也如您所料。”
羅聽到這,皺了皺眉頭。
“呵,桃樂絲,當然。那麽就如羅先生說的做吧,我很好奇,他會和我做一個怎樣的交易。呵呵呵,被自己的船長出賣的小王子...”
電話那邊的清明嗓音似乎構想起了什麽有趣的場面,惹地自己咯咯咯笑了起來。
要是格蘭在這,肯定一臉忿忿地指出蘇赫叔叔這個都快四十歲的男人還在裝嫩。
“不過。”
電話蟲那邊的聲音頓了頓。
“羅先生。七武海多佛朗明哥的情報一個個都是機密呢,想得到他,恐怕你需要付出更多呢...當然,我也不會允許你對我的小王子做些什麽實質性的傷害的,我們只是無傷大雅地打打鬧鬧,對嗎?”
像是抛出了一個塗抹了蜜和毒的橄榄枝。
話畢,那邊的男人又自顧自地笑了出來。
“可別想,背叛我哦,羅先生。”
羅聽到對面的蘇赫這麽說着,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內心裏卻在不斷地彙集邏輯信息。
“我想,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
金發青年對着面前雖然低矮但氣勢十足的男人微笑着。
兩人形成了一種微妙的身高差,在外人看來,矚目又和諧。
“你是誰?”
低矮的男人斜靠在牆面上,借由着這個角度 他和格蘭平視,目光裏充斥着咄咄逼人的氣勢。
“一個,可以帶你走出深淵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over
蘇赫粑粑出現了!
鼓掌
終于把他寫出來啦,從最開始一直在鋪墊的人物。
設定是金發紅眼,雙商都特別高的那種,寫∴他的眼睛的時候,腦子裏總是會閃過閃閃那漂亮的臉蛋。
蘇赫和閃閃的性格還是有類似的,比如自戀,比如絕對的自信,還有那強烈的追求愉悅,要這麽說的話,蘇赫本身也飽含着一小部分麻婆那樣的追求惡之物的本能。
(人物出自FTEA)
另外,那個風暴之城的城主玩了巨人裏兵長的捏他。
因為寫的時候剛好在N周目FZ和巨人第二季,這樣子的想法油然而生了。
和之前的片段的冒險不同,這一次會連(?_?)貫起來成為一個很長篇的故事,伴随着王位争奪與不斷挖坑的大冒險。
大概就這麽多。
歡迎評論收藏!
我想和你們交流嘛,哭唧唧。
另外改名字了,手癢
寓意
又是玩了一個捏他梗,STEAM神作游戲傳說之下,當年玩的時候沒有漢化補丁,靠着四級水平強行通關。
☆、風暴之角的王
野心與血性被王權貴族欲望埋葬。
桃樂絲和羅分別後,獨自一人走在地下黑街的巷子裏。
天氣陰霾,偶爾有些點點細雨滴在角落裏。
桃樂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她似乎覺得周圍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她對着看似空無一人的空氣抛了一個媚眼,然後瞬間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先的地點。
“怎麽回事?!”
角落裏躲着的幾個男人面面相觑。
随後,桃樂絲的曼妙身形出現在男人們的頭頂。
像是挂在一根透明的蜘蛛絲上舞蹈一般,她的身形不穩,有着些許飄搖的殘影。
手上的兩把彎刀交叉出銀白色的光刃,随後在痛苦的嘶吼聲與□□聲中,殘破的血點飛濺到各個角落。
“嗯哼哼哼。”
桃樂絲的聲音輕佻,愉快地揮舞着彎刀,在風中肆意地飛舞。
“诶呀。”
不遠處巷子的轉角處,格蘭和一個矮個子男人并肩而走。
兩人看見幾十米處的慘狀,像是習慣了一般都漠然無視。
在走過桃樂絲身旁時,矮個子男人哎了一聲,似乎覺得這個施加暴行的女人并沒有在這個島嶼見過。
格蘭随着他的疑惑聲望去,女人曼妙的身姿伴着血的氣息和風的飒爽,美麗極了。
她注意到兩人,掩蓋住了之前看見格蘭的欣喜,然後在格蘭望向她的時候,特意抛了一個媚眼。
格蘭微笑着接受了這突如其來的熱情,然後對她點頭示好,友善的态度讓習慣貴族們趾高氣昂的桃樂絲有些吃驚。
“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嗎?利維先生?”
格蘭被矮個子的男人帶到黑街的頂部,兩人隔了一段距離,站在天臺上吹着風。
“那要看你有沒有值得和我談判的價值了。你看起來沒什麽權勢,也不像是家財萬貫的樣子 。”
利維斜瞥了他一眼,潇灑地打了個響指。
從角落裏竄出了幾個大漢,他們拿着武器,身上還有黑街常年生活流露出的潮濕氣息與血液的腥臭。
“這,不太好吧?”
格蘭這麽說着,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不滿與被冒犯的沉不住氣。
他微微退後,他褪去了雙手戴的白手套,優雅地沖着面前攻擊架勢的三個笑了笑。
然後。
連那把讓利維眼紅的佩刀紅鷹都沒有掏出來,雙臂張開,伴着突來的疾風,格蘭自身的氣勢陡然變得有些駭人。
利維微微仰着頭,看到這一幕,本身的死魚眼更是眯成了一條細縫,然後咂了咂嘴,似乎是有些感觸。
格蘭右手的紋路散發出烏黑的光芒,一陣無色的爆破氣流順着疾風,在幾個大漢身前炸裂開來,狼狽的要命。
他站姿筆直挺拔猶如一顆常綠的青松,眼神直視前方,沒有迷茫沒有猶豫,那份舉手投足見的自信與魄力讓利維心頭那好勝的火焰熊熊燃起。
利維見狀,有些躍躍欲試地拔出佩刀。
“拔刀吧,和我打一架。”
他的佩刀朱麗葉和主人一樣,迫不及待。
“我們先談談好嗎。”
格蘭沒有拔刀,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示意利維放下武器。
“你的能力很有趣。這姑且算是你的籌碼吧。”
“還有,你欠我一場。如果對我有所請求的話,按我的風暴城的規矩來。”
利維收了刀,靠在牆上,一副打算聽格蘭講話的合作模樣。
“沒問題,不過不是現在。”
“他們給你開了怎樣的價碼。”
格蘭單刀直入,沒有絲毫迂回的打算。
“恩?!”
利維的死魚眼略略因為驚訝有些放大。
他沒想到這個男人追着自己半天居然問了這樣一句話。
而且還是這麽...
切中要害的一句話。
“這一切和你無關。”
利維耷拉下眼皮,有些不想合作的意思。
“當然和我有關,你要去的地方,可是我的國家。而我則是這個國家即将登基的新王。”
格蘭的下巴微微擡起,說這話的時候,他有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勢。
灰藍色的虹膜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那陰沉又傲氣的質感壓地利維有些喘不過氣。
這種被壓迫感很好的取悅了利維,他看着格蘭的目光越發越火熱,似乎想就地兩人就開始決鬥。
“換句話說。他們給你的不過是俗物,我可以給你的,是你一生都追求不到的珍寶。考慮下吧,利維,你是個聰明人。”
格蘭的表情莊重,随後他拍了拍自己被風吹亂的衣角,然後轉身準備離去。
利維沒有挽留他,他還在思考着男人話裏的意思。
一生都追求不到嗎。
在風暴之城稱王的他追求不到的東西?
“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格蘭的嗓音透過風。
“那個時候再給我答案吧。”
很快就消散無蹤。
作者有話要說: 更。
桃樂絲寫的時候滿滿獵腸者即視感,最近不想動筆,可能會拖。
強行二修
☆、夜晚的情報室
紅心海賊團的潛水艇倉內。
羅的情報室。
格蘭和羅兩人分坐在房間的兩端,兩人都沒有出聲,偶爾會有一陣翻動書頁發出的沙沙聲響,空氣中流轉着靜谧的詭異。
這個房間在當初設計的時候,是特地為了給兩人創造一個可以整理思路的獨特空間。
畢竟這兩人的習慣共通性還是很多。
比如都崇尚着貫徹謀略的武力。
比如都有着算計他人的習慣。
整個房間是深灰色的壓抑色調,四面的房間牆壁整整三面都擺滿了書架,書架上面是密密麻麻排列好的書籍和資料。
羅用果實能力将面前的資料移動到格蘭身前的桌面上,看到情報的标題,格蘭的眼角猛地一抽。
“哪來的?”
面前的幾個小字。
特拉格尼斯王國近三個月現狀以及對“公主”的調查。
“你知道。”
羅對着格蘭挑了挑眉,然後繼續低頭翻閱資料。
“蘇赫...”
格蘭嘴裏念道,然後問道。
“你和他搭上線了?”
“不過是互相利用一把,得到一些想要的東西。”
羅翹起腿,悠閑地放下了手中的活動,雙臂展開靠在身後的沙發椅上,惬意地眯上眼,看着面前思索的金發青年。
或許是出于對蘇赫本性的了解,又或許是對于羅可能會在蘇赫手上吃虧這一可能性的害怕...
“他很危險,我怕你...”
格蘭的話還沒有說完,羅就對他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慢慢起身,一步步靠近他,直到兩個人的面龐都快貼在一起,呼出的氣息都能在瞳孔裏凝聚。
格蘭的呼吸平穩,但羅能夠察覺地出來,他那略略有些加重的頻率與不成調的節奏。
現在的羅的身高隐隐已經高出格蘭一兩個指節,身形也更加成熟與健美。模糊又具體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格蘭沒有說話,羅來回撫摸着他的額頭和臉頰,然後按住金發青年的後腦,吻了上去。
這個吻,纏綿悱恻,又無處不透漏出兇狠與殘忍。
羅有條不紊地掃過格蘭的牙齒,然後似舔似咬地在他溫熱的口腔裏掠奪。
格蘭的睫毛微微眨了下,水色充斥了整個眼眶,灰藍色的質感猶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劃過羅的心裏有些發癢。
他的眼底的顏色又深了些,吻着格蘭的力度又加深了些。
“唔。”
從格蘭的嗓裏穿出一聲悶哼,似乎是被這個吻勾起了什麽。他的雙手開始在羅的身側游走,不斷地摩擦着他那精幹的腰線。
資料室裏充滿了暧昧的氣息。
羅按住格蘭不斷撩火的手,和他的掌心印在一起。
然後暗示性極強地舔了下他的嘴唇,咬住下唇瓣極力地摩挲。
格蘭的眼角微微泛紅,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羅的唇角,示意他繼續。
而此刻的羅卻轉移了目标,他滑過格蘭的下颌,一路吻到了白皙的脖頸,留下了一排明顯的粉紅色齒痕。
然後羅将格蘭整個人推在牆角,俯視着他現在豔麗的模樣。
“怎麽?不繼續了?”
格蘭挑着眉毛,眼眸裏閃過一絲晶瑩的水質。
“我們還有正事。”
羅故意不合時宜地說出了這樣的話,格蘭有些揶揄地瞧了他一眼,然後腰腹用力緩緩起身。
他直起脊梁,面容好似雲淡風輕般,眉眼裏完全沒有了之前那一副在欲望裏沉淪的旖旎與豔麗。
只有脖頸上的牙印和唇角的紅腫,證明了剛剛發生過的□□。
“正事的話,”
格蘭拖長了尾音,像只驕傲自滿的勾人狐貍。
“一會再說。”
他一手揪着羅胸前的領口,一手探入襯衫內,摩挲着他發燙的腹部,偶爾還會用指間撩到他的尾椎骨。觸電般讓人戰栗的感覺一陣一陣傳來,羅享受地微微眯上了眼睛。
他的格蘭,還會給自己帶來些什麽新奇的體驗呢。
這顆心...
羅感受着胸腔裏綿延不絕的跳動。
可真是期待啊。
作者有話要說: 甜餅,超級大個的甜餅,存稿要沒有了我們江湖見。
跑
☆、政局
特拉格尼斯王國坐落于哈拿裏大陸的西北方。這片大陸古老又富饒,養育了千千萬萬代的子民。
在王國的東面,是國力較特拉格尼斯稍微弱些的大流士王國。
傳說大流士一世曾經征服了一半的哈拿裏大陸,結果被特拉格尼斯的國王以掠奪者的惡名,一口氣将他的軍隊驅逐到了大陸的角落。
如今只占地圖上一點位置的,便是當年落敗的大流士一世創立的王國了。
他們的先祖将統一整片大陸作為祖訓,篆刻在了王國的每一個角落裏,也篆刻在了每一任新王的日程裏。
而在大陸南部,五百年前新建立了一個由流民和商人組成的王國,這便是包攬了半個南海海上貿易的諾克薩斯王國。
他們的新王威爾去年才剛剛登基,頒布的自由貿易政策讓諾克薩斯的主城幾乎成了南海最繁榮的城市。
而這個王國的政治體制,也由原先的□□君主制度改為開明君主制 。
這樣的治國策略,說好聽點是開明,難聽點的話,則是徹底的與傳統相違背。
面對這樣一個富有的卻又特殊的王國,整個南海的君主們都保持着一種明面上恭賀而暗地裏嘲笑與不屑的态勢。
他們嫉妒諾克薩斯的金子成堆成堆,但骨子裏的保守和榮耀也絕對不予許他們有一絲絲的向往與模仿 。
況且,南海的貿易市場已經處于飽和态勢,諾克薩斯又怎麽會讓出嘴邊那鮮美的肥肉?
對于鄰國的兩個巨頭,諾克薩斯王國并沒有幹涉隔壁兩家世仇的意思,一直執着地發展自身,保持一個微妙的平衡。
這個平衡,被政治家們稱之為離岸平衡政策。
就像是一場打地鼠游戲,永遠和自身的利益站在一起,聯合一方去打擊勢頭正猛的另一方。
隐隐地,諾克薩斯王國的國力,已經超過了原先這片土地上的霸主。
兩人在事後整了整淩亂的衣服,然後又像最初那樣,資料室恢複了平日裏的模樣。
格蘭一邊浏覽着各類消息,一邊用手揉着腫脹的太陽xue。
太複雜了...
現在的情況。
先不說特拉格尼斯外部的威脅有多少,單單看如今王國內部,就已經露出了好幾方勢力的蹤跡。
大皇子和誰合作奪了權?
國內的恐怖襲擊和動亂宣言又是誰的手筆?
是來自反對政府的勢力陰謀還是只是大流士王國的慫恿?
最棘手的是那些,不少利用虛假信息進入王國邊境的人員...似乎還不屬于同一個勢力?
支持老國王的貴族們又會有什麽動靜?
大皇子那裏下一步又打算怎麽做?
而那個人...
蘇赫,他又會在這個舞臺裏扮演怎樣的角色。
蘇赫這樣間接地提供這些信息,按他的習慣與手筆,這一切也想必在暗中操控吧。
而且這些訊息,也不可全部相信。
這些特別提供給自己,并非一手的消息,也難免是蘇赫想要做什麽手腳的障眼法。
這一路,又會遇到怎樣的變數與阻礙。
等踏上故土的那一刻,自己又該以怎樣的表情來面對故人與被隐瞞身份的同伴。
這份顧慮與彷徨如三月裏的迷霧,緩緩地籠罩住格蘭的心底。
格蘭閉上眼。
腦海裏閃過兒時第一次遇見蘇赫時候的情景。
“這是你的叔叔蘇赫。”
父親冷漠地介紹了下,随後就被大臣簇擁着讨論國事。
面前的男人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的樣子,臉龐如特拉格尼斯守護神的雕塑那般英俊,金色的短發像是鄉村裏一簇簇麥浪,紅瑪瑙樣的眼睛裏含着探究的笑,就筆直地站在那裏,望着年幼的小王子。
“蘇赫叔叔?”
小格蘭眨了眨灰藍色的眼睛,因為年幼的關系,這個動作顯的格外的生動活潑。像是一只雪原裏奔跑的麋鹿幼崽,身上泛着銀色的光芒,跑動起來夾着風,在半空中散落着冰藍色的粉末。
“嗯~”
蘇赫滿意地拉長了尾音,他一把抱起受到了驚吓的小王子,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小王子。”
格蘭睜開眼,灰藍色的虹膜下流竄着晶瑩的光。
沒有什麽好畏懼的。
這條自己選擇的道路,咬着牙也要走下去。
與其猶豫彷徨自怨自艾,不如放緩形态随機應變,自己,可從來沒有怕過什麽。
更何況,他從來不是孤身一人。
格蘭的視線躍過手裏攥緊的資料,眼底倒映着羅年輕的面龐。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屬于小王子與蘇赫第一次的回憶,終于露面了(嘆氣)
王權争奪的故事已經初見端倪,重點不是怎麽□□,而是怎麽以一個正統的方式回去,污名已經存在,這樣回去肯定會不服衆 。
而這之後艱難的部分,不在于一個新王大皇子有多難收拾,而是圍繞飄搖欲墜的王國的那些影子如何一一祛退。
☆、巴洛克華克船隊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蘇赫叔叔。”
小王子坐在蘇赫的肩膀上,晃着兩條細細的小腿。
蘇赫的笑容頗有深意,猩紅色的眼像是神話中不詳的紅月。
他不似往日般善辯,也似乎沒有什麽解釋的欲望,只是裂開嘴角彎曲眉梢的笑臉,就讓小格蘭有一種不寒而栗的危機感。
第二天,紅心海賊團餐廳裏。
夏其和佩金像往日一樣和布蘭特小姐搭讪,然後三人坐在一起邊聊天邊享受午飯。
布蘭特優雅地坐下,禮儀得體地挑不出一點毛病。連笑容的幅度都一成不變,這種優雅精致的美讓夏其佩金兩人看的有些發呆。
格蘭和羅則悠悠閑閑地靠在沙發上,各自捧着感興趣的書。
偶爾那三人聊天的動靜大了,會收到羅不高興的瞥視與微微抿嘴的暗示。
啊,船長生氣了。
夏其佩金心裏想到。
啊,羅先生看過來了。
布蘭特眨了眨眼睛。
羅收回視線,他面無表情,鼻尖上似乎還凝固着些冰霜。
他想。
還是格蘭的笑容好看。
沒有那些貴族的條條框框束縛。
不論是假意的微笑或是誠懇的會心一笑,都格外惹人愛惜。
廚師先生随便揪了一個苦力和他一起洗碗筷,船工先生則在走廊裏向窗外的表層海水凝視。
其他人也各幹各的,甚至這裏有一種不屬于海賊團的和諧感。
滴滴滴滴。
從控制室裏傳來雷達的警報聲,正在各做各的船員神色不約而同地有些變化。
船員中有一部分今天的執勤人員小跑去了控制室,然後通過麥克風開口向船長彙報情況。
“十三點鐘方向,三海裏,一艘海賊船。”
“翅膀的骷髅後面交叉着兩柄利劍的海賊旗...是落單的船隊。”
羅挑了挑眉,他倒是反應過來了這是誰的船。
可是,那個七武海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格蘭放下手中的書籍,從壁櫥上掏出一個米白色的塗鴉面具。面具遮住他一半的五官,卻絲毫不減退他另一半的英俊,反而增加了一種違和的詭異感與神秘莫測的危險感。
猶如一汪詭谲波動的潭水,深不可測。
“向我的船長請求出擊的指令。”
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格蘭微微做出一個行禮的姿勢。
“去吧。”
羅沒有起身,只是點了點頭。對于格蘭的實力,格蘭的心思,他都了若指掌。
就好像,他是另一個自己那樣的無條件信任。
不過沙鱷魚那個七武海的船隊此刻出現在南海,确實,這背後有些問題。
“我會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