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小組賽，理學院的女隊終究還是沒有出線……理學院的男隊卻勢如破竹的進入了八強淘汰
賽。聽大胡子隊長說，他們四分之一賽要碰到的就是信科男隊。
慕荷早上去上課，左臂還貼着雲南白藥，她背着書包，戴着一頂棒球帽，一條簡單通向教室的路上，莫名多了好多熟人向她打招呼。
T君：“慕慕，傳說信科研究生院的姜大神是你男朋友？”
慕荷：“傳說而已……”
T君：“別害羞~多透漏一點嘛。”
慕荷：“嗯……周日籃賽，信科男隊對戰我們理學院。”
F君：“我猜你一定支持你家男人~”
慕荷：“……學院是我家……”
期間偶遇要去實驗室的張美貝。
張美貝：“問毛問啊！不會自己看啊！”
慕荷清咳了一聲，默默的打算走開，就被張美貝攔住去路。
“坦白交代！那個你和姜大神什麽關系~~~~”
慕荷想了想，指了指頭上的棒球帽。
“這個，你覺得好看嗎？”
張美貝覺得有點眼熟，但是想到慕荷平時很簡樸，說不定以前她戴過，美貝不明所以：“嗯，好看啊，蠻适合你的~”
慕荷哦了一聲，然後繼續：“這是姜永恩的。”
我去……張美貝覺得這句話的信息量好大……
可是，她覺得那明明是女款……
研一的這門課只有五個人，四位男同窗還有她。這天慕荷的精神狀态有些不佳，進了教室便坐到了後排。老劉開始上課的時候，她覺得催眠效果達到了峰值，右手撐着下巴，腦袋微微的歪向右側，昏昏入睡。
迷迷糊糊中，一股淡淡清新的味道緩緩傳來，慕荷猛得驚醒。看着老劉在黑板前講得全情投入，她伸手揉了揉眉心，真要命——剛剛聞到那個味道，她怎麽覺得姜永恩就在附近——幻覺……
整整一節大課聽下來，慕荷覺得渾渾噩噩。好不容易下課鈴響了。她剛打算起身便聽到一向有些嚴肅的劉教授語氣輕松的開口。
“同學，你對我的課很感興趣？”
慕荷看了看前面，大家都回頭看向她……
教授……您是反問嗎……
有人悄悄低語，慕荷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慢慢轉頭……
發現，教室最後的那一排坐了一個男生。
他穿了一件墨藍色的針織衫，雙手交握在一起，他坐得筆挺，整個人顯得那麽富有朝氣。桌子上放了一臺筆記本，他合上它，起身。
微笑着回答：“是的，教授。”
劉教授以嚴苛著稱，今天不知為何心情很好，多聊了幾句。
“興趣濃厚？”
說着，老劉的目光掃到了慕荷身上。
慕荷極淡定的移開視線。
姜永恩忽然笑了，他提着電腦不急不緩的走到她身邊，向教授微微鞠了一躬。
“當然。而且受益匪淺。”
劉教授知道他意有所指，看着對面男生精幹的模樣，他瞥了眼淡定準備離開的慕荷。
這個小姑娘是他多年來遇到的少有的聰明與勤奮并具的優等生，關心是自然的，劉教授問他：“你是哪個院的？”
姜永恩答得極妥當：“我是M大的學生，現在在信息科學學院做交換生。”
劉教授打量了他兩眼，慢慢說了一句。
“學計算機的啊，”接着轉向慕荷，“別太欺負他。”
姜永恩：“……”
計算機系的大神第一次被物理系的老教授秒殺了。
如果張啓東在這，他一定會說一句：老劉！幹得漂亮！
從教室出來，姜永恩跟在慕荷後面，不近不遠，慕荷實在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姜永恩！”
“有事？”
他說話的語氣雲淡風輕，聽起來好……欠扁。
“你跟我順路？”
姜永恩從後面走到她身側，“你手臂的傷怎麽樣了？”
慕荷被他忽然轉移的話題弄得一頓，她晃了晃手臂給他看。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謝謝。”
姜永恩的語氣有些傲嬌，“我不接受口頭的感謝。”
慕荷暗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打開書包，就在姜永恩好奇慕荷會怎麽實質性感謝他的時候，一個大力，一頂棒球帽穩準狠的扣在了他頭上！
姜永恩看着她一臉淡定的表情，他笑意盈盈：“客氣。”
慕荷無奈：“師命難違。”
“？”
姜永恩拿下帽子……
靠！那是他想送她的帽子！
籃球在男生數量遙遙領先的理學院和信息科學學院都是傳統強項，于是這場可以被稱作強強之戰的比賽吸引了衆多的同學前往觀看。
慕荷……真的是不想去的。
可是……她連包都沒帶，從桌子上摸起手機就被張美貝和花師姐帶着往出走。
慕荷略幽怨：“為什麽一定要我去？”她還有很多事要做的。
美貝露出一副她不明情況的小眼神：“美人計啊~”
一旁的花師姐補充：“對！到時候你就負責吸引姜大神的視線，那麽，咱們學院就贏定了！”
呵呵……
這場四分之一比賽在英才體育館舉辦。慕荷跟在張美貝和花師姐的後面，走得很慢。還沒走到自家學院的陣營，就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一個戴着眼鏡的男生叫住了她。
她确定自己不認識他……
男生開口：“我叫宋博亞，永恩讓我見到你，把這些給你。”
說着，遞上了一件白色的運動外套，一個黑色背包外加她很眼熟的棒球帽。
他繼續：“永恩下場熱身了。他讓你比賽結束的時候在體育館側門等他。”說着，宋博亞忽然似有深意的笑了：“慕荷，一定要等他！”
慕荷：“……”
全程……她一個字都沒說……
背着他的黑色書包，胳膊上挂着他的衣服，慕荷挪動到理學院的觀衆席。
美貝：“這麽——”慢字還沒說出口，就啧啧的翻看起慕荷手中的衣服。
“這……這不是G家限量的那款運動外套？”驚訝未完，又目露色光的掃過黑色背包。
“我去，不是吧。這包……我在雜志上見過，是P家本季的最新款！”這倆價格不菲的名品牌從來都不把标露在外面，哈哈，要不是她識貨！姜大神真真的低調啊~~~~
張美貝一臉壞笑：“慕慕，你家男人這麽有錢你知道嗎？”
慕荷非常淡定的把書包和外套放在旁邊的座位上：“山寨的。”
美貝：“……”
比賽一開始，雙方便都火力全開。
每次有人籃命中，便會引來那一方啦啦隊的尖叫。即使這樣，比分也拉開的并不大。畢竟，兩個院都不是吃素的。
第二節結束的時候，張啓東在姜永恩的身側一同場下走，熱騰騰的汗水好像映射出過往的青蔥歲月。
張啓東：“兄弟，當年的一個願望，今天算是實現了啊。”
姜永恩應了一聲，四處張望，終于在理學院的那片看臺上搜索到了她的身影。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向她的方向。
張啓東回頭，看着姜永恩俊秀料峭的背影，忽然感慨，他一個大老爺們卻對姜永恩說過的好多話記憶深刻。
那時候他和姜永恩為他們班贏得了仁愛高中全校籃球賽的冠軍，姜永恩只是笑笑，明顯沒有什麽太激動的情緒。
張啓東那時候很天真的問他：“勝利，對你來說不重要嗎？”
姜永恩捶了他一拳：“想什麽呢，當然重要。”
“那你怎麽看起來并不是那麽高興呢？”
“有些遺憾而已。”
“遺憾什麽？”
他記得姜永恩那張陽光帥氣的臉上掠過一抹失落：“在我離開之前，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那個人沒來。”
下半場的火爆程度點燃了整個英才體育館的激情。兩個學院的啦啦隊都在賣命的為自己學院加油。比分很是焦灼。
你一個三分！我就兩個兩分球追回來！
慕荷坐在觀衆席上，也莫名的緊張了起來。就連她的內心，也察覺不到自己到底希望哪支隊伍贏。
電子大屏幕上顯示着比賽剩下的秒數，姜永恩跑得很快，張啓東攔在他身側，“我不會讓你投籃的。”即使是兄弟，比賽時也絕不放水。
姜永恩俊眸一閃，一個漂亮的傳球。
還是那般輕松的語氣：“誰說我要投了。”
隊友接過球，用力投出去！
屏息！
球在籃筐上轉了幾圈！
最終！
掉了下來！
理學院這邊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他們贏了！！！
頭裏有嗡嗡的聲音，慕荷抱着他的東西，和周圍的同學一起站了起來，只是，她沒有看向理學院抱在一起的男生。輕輕的目光被一個高瘦的男生吸引。
他烏黑的頭發在燈光的照射下映出好看的光澤，颀長的身姿在場上顯得那麽挺拔。他走到剛剛投籃的隊友的身邊，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站在人群中。
他站在場中央。
倏然間，在嘈雜的聲音中，姜永恩伸出手。
細白的指尖，遠遠的，指向她。好像并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之間的暗波湧動，連對方的聲音都辨認不出，慕荷卻覺得他好像用他一貫清涼的聲音，帶着點無賴的語氣，和她說了一句話。
姜永恩帶着笑，漂亮的手指在空中滑了一條弧線，順勢而下——直指他的心髒。
那一刻，慕荷的心随着他的動作一頓，他嘴唇微動，她聽不清。
如果聲音的傳播只選擇他們的頻率，她會聽到一句話。
“慕荷，我為你而來。”
隔着衆人，那溫暖的目光仍舊在訴說：你來，便足矣。
秒鐘跳動的瞬間，慕荷第一次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