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我的利用價值已經沒有了
黎亞修一腳踩在他的手上,疼得他直叫娘:“我告訴你,想讓我傾家蕩産,你省省吧!保安,把他給我扔出去!”
孫正平被保安四手四腳地擡出去:“黎亞修,你會後悔的,為了那種女人!”
黎亞修環顧四周,交頭接耳的人還有不少,他眯起眼睛,狹長的丹鳳眼散發出暗綠的冰冷光芒:“蘇半夏是我的女人,不管她以前做過什麽,從今天開始,我黎亞修絕對不會再讓她受一點委屈,誰要是敢在背後嚼今天的舌根,我會讓他今後的生意路變得不好走,要是不信,盡管試試!”
那些議論的聲音戛然而止,并不是怕了黎亞修,而是知道他挖人本領的功夫是一等一的,要是哪一天他心血來潮,調查他們的事再抖出來,就不好辦了。現在的商業人士,誰沒做一兩件違法的事啊。
單郁助從頭至尾都靜靜地立在一旁,根本沒有上前幫助蘇半夏的念頭,黎亞修斜着眼經過他身旁,從林素暖的懷裏抱過蘇半夏,目不斜視地離開了舞會。
于是,一場歡迎舞會變成一場鬧劇,草草收場。
接二連三的賓客離開了,沒有人注意到單郁助的手比剛才攥得更緊,鮮血不斷地從手心滲出,牙關咬緊,漆黑的眼眸早已經如嗜血的野獸。
她做了別人的情婦!她那麽缺錢嗎?才幾年,500萬就用光了嗎?要淪落到做那種人渣的情婦被他虐待?!
蘇半夏,你怎麽能賤成這樣子!蘇半夏!蘇半夏!!蘇半夏!!!
黎亞修将昏迷的蘇半夏抱進車子,剛想吩咐司機去醫院,就被傑克攔了下來:“老板,您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處理公司,孫正平肯定不會放過您的!”
“半夏昏倒了,當然是她比較重要!”黎亞修着急道,“快,去最近的醫院!”
傑克眼快,立刻在發動的那一瞬間上了車,企圖說服黎亞修,沒想到,蘇半夏卻醒了,她揉揉發昏的腦袋,只說了一句:“送我回家。”
“半夏,你這樣子的狀态一定要去醫院看看。”黎亞修握住了她的手,這個動作讓身旁的傑克目瞪口呆。
蘇半夏淡淡地抽回自己的手,嘲諷地笑道:“黎亞修,我的利用價值已經沒有了,你沒必要再假惺惺的。”
黎亞修一頓,幹笑一聲,有些心虛地看向另外一邊:“半夏,你胡說什麽?”
蘇半夏看着窗外不停向後退的景物,像是自言自語,可是卻讓黎亞修心驚:“直到見到單郁助的那一刻,我才明白過來,我只是你拿來對付單郁助的工具。我雖然不知道你和他之間有什麽恩怨,但是你想打垮單氏是事實,前幾天收購蘇氏和骊威的股票,目标就是單氏吧。”
“你已經成功地利用我讓單郁助痛苦了,人情我還給你了,我希望你以後都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黎亞修,我曾經說過,你和蘇城一有一模一樣的臉是他的恥辱,現在我還是這麽覺得,把我的傷疤揭開,會讓你覺得快樂嗎?還是只要看見單郁助痛苦,你就快樂,而我,就是讓他痛苦的最好籌碼?”
“孫正平根本不是我安排的!”黎亞修急忙争辯,他做過的事他不會怕承認,但不是他幹的他沒必要背黑鍋!
“是不是你已經不重要了,我可以明确告訴你,孫正平說的都是事實,我的确當了他一年的情婦。他沒說錯。”蘇半夏語氣淡淡,和剛才在會場上的完全是兩個人。
黎亞修心頭一窒,他沒想到她會那麽爽快地承認,他尴尬地摸摸鼻子,體諒道:“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其實……”我不介意的,這幾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便被蘇半夏打斷。
她還是面無表情地望向窗外,始終都不曾看向黎亞修:“沒有苦衷,如他所說,我需要錢,所以我當了他的情婦,心甘情願被他包養,雖然他有嚴重的虐待傾向。”
她或許這輩子都會記得,她剛才向單郁助求救時他的無動于衷,這比孫正平在她身上燙一百個傷疤還要讓她難受,至少孫正平折磨的只是她的身體,而單郁助卻把刀狠狠地戳在她的心上,看着她萬劫不複。
“黎亞修,我們之間兩清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就此陌路吧,司機,停車。”蘇半夏很淡的口氣,仿佛所有的事都和她無關。心痛過了頭就不會有感覺了,現在她什麽都不想思考,只想回去睡覺,把今天的事忘得幹幹淨淨。
“你相信我,我根本不知道……”黎亞修見蘇半夏那樣冷漠,心揪在了一塊,他急急地想要解釋,卻被蘇半夏打斷。
“不知道我會當別人的情婦麽?還是不知道我會被人虐待?”蘇半夏嘴角一抹無所謂的笑,“黎亞修,就算你那麽做了,我也沒說什麽,原本欠你的人情就該還的。”
“我要下車。”蘇半夏從頭至尾都沒有看黎亞修一眼,仿佛這個人不存在,她所有的力氣都被單郁助冷漠的反應給徹底擊潰了,她不想去追究也沒有力氣去追究孫正平到底是不是黎亞修安排的。因為她不在意。
司機往後視鏡裏看了一眼,作勢想要停車,結果黎亞修暴吼一聲,白皙的臉青筋乍現,連傑克都活生生被吓了一跳。
“給我繼續開,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停車!”
蘇半夏這下終于将望向窗外的眼神收回來,看着眼前莫名生氣的黎亞修,嘲弄地說:“黎亞修,你知不知道現在你的行為是剝奪他人的人身自由,我可以告你的。”
“是,我是想利用你去傷害單郁助,我承認我這麽做很卑鄙,但是你并不代表我會接你的傷疤。我做過的事情我不會否認,但是我沒有做過的事我也絕對不會承認!”
蘇半夏淡淡地掃他一眼,薄唇輕啓:“你有沒有做過和我沒有關系。黎亞修,你似乎沒有搞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只是利用和被利用這麽簡單而已。”
黎亞修一時語塞,說不出話反駁。蘇半夏說得一點都沒有錯,他只是想利用她而已,可是為什麽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他會那麽難受呢?
僵持之際,蘇半夏的手機響了,黎亞修氣鼓鼓地撇過頭,活像一個鬧別扭的小孩子。
“小武,怎麽了?”蘇半夏的語氣柔和不少,察覺到這一點,黎亞修更不開心了。
“嗯,好,我馬上就回去。”挂了電話,蘇半夏将身子探上前去,禮貌地說:“司機,麻煩你去和平街56號。”
“怎麽,現在不下車了?”黎亞修賭氣似的地說道,旁邊的傑克恨鐵不成鋼地捅了捅他老板,拜托,你不說話能死麽?這樣子追女孩,我結婚了你還在追呢!
蘇半夏斜睨了他一眼,異常冷靜地說道:“剛才你不是不讓我下麽?我現在就滿足你的願望。”
黎亞修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轉向傑克那邊,沒有再說話。蘇半夏也重新将視線轉向窗外,看着沿路的景物像一陣風一樣往後退。
車子停在了小巷口,蘇半夏對司機說了聲謝謝,直接無視黎亞修便下了車。黎亞修一肚子火沒出發,下車之後将車門狠狠地摔上,寂靜的小巷便有了剛才的回聲。
蘇半夏回過頭瞪他一眼,道:“你小聲點,街坊鄰居都睡了,你想把他們全都吵醒看你的頂級跑車麽?”
黎亞修沒有回應,但走路明顯放輕了一點,蘇半夏回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問:“你跟來幹什麽?”
還未等黎亞修回答,巷子盡頭便走出一個人,将半夏護在了身後:“你是誰?”
黎亞修剛才的氣還沒有下去,眼見又出現一個男人和蘇半夏那麽親密,他立刻就豎起了全身的刺:“你又是誰?”
小武看了一眼身後的半夏,見她搖了搖頭,便脫下外套蓋在她的身上,單手摟過她的肩,往回走。
黎亞修連續兩次被人無視,徹底将他激怒了:“喂,小子,你在我眼前摟我的女人,你膽子是不是太大了??”
小武回過身,笑了笑:“先生,你說謊話也要當事人不在現場的時候吧。”
“你!”黎亞修氣得想要沖上去将小武狠狠地揍一頓,卻被蘇半夏的話給打斷了:“黎亞修,你還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黎亞修在聽見這句話後安靜了下來,他低下頭,暗綠的眼眸沉了沉,讪笑道:“沒有了。以後都沒有了……”
他轉過身,朝自己的車走去,背脊很直,卻無端端給人一種蒼涼感。蘇半夏的心痛了痛,那樣的背影,像極了蘇城一。那麽孤單,那麽讓人心疼。
“半夏,怎麽了?”小武見蘇半夏看黎亞修的背影看得入了神,關切的問道。
“嗯?沒什麽,我們回去吧。”蘇半夏收緊了身上的衣服,手掌蓋住自己的胸口,只是蓋住了那些傷疤,蓋不住心裏的傷。原本以為一年過去了,那些像夢魇一樣的事情可以淡忘,可是直到今天看見孫正平,她才知道,有些事發生了,傷痛就是一輩子。她永遠都無法拜托那一年的猶如地獄的生活經歷,就像永遠都除不去胸口上的煙疤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