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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你會不得好死的!

單郁助的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臉,那溫暖的觸感讓蘇半夏冰冷的心漸漸複蘇,她好懷念他的味道,那麽溫柔。他的眼神也像從前一樣神情,仿佛他的世界只有她一個人。蘇半夏逐漸淪陷,埋葬了多年的感情在這一刻被喚起,她只想和他在一起,就算被全世界誤解和背叛,只要有他一個人就夠了。

“你明明是愛我的,對不對?”單郁助輕聲呢喃,他的氣息噴在蘇半夏的臉上,如春風般溫和,她此刻就想就此沉淪,什麽倫理,什麽輿論,統統都見鬼去吧。她只知道,她愛單郁助!

“半夏,回到我身邊好不好?”單郁助輕輕靠近,他的睫毛顫動,眼底深邃如大海。薄唇馬上就要觸碰到蘇半夏的,林素暖将頭低了下去,她不想看見自己的未婚夫吻別人,就算她再善解人意,也沒有那麽大的胸懷,但是她知道,她沒有權利吵鬧,只能裝聾作啞。

黎亞修緊握成拳,他的心現在不止只是不舒服,而是在隐隐作痛,他打心底不想看見單郁助吻蘇半夏,不!是不想看見任何男人碰她!

傑克見自己的老板臉色不對,哪有人看戲看得這麽癡迷的?于是關切地問道:“老板,你怎麽了?”

黎亞修指了指心口的位置,問道:“傑克,你告訴我,為什麽我這裏這麽難受?”

傑克聞言,立刻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特別狗腿地問:“老板,你不會是喜歡上蘇小姐了吧。”

“放屁!”黎亞修一個巴掌甩過去,有些底氣不足地罵道,“你小子正經事不做,盡說些不知所謂的事!”

傑克真是有苦說不出,他說的明明就是事實。

蘇半夏看着單郁助的臉越來越大,她竟然不想去抵抗,她愛他,從來沒有放下過,她也是人,并不是每一刻都被理智占上風,至少在這一刻,她想不理智一下。抛開所有的道德倫理,放下所有的包袱,靜靜地享受這一刻,就讓她不懂事一回,就這麽一回好麽?

蘇半夏閉上了眼睛。單郁助,知道麽,我很想你,想你的手,想你的臉,想你的吻,還有你的氣息。單郁助,知道麽,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想你,睡覺前做的最後一件事也是想你,我可以肆無忌憚地想你,但是你不可以,你要忘了我,開始新的生活,我們之間隔着血緣,什麽都做不了。你不能因為我失去一切,所以你應該恨我,恨我……

他是她的弟弟!蘇半夏猛地睜開眼睛,狠狠地推開了将要吻上她的單郁助:“不要!”

單郁助的左手還勾着蘇半夏的耳釘,因為被她毫無征兆地用力推開,耳釘被單郁助生生地拽了下來,蘇半夏卻沒有顧及到耳朵的疼痛,只是連連後退,撞到了身後的一個人。

單郁助握緊手中沾滿血的耳釘,将他的手掌也刺出了鮮血,他望向蘇半夏,聲音不可抑制地充滿痛苦:“就那麽不被你喜歡嗎,連一個吻都吝啬給與。蘇半夏,你該有多讨厭我!”

“郁助,你的手!”林素暖輕聲叫道,連忙掏出手帕上前替他包紮。

蘇半夏想要辯解,可是喉嚨卻像有什麽東西堵住,她剛想走過去看看他的傷勢,可是手腕卻被人抓住,那個如夢魇一樣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哎呦,半夏,好久不見了。”

蘇半夏僵硬地轉過頭,在看見那張臉的時候面如死灰,她渾身不由自主地戰栗起來,一場場噩夢般的記憶在她的大腦裏一幕幕地重現,她的身體猶如被人拉下地獄,冰冷地仿佛一個死人。

她佯裝鎮定地想要推開那個人的手,笑容僵硬,道:“對不起,先生,我想你認錯人了。”

那男人哪有那麽容易讓蘇半夏逃脫,他找了她一年,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碰見她,真是天助他也。

“他是誰?”黎亞修低聲問傑克。

傑克回答道:“是孫總,他的生意主要覆蓋在金融和股票業,生意做得很大,但是為人好色,聽說情婦有兩位數。”

“這麽這麽快就忘記我了呀,你這個壞東西,難道不想我嗎?”男人臉上挂滿猥瑣的笑容,一只手在抓住蘇半夏的同時,另一只手也不忘在蘇半夏的身上摸來摸去。

“你放開我!”蘇半夏忍住從胃裏面傳來的翻江倒海,咬牙掙紮,這個男人是她這一輩子都不想記起來的惡魔,惡魔!

“放開你?!”男人笑得更加猖狂了,“好不容易抓住你,我怎麽會舍得放開呢,我的小心肝……”

眼見孫總的手越來越不安分,黎亞修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出手阻止,他輕輕一個動作,便将蘇半夏護在身後:“孫總,她是我的女人,請您放尊重一點。”

傑克在旁邊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這個孫正平不是那麽好惹的,老板,你英雄救美也要挑對象啊!

孫正平擡頭看了看比自己整整高大半個頭的黎亞修,堆滿肥肉的臉立刻露出了輕蔑的笑:“小子,你別逞英雄了,她是不是你的女人我說了算!”說着,伸手去拉黎亞修背後的蘇半夏,蘇半夏驚慌失措地躲開,失聲叫道:“別碰我!”

孫正平指着蘇半夏,老鼠一樣細小的眼睛裏泛出嘲諷的冷光,他冷哼一聲:“別碰你?你身上哪個地方我沒碰過?當初是誰求着我碰你的,現在釣上小白臉了,倒要立牌坊表清白了?告訴你,當婊子一天永遠都是婊子!別他媽的想翻身嫁進豪門!”

孫正平的話讓在場的所有的人都張大了嘴巴,他們紛紛将疑惑的眼光投向蘇半夏,那眼光裏,只有鄙夷和厭惡。單郁助和林素暖聽見這話,也震驚了,他的話什麽意思?

黎亞修猛地回頭看蘇半夏,同樣疑惑地望着她。

蘇半夏咬着下嘴唇,狠狠地看着孫正平,一字一句地反駁道:“你胡說!”

“胡說?”孫正平挺着啤酒肚,大步走到蘇半夏的面前,毫不留情地扯去蘇半夏的披肩,抓住她的肩膀,将她重重地推倒在地,頗得意地說道:“你肩上都是我留下的痕跡,你說我是不是胡說?”

單郁助的眼光停留在蘇半夏的肩頭,那裏布滿了煙疤,大的,小的,深的,淺的,看上去觸目驚心。他的眼眸沉了沉,一抹怒火逐漸在眼底燃燒,然後漆黑的眼眸變成了血紅色,她到底受過怎樣的虐待?!

蘇半夏拼命咬着嘴唇,咬出了鮮血,腥甜的味道立刻充滿舌尖,她狼狽地想要去撿丢在地上的披肩蓋住自己的胸口,可是孫正平的腳狠狠地踩在那雙漂亮的手上,他蹲下身,捏起蘇半夏的臉,手指用力,讓她的臉變了形:“怎麽說我也包養了你一年,你在我身上撈到的好處可不少啊,你怎麽能夠說忘就忘呢?”

議論聲逐漸擴大,蘇半夏想要捂住耳朵,不想去聽,可是那些話還是不停地鑽進她的耳朵。

“原來是孫總的情婦啊,真看不出。”

“你看看她胸前的那些疤痕,真是為了錢什麽都肯做。”

“狐貍精,真不要臉,勾引別人的老公!”

“不知道一次做幾個人的情婦,這種女人,只要給錢,什麽都能做的!”

……

那些話像一把把尖刀從四面八方向她射來,她想要去躲,結果滿身鮮血渾身是傷。她不想聽,她不要聽。明明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将求助的眼光投向單郁助,郁助,你救我,救我好不好?求你了,救我……

可是單郁助就那麽深深地看着她,那種眼神,那麽深沉,仿佛整個宇宙都在他的眼睛裏,他站在那裏,腳步不能移動一下。郁助,你恨我對麽?所以你選擇袖手旁觀,那麽恨我呢?

就算這樣,她的眼淚還只是在眼眶裏打轉,強忍着不肯讓它落下,她告訴自己,蘇半夏,不要哭,只是這樣而已,不要哭,就算死都不能讓別人看見你的眼淚,就算哭了,沒有人會同情你,因為你是被人包養的情婦,你是狐貍精,所以不能哭。你的眼淚早已經沒有人會心疼,那麽哭給誰看?

孫正平充滿污濁的氣噴在蘇半夏的臉上,得意地大笑:“半夏,你知不知道,你可真是個尤物,你走了以後,其它女人總感覺差了點滋味,還是你最聽話,要不,我給你以前的一倍,回來陪我吧。”

“滾!”蘇半夏失控地大叫,“你這個畜生,你會不得好死的!”

孫正平聞言,立刻揚起手,想甩她一巴掌,結果被黎亞修握住,狠狠地踹了他一腳,與此同時,蘇半夏被沖上來的林素暖護在了懷裏,準備好挨打的林素暖久久都沒有疼的感覺,睜開眼睛一看,原來孫正平早已經被黎亞修打得趴在了地上。而蘇半夏昏倒在她的懷裏。

孫正平被打得哇哇直叫,嘴巴卻一點都不饒人:“黎亞修,你給我等着,我一定要讓你傾家蕩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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